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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这个家,没有温存这个人。
不,就算有又如何?
温存没有吵闹,他很安静的收拾好东西搬去书房,对底下传来的打情骂俏视而不见。
这倒是引起周疏的注意。
他本来还以为温存会跟他大吵一架,或者是无理取闹一番,结果没有。
这就很意外。
有的时候,温存都佩服自己的承受能力。换别人的话,估计早扑上去跟他们打在一起了吧。
他不是那种会把情绪表现太明显的人。
哪怕他私底下已经是被周疏这把刀子捅得痛不欲生,心脏亦是面目全非。
他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没办法,周疏说他要成熟点。
当然,他的心态也不年轻了。撕破脸皮只会弄得自己更加的难看,他学会把职场那套虚假运用在和处理周疏之间的关系上。
温存花了半天整理心情,去接受这个已成事实的事实。好歹他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一时间不会被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给打倒。
就是比对付职场老狐狸们下的陷阱还要令人咬牙切齿而已。
他茫然的趴在书房的阳台边,冷风并没有让他平静下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是他和周疏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两人,笑容不比旧照差。
为什么待遇却差这么多呢。
事到如今,温存还爱周疏吗?
爱。
他爱他。
这种盲目且不讲道理的爱,大概成了他灵魂的一部分了。
他不想滚出去。
但是要他继续厚着脸皮留在这里,未免太自取其辱了。
“滴滴。”
手机响了。
温存摸出手机,是周疏。
周疏叫他去把项目表拿进他的书房。
“呵。”
温存将他们的结婚照塞进抽屉,随手拿起摆在桌面的项目表。
“哈……啊。”
周疏的书房洋溢着一股一言难尽的气味。
温存看到他冷漠的表情裂出暧昧的情色,书桌底下发出了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活动。
“周总。”
温存不是小白,他很清楚这两个人在做什么。他生硬的吐出个陌生的称呼,脸色不大好看,手指被他握得指骨发白,正“咯吱”的叫着。
“嗯。”
周疏似乎不打算让他走,反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周总,您还有什么要吩咐吗?”
“宝贝,你出来一下。”周疏不急不躁的拍了拍卖力伺候表演的小男生,“记得舔干净吃完它,我跟温助理聊点事,你先回房间等我。”
“好的。”
那个男生在欲望的晕染下,白皙的脸颊透出迷人的桃红,像颗蜜桃味的糖果,甜到心坎。他眼角勾出一抹殷红,有着无限风情在旖旎,等待幸运者发掘。
真是一株馥郁芬芳的野玫瑰。
温存没有去关注男生看他的眼神有多毒辣。
他全神贯注的集中在周疏喊他的那一声“宝贝”。
难怪周疏从来不喊他名字,也不会有除此之外别的亲昵爱称。
因为他怕喊错人。
特别是在翻云覆雨之际,混乱又意乱情迷的时候。
一不小心喊了别人的名字。
那该多尴尬啊。
宝贝这个称呼,是周疏给他众多替代品起的名字吧。
“温助理,该回神了。”
周疏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存的心跳忽然加快。
前一个月还是宝贝老公,今天就成了周总温助理。
奇怪,周疏都把人带回来了,怎么还不跟他提离婚呢。
“周总。”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温存怔了怔,不太能理解他这话指的是哪方面。
是不是关系不一样了,他人也跟着愚钝起来,连周疏的话都听不明白了。
“我可以补偿你,只要你不离婚。”
不是不提,是没找好时机罢了。
温存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为什么。”
经过这段时间的真实相处,他可感觉不出周疏有多喜欢他。
至少还没到不想和他离婚的地步。
“我很欣赏你的能力。”周疏的手指正慢条斯理的玩弄着一支名贵的钢笔,那是温存曾经送给他的情人节礼物,“温助理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原来结婚证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这样也好。
对外宣称的时候,他依然是周疏的合法妻子。
温存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门外,“他呢?”
“他?”周疏皱着眉,神情浮出一丝疑惑。等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你说小白吗?他过来暂住几天,不会太久。”
“如果我不愿意呢?”
“我可以给你订酒店。”
温存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不用了,既然周总没有别的重要事情的话,我回去工作了。”
他太平静了,导致看起来有点奇怪。
作为一个正常人,都被羞辱到这份上了,不应该是给昔日爱人几巴掌,然后潇洒硬气的转身走人?
他完全没有一点怒意,一句怨言都没有。
仿佛和他无关。
其实温存也想这么做。
他甚至想冲进那个他曾经和周疏耳鬓厮磨了无数次的房间,把那个叫小白的男生骂一顿,接着将他丢出去,不要弄脏他们的家。
首先周疏肯定不会同意。
其次,他不甘心就这么一走了之。
凭什么他辛辛苦苦布置的家,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鸠占鹊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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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当婚姻名存实亡,这段关系还能维持多久?
温存开始不要命的工作。
他会每天加班到深夜,只为了不回家看到那如胶似漆的两人。
周疏说公司需要他。
他留下来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对公司有了感情还是因为别的。
总之,他想要麻痹自己。用昏昏沉沉的酒精,用疲惫不堪的感觉。
等时针走到十点,温存慢吞吞的收拾好东西离开公司。他会买很多酒回家,坐在阳台边一瓶一瓶的灌进他空荡荡的胃里。
冷冷的酒水不断刺激着胃,挑起一阵阵抽搐。
在酒精的挥发下,温存哪里还有半点看似无所谓的样子。
他只是习惯性将情绪埋藏得很深。
以前有周疏在,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表露他的欣喜与厌恶。
现在也是因为有周疏在,他要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坚不可摧、刀枪不入的铁墙。
“周疏……周疏……”
温存疼得在边缘缩成一团。
他小声的叫着那个人的名字。
那么轻柔,带着难以想象的爱意。
享受酒精带来短暂快乐的代价便是第二天浑身没劲。
温存喝了杯咖啡,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小白走了。
离开的那天他哭的很厉害,那双如小鹿般清澈无邪的眼睛红肿得令人心疼。
连温存都忍不住给他递上纸巾。
结果周疏当天又带了另外一个同样年轻漂亮的男孩子回来。
温存不由得保持他的沉默,回到他的客房。
他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搬进来。
他们来来去去,就像是把他们的家当做旅馆。
可即便是这样,温存还是心存侥幸。
他对周疏是特别的。
毕竟他呆在他身边最久,他比他们要能帮得上忙,他……和周疏是名义上的夫妻。
他不相信两个人相处了一年多,周疏对他半点感情都没有。
养条狗,它走了多少会有点难忘。
更何况是人呢。
……
“你最近怎么回事?”周疏把温存叫到书房,一大份文件甩在他面前,“连最基本的问题你都能弄错!”
温存的脸色憔悴了很多,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等下去修改。”
“你以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温存的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
以前的你……也不会这样对我。
“你知不知道这次竞拍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还敢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整这种小错误!”周疏很生气,那张完美如出自上帝杰作的面容漫上一层愠怒之色,“温助理,希望你记住你之所以能够留下来,是因为什么。如果这个理由都没有了,那我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温存默默拿起那堆资料走出去。
一转身就碰到周疏的新宠,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白兔端着一杯红茶迎面走进来。
关门时,他听到周疏抱着他甜言蜜语,甜腻得一塌糊涂,听着就忍不住作呕。跟刚刚骂自己的那个人,简直判若两人。
温存脱下眼镜随意丢到床上。
他很累。
感觉身体和精神已经达到了极限,再也承受不住更多的负荷。
他如愿以偿的体会到身心俱疲的滋味。
只要忙起来。
他便不会有多余的时间去想有关于周疏的事情。
温存轻轻叹了一声,继续坐回电脑面前发呆。
他从抽屉翻出相册,微凉的指尖摩挲着照片里的两个人。
尽管相册里的周疏是定格静止。
他也能感受到他有毒的迷人,一点一滴的渗入他的骨髓。
迷得他神魂颠倒,猝不及防。
也许是儿时缺乏的安全感,导致他太渴望得到一个家庭,就算这个家庭不完整,是畸形的。
温存是个孤儿。
至今都没找到他的亲生父母。
所以他从小就特别羡慕那些有家庭的小朋友。
在遇见周疏之前,他一直按部就班的过着规律的人生。
若不是周疏的闯入。
他恐怕会极平淡无奇的过完一生。
但也因为周疏的出现,温存尝到了被偏爱是有多有恃无恐。寂寞惯的生活猛然被另外一个人填得满满,幸福就像是冰可乐开封的第一口,会让人上瘾又舒畅。
哪怕它的气泡已经挥发得彻底,你依然会念念不忘第一口的感觉。
可是谁都没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