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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薛佳琦失落地垂下头,脑袋一歪靠在姜岁岁的肩膀上,“岁岁姐,我有点困了。”
姜岁岁轻拍着她的背哄道:“一会儿再睡,我送你回家。”
“嗯。”薛佳琦乖巧地应着。
从KTV出来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四下无人,街道空荡,姜岁岁滴酒未沾是一行人中唯一清醒的,她看着走路都有点歪歪扭扭的薛家然嫌弃道:“我和姜随送她俩回家吧,正好顺路。”
薛家然晃了晃脑袋扶着路灯站稳后坚持道:“没事,我来……”
“你别了,看东西都模糊的老大爷就别逞强做英雄了好吧?”岳安山扯过他胳膊放自己肩上,安排道,“何西你送郑林渊回家,江野跟我一起。”
岳安山说着看向最后单出来的陈善川,没好气地问:“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嗯。”陈善川不放心道,“注意安全。”
三个人跌跌撞撞上了车,江野坐在副驾驶打盹,薛家然窝在窗边趁路上没车把手伸出窗外假装自己是mv的男主角。抓不住的冷风从指缝溜走,消去酒精带来的眩晕感。
“你干嘛那么护着陈善川。”岳安山没忍住问道,“你哪根筋搭错了去招惹他?”
他最看不惯摆臭脸的人,偏偏最近薛家然总把陈善川往他眼前带。兄弟的朋友揍不得,憋死只能一肚子牢骚。
冷风吹久了头疼,薛家然关上窗户靠回到他身上,“他人挺好的,就是不太会为人处世。”
要是陈善川有直播时一半的可爱也不至于得罪那么多人。
也不知道陈善川回家没,会不会直播。
说不定直播的时候还会问猪猪是不是睡觉了。
眼皮越来越沉重,迷迷糊糊中薛家然仿佛又听到了那句熟悉的高昂的腔调——“猪猪来了呀”。
把薛家然送到门口,岳安山按了门铃便火速冲进了电梯,生怕慢一秒就被他家长看到。
是周莉开的门,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她退了几步,看到来人的脸时顿时有种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薛家然此刻脑子是清醒的,可四肢不协调,两只脚各走各的,看起来像个智力低下的笨小孩。
周莉连忙扶着他关上门,一脸忧愁,“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我担心了一晚上,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薛家然借着她的力缓慢往前挪,闻言无辜地笑道:“手机静音没听到。”
周莉叹了口气,小声说:“别让你爸爸知道,不然他又该生气了。”
今晚的事周莉没敢告诉薛军,撒谎说薛家然一回来便睡了,薛军想去检查也被她以别打扰孩子为由拦下了。
薛家然低低地嗯了声,话音未落薛军便冷着脸拉开房门。
两个不知道谁搀扶谁的人双双愣住,咬着唇面面相觑。
薛军万万没想到向来温和体贴的妻子也会跟着儿子欺骗自己,又联想到那天看到的成绩表,瞬间气得头顶生烟,冲上来指着薛家然骂道:“你现在出息了,都能联合你周阿姨一起骗我了,下一次是不是要骑我头上去啊?”
“是我自作主张,你别骂他。”周莉挡在薛家然面前解释。
“我等会儿再教育你。”薛军将她拉到身后,回头继续批评薛家然,“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哪个高三毕业生跟你一样半夜两三点回家?我那天在学校是怎么说的?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薛家然晃了两下才站稳,自知理亏说话态度变得乖巧了很多,“今天情况特殊,琦琦过生日,我……”
长辈说话时不允许辩解,薛家然的解释在薛军眼里看来只有不服气,听在耳朵里更加气恼,脑子一热便口无遮拦起来,“她过生日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是不想考大学了是吧?!”
……
他说完之后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莉揪着裤腿大气都不敢出,眼神在父子俩身上来回移动。
脸颊醉酒的红晕刹时如潮水般消退,鼻酸来得毫无预兆,薛家然死咬着下唇昂起头让眼泪逆流,接着冷笑一声,“有什么关系?她就算不是你闺女也是我妹妹,你问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多可笑,身为父亲居然问自己儿子和女儿是什么关系。
他和薛佳琦是什么关系?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关系。
同父同母却不同家的关系。
薛军其实说完就后悔了,他的本意只是想让薛家然早点回家重心放在学习上。
一句话牵扯出太多不愉快的回忆,薛军闭了闭眼,缓了会儿语气类似于让步道:“下次别再这么晚回家了。”
“你以为我想回吗?”薛家然别过头不看他,提起书包“砰”地踹开房门。
将气到发抖的身体狠狠砸进柔软的大床,四肢百骸都发出“真舒服”的感叹,薛家然蹬掉鞋钻进被窝深吸了口气。
手机在兜里震动,震得他心烦意乱。
薛家然不情愿地摸出手机,想要看看哪个找死的专挑他伤心的时候打扰。
后台显示软件的图标,旁边一行宋体小字:您关注的主播山川正在直播。
匆匆扫了一眼,薛家然立马捧着手机跳起来,一边点进直播间一边扯了个胖玩偶枕在脑后。
下一秒,薛家然听到了那句他念念不忘的“猪猪来了呀”。
狗屁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因着那五个字带来的满足感。
薛家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双腿交叉,一字一字回复道:嗯,今天好晚。
“是呀,刚回家,洗了个澡就来直播了。”那边顿了顿,大概是在吃东西,过了会儿又接着说,“猪猪睡得很晚嘛。”
猪猪小饼干:你不直播我睡不着。
“你不直播我睡不着。”陈善川轻笑,“我以后尽量不迟到不请假,让猪猪有个好睡眠。”
薛家然跟着勾起个笑,回复:好啊。
“猪猪打游戏吗?”陈善川问。
薛家然慎重地考虑了一下,随后拒绝道:不了,今晚心情不太好。
陈善川口齿不清地读着他的评论,“今晚心情不太好。怎么了,能说说吗?”
猪猪小饼干:家里的事,说来话长。
薛家然发出去耳畔又响起了薛军的“她过生日跟你有什么关系”,不禁冷嗤。
这种事不提也罢。
陈善川哦了声,隔了很久才开口说话:“我记得猪猪和我同岁吧?”
怎么突然提起年龄了。薛家然不明就里,但还是打了个嗯字。
“我和家里的关系也不好,学习不好经常挨骂,我爸妈觉得我以后没多大出息所以生了个二胎,扬言说供我读完高中就不管我的死活了。”陈善川苦笑,“其实二胎出生后他们基本就没管我了,只有过年才见面,我有时候都会忘了自己还有父母。”
安慰人的最好方式是什么?莫过于比惨,知道我比你更惨,你的心里或多或少会有些安慰。
“我从初二开始自己租房住,刚开始只会煮泡面,吃了两个月吃吐后尝试自己做饭,浪费了一桶油一个锅之后我终于学会了第一个菜,再后来就是学着换灯泡,修电器。之前过得太纸醉金迷,钱花的差不多了,后面搬家的时候就只能自己找个小三轮运行李,背着洗衣机爬七层楼。”陈善川平静道,“我现在基本什么都可以自己搞定,是不是特别厉害?”
薛家然听着他喝酒后低哑的嗓音,心里一寸寸柔软下去,脑袋一热打下一串字:加个微信吧,我给你打钱!
“加个微信吧,我给你打钱。”陈善川读完评论噗嗤一笑,“猪猪要|包|养|我吗?”
猪猪小饼干:不不不,我们是正当的关系,我送礼物还要充币,你提现也要手续费吧?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陈善川爽朗地笑道:“打钱就不必了,加个微信是可以的。”那边传来纸袋摩擦的声音,“我今天去精品店逛了逛,看到个水晶球,老板娘说很多女生喜欢,我就……我就擅自买了个,想,想送给你。”
他似乎觉得害羞,说话断断续续,声音越来越小,要不是薛家然戴着耳机音量调到最大,几乎听不清最后几个字。
总的来说就是,陈善川想送礼物给他。
……
薛家然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身体猛地一颤,不知所措地看着屏幕。
妈的,玩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临时码字实在太难了,哭唧唧。
☆、第 21 章
等了半天没看到回复,陈善川清了清嗓子问道:“猪猪还在吗?”
薛家然抖着手打了个在字。
陈善川又问:“我能加你微信吗?”
能……还是不能。
这是个考验勇气的问题。
薛家然静默了片刻,腰部用力支撑着身体坐起来,耳机里是陈善川均匀的呼吸声。薛家然眼前灵光一闪,点出键盘敲打:可以,那你能给我唱首歌吗?
逃是逃不掉了,但可以一物换一物。
KTV没听到陈善川唱歌完全可以列入薛家然的遗憾清单了,此刻抓紧机会绝不放手。
陈善川说:“唱歌?可以啊,你想听什么歌?”
嗯?
这就答应了?
那会儿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骗子。薛家然努努嘴轻哼一声,打字道:随便。
“那我随机找首歌吧。”陈善川说。
音乐软件首页推荐的全是rap和快节奏类的歌曲,陈善川翻了又翻好不容易挑出个节奏相对缓慢的情歌。
前奏是木吉他清亮的声音,十秒左右歌词开始滚动,人声缓缓倾泻而出。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比方说当我遇见你……”
陈善川说话时的嗓音和唱歌时的不太一样。他声音本身已经足够清澈,此刻配上舒缓的唱腔更加细腻。
薛家然惊喜地盯着屏幕,轻声跟唱着一连送了几个“棒棒糖”礼物。
原本薛家然只是噙着浅笑,直到听到那句节奏感强烈的“总有些话是不能提,怕你会掉入选择题”,嘴角不知不觉愈发上扬。
一曲结束,两人如约交换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