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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薛家然都觉得自己夹在中间为难。
他折中想了个法子,问:要不你找其他男生试试?
妖魔鬼怪快离开:你还是不是我哥啊!咱俩的感情都已经淡成这样了吗?才几个星期不见啊你就变得这么绝情!
上课铃清脆响亮,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太阳穴突突直跳,薛家然在半无奈半屈服中回了个我去还不行吗。
周天和薛佳琦约好时间在二七中学门口碰面,薛家然带着赴死的决心走上了属于他的黄泉路。
薛家然能想象得到陈善川的脸色,也能想象出他嘴里会蹦出怎么样的嘲讽,他甚至想到了陈善川回他一拳的动作,一帧帧画面如同老电影般在脑子里划过,卡顿而又附着浓厚的颗粒感。
正作思想斗争,抬头迎面走来俩穿洛丽塔的小姑娘,前面那个走得越近笑意越明显,最终站定在薛家然面前甜甜地叫了声哥。
旁边高她一个头顶的是她关系最好的小姐妹,薛家然记得这姑娘叫魏雪盈。
薛家然嗯了声,递上提前准备好的两杯奶茶,“喏,这杯你的,多椰果少糖。”
薛佳琦惊喜万分,“你怎么知道我们两个人?”
“你们小姑娘上厕所不都喜欢一起么?”薛家然揉了揉她脑袋,“走吧,去见见我未来妹夫。”
薛佳琦欢欢喜喜地把他领到奶茶店门口,指着路对面的理发店道:“他就在那里边上班,你记得他的长相吧?别认错了。”
薛家然扶额,“我没你那么傻。”
“等会儿,你不去吗?”
薛佳琦嘬了口奶茶理所当然道:“不啊。”
她要是有勇气面对面问陈善川要联系方式,还要她哥来干什么?
行吧,她去不去都一样,横竖都是死,不去更好些,免得看他笑话。
薛家然吸了口气默念着不要怂不要怂不要怂,狰狞着脸头也不回地朝理发店奔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找茬儿的。
推开玻璃门,薛家然跨上台阶进去扫了几眼。
店面不大,装修挺简约,却不失美感,洗发区和剪发区共用了一道镂空墙分隔。
店里一共五个人,两个师傅两个客人,收费台还站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应该是老板。
没看到陈善川。
薛家然暗自松了口气,往里走了两步。
“帅哥,剪头发?”老板问。
薛家然摇头,欲言又止:“那个……”
五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都好奇他后半句话。
薛家然硬着头皮接着说:“我找陈善川。”
镂空墙后面没有人影,他觉得陈善川应该是不在店里的。
嗯,肯定不在。
话音刚落,镂空墙后面的隐形门便被推开,外面的光折射进来,伴着一道低哑的嗓音。
“谁找我?”
☆、第 4 章
理发店的后门连着一条巷子,没事做的时候陈善川就喜欢蹲在台阶上抽烟玩手机,因为没什么隔音效果,所以来人了老板喊一声他就能听到。
一根烟抽完,陈善川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阴沉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要下雨了。
难怪今天浑身不得劲。
陈善川伸了个懒腰活动脖颈,将手机揣进兜里,起身去收早上晾晒的毛巾。
手在触到门把手的刹那,屋里传来一道并不耳熟的嗓音。正常情况下陈善川不会在意,可谁让这句话的宾语是他的名字呢?
他抓着把手没动,短短几秒迅速在脑海里列了一张表搜索。
听这礼貌的语气不像是他朋友,更不可能是仇人。
陈善川人际关系简单,除了这两种情况陈善川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专门跑他上班的地方找他。
他想着,便推门进去,低哑的嗓音伴着浓重的鼻音:“谁找我?”
镂空隔断墙摆满了各种洗发水护发素,薛家然只能通过缝隙去瞅后面的人,他一想到那天下午的场景脸就火烧般滚烫,再开口时竟有几分小姑娘的羞怯,“那个……我想问你要一下你的微信号。”
一语惊人,再配上他这扭扭捏捏的表情,很难不让人想歪。
虽说陈善川的确长得像那么回事吧,可哪有男人问男人要联系方式的?
这人该不会是……
相比其他几人,陈善川还算冷静,沉默着叠好所有毛巾放进消毒柜,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洗发区没开灯,剪发区的光线稀稀落落折射在陈善川的身上,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忽明忽暗。
薛家然莫名有些紧张,抓着衣角忐忑不安。
陈善川走得慢,低垂的眉眼在绕过隔断的一刻打上灯光,毫无保留得,连鼻梁的阴影都映入薛家然的眼底,和那天扬起拳头的人如出一辙。
加上那张照片,薛家然是第三次看他。乍一看不觉得,可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的五官生的蛮精致,眉眼深邃,鼻梁又高又挺,人中深衬得上唇唇峰更加明显,过瘦的缘故所以脸型看起来偏长,好在他有个刘海挡住额头,凶巴巴的气质被遮了不少。
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陈善川是骨也好皮也好,活脱脱的老天赏饭吃,也难怪薛佳琦天天嚷嚷着非他不嫁。
陈善川做梦也没想到眼前是一个星期前打得他鼻血横流的人,他更没想到他竟然敢找上门来要联系方式。
不愉快的回忆狂风般席卷而来,原本阴沉的心情被一股无名的火噌的点燃,烧得他手心炙热。
陈善川下意识捏了捏鼻根,压着眉头怒目圆瞪,脱口而出道:“有病?”
“……”
薛家然后悔了,他就该老老实实和薛佳琦说清楚,现在这个局面已经超出正常范围的尴尬了,他一介凡人实在顶不住。
陈善川攥紧拳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问:“没打够是吧?”
那天要不是他发烧战斗力下降,薛家然绝对不会有机会得手。他如果没生病,薛家然就不止是受伤了,他非把他揍得亲妈都认不出。
“你别误会,我是替朋友问的,问完我就走。”薛家然感受着他浑身散发的低气压和毫不掩饰的怒火,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生怕他没忍住一拳挥过来,“能不能请你……”
“做梦!”陈善川提高音量将他堵了回去,棱角分明的俊脸冷得宛如一块千年冰块,周围隐隐约约笼罩着冻人的寒气,就差把“滚”字刻在上面了。
要说过节其实也不算,薛家然这人对谁都是乐呵呵的,深懂欺软怕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长这么大基本没和哪位闹过太大的矛盾,而这次和陈善川纯属是个意外。
朋友约了人打架,他应邀去凑人头,原本没他什么事,谁知那天场面太混乱,他不知怎么的和陈善川搅和到了一起。
薛家然是不会打架星人,所有动作全凭冲动,打不打的中全凭运气。陈善川虽然是个打架好手但好死不死遇到百年难得的发烧,浑身无力,两人你一拳我一脚,你退我进,跟喝醉了似的,累得半死也没分出个胜负。
这场架本来也就不关他俩的事,不必太认真,陈善川被他乱七八糟的招式逗得肩膀直颤,加上病毒性感冒实在手脚酸痛,便趁着后退的空档抬手示意对面让他喘口气,谁知那莽夫愣是没停,抓着他的头发搞偷袭,一拳砸到他鼻梁上。
陈善川到现在还记得那天的场景,太阳挂在天空正中央,暖洋洋的晒得他堵了两天的鼻子都通气了,他看着愈发接近的人影和无限放大的拳头反应迟钝般没躲开,随后脸上传来剧烈的疼痛,重力驱使他往后倒去,耳边嗡嗡的传来轰鸣声。
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视线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狭窄,到最后只剩下一束细细的光,
彻底闭上眼的那一瞬间陈善川听到一声不小的惊呼。
“我打死人了。”
“我打死人了。”
薛家然虽说不至于像姑娘家家的胆小,但看到倒下去再也没爬起来的人和拳头上的点点血迹时,还是无措地怔在了原地,并且说出了自己的害怕。
他这一声把其他人吓得够呛,纷纷停下动作望过来。
朋友郑林渊是为数不多还保持镇定的人,沉着脸走过来先探了探地上那位的呼吸,松了口气后又拍了拍薛家然的后背,安慰道:“没死呢,就是晕过去了。”
“妈的吓死老子了。”有人嚷嚷道。
薛家然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眸子重新染上色彩,“真的?”
人在慌乱时总是对世界抱有质疑的,一句真的只不过是想完全安心。
郑林渊翻了个白眼,“我骗你干嘛,赶紧打120把人送医院去。我说你不会打架凑什么热闹?乖乖当好学生不行吗?”
薛家然指着人群实力甩锅:“岳安山说我来凑个人数就行。”
自此,方圆几里的人都知道陈善川被一个不会打架的菜鸡揍进了医院。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陈善川把他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薛家然不敢再激怒他,得到明确答案后决定撤离,双手合十诚恳致歉,“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我马上就走。”
天边轰隆一声巨响,一道亮白色惊雷将灰暗阴沉的天空分为几块,空气渐渐变得稀薄,闷得让人抓着胸恨不能用嘴呼吸。
薛家然前脚刚迈进奶茶店,后脚便被薛佳琦抓住,“怎么样?他说什么?”
薛家然故弄玄虚地问了句“你猜”,然后拉了把凳子坐下,模仿陈善川的语气道:“他说,‘做梦’!”
薛佳琦啊了声,眸光暗了暗,咚地把奶茶立在桌上,无声地诉说自己的失望。
陈善川和她想象中不同,她以为这类又好看又干净的男生都和她哥一样好脾气,没想到碰了壁。
薛家然戳她气鼓鼓的小脸蛋,笑道:“没事啊乖乖,大不了咱再找一个呗,我看他那凶巴巴的样子有家暴的嫌疑,这种人最好别招惹。”
“怎么会,学长他才不会家暴。”一旁的魏雪盈忍不住替陈善川抱不平,“学长就是表面凶巴巴的,其实性格可好了。”
薛家然乜斜了她一眼,心道你是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