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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金斯在世的时候,上安元佐下死劲的诋毁他,不分昼夜的咒骂他,金斯听不下去了索性躲到国外去,到底没跟上安元佐急赤白脸的吵过一回。
虽然金斯去世前的那段日子总在苏慎面前说师弟的坏话,但偶尔海风吹得多了,也会怀念下以前的年月。
苏慎看着面前这晚景凄凉的小老头,几乎生出恻隐之心。
这几年经历了师门相继凋零,上安元佐本就花白的头发几近白透。
他怎么老成了这样子。
“我有一桩生意想找你谈。”苏慎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上安元佐跟前,“关于您儿子的。”
上安元佐耷拉着眼皮,“不感兴趣。”
苏慎拍怕衣裳起身。
没走两步远上安元佐叫住了他:“喂,这要走了?”
苏慎:“嗯呐。”
上安元佐直直的坐在躺椅上,凹陷且黑眼圈严重的两眼直直看着年轻人:“老远跑过来说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耍弄谁呢?”
苏慎仰着头,感慨着他师父当年怎么就不明白,这位是不能顺着毛撸的主。
他微微侧着头,一双眼睛又亮又黑,眼珠子像会说话一样泛着灵光,“你想听?”
上安元佐躺回去,有些苍老的声音嘟囔着:“听听又没坏处。”
苏慎坐回原位,叹气,“那成,我受累给您说两句。”
…………
从上安元佐的小院子走出来,接近傍晚。
他也不敢相信,从上午九点到这里,居然跟这小老头聊到日暮低垂。
如果不是实在饿极了,老东西又不想留他吃饭,他也不会草草出来。
他揉了下后腰,饿的有点头晕眼花了。
宫雪早已经走了,门口停着的车不知道是谁的,他下着台阶,路过街道的小巷口,突然被人拉了进去。
气味是有些熟悉的骚包香水。
他的脸被粗鲁的捏住,两人的脸颊几乎快贴在一起,呼吸相接,上安黎川不管不顾的要吻过来。
苏慎有些不可置信的躲开,三两下挣开他,脑子险些转不过来。
他推测过,上安黎川知道自己来找上安元佐,可能会气愤或是质问,但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上安黎川注意到他惊惧的目光,但他不在乎。
他步步靠近:“我来猜一下,你找父亲做什么。”
苏慎看着他,但是被那直白的目光看的忍不住后退。
“关于慕流英是不是,我让宫雪接近慕流英,你想掺和一脚对不对?可是你不来找我。”上安黎川快把他堵到角落里,直视着他的眼睛,“父亲肯定会跟你谈交易筹码,一笔一笔计较利益得失,我说不定会给你更多,但你没来找我,你怕什么?你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苏慎阖上眼,脸色发白。
上安:“不妨猜一下你为什么要掺和进来,因为苏尔?”
苏慎眼皮跳了下。
上安冷笑了声,苏慎已经被他堵死了,他很轻易的碰到他的脸、下巴、鼻尖。
他甚至可以亲吻他。
这是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苏慎的面色很不好,苍白到了几乎憔悴的地步,好像几个晚上都没有睡过好觉。
“蒋家聚会那晚,我远远看见蒋遇在吻你。”上安的手搭在他的肩上,“难怪逸扬帆会对你纠缠不清……他怎么可能会迷恋一个代替品,我早该想到。”
苏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活着的时候这一个个的不是恨他恨得咬牙切齿就是对他爱搭不理的,怎么他一死,就成了上安口中众人的白月光了,别搞笑了好嘛。
苏慎终于找回声音,颇有点不耐烦:“离我远点。”
上安的说话声恨恨的,透着讽意:“姓蒋的凭什么,就连金溯兮那废物你都可以关怀备至,却从来不肯正眼看我,就因为我姓上安?”
上安不依不饶的样,越说越来劲了。
苏慎:“滚开。”
他搡开上安,面前的人并没有拦他,只轻声说道:“师兄从来不在意我……金斯不过教过你两年,你当他一辈子的徒弟,替他们金家卖一辈子的命,可金溯兮领情吗?”
苏慎悚然回头,“你什么意思。”
“蒋遇没告诉你吗,金溯兮已经失踪三天了。”
苏慎微微皱眉,显出不悦。
上安黎川不管这些,带着得意:“他在我手里。”
“你大可以把想做的都告诉我,父亲他老了,很多事情已经力不从心。”上安从容不迫的看着他,“再说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当年我们把蒋居先逼到跳楼,不是合作的很愉快吗。”
苏慎有些眩晕的感觉。
他为什么对这茬没什么印象?
上安看着他疑惑的神情,一步步靠近他,提醒他,“师兄,你和蒋遇在一起久了,难道学会了自欺欺人,连开始为什么和他在一起都忘了吗?”
苏慎摇了下头。
一些模糊的画面闪回。
记忆里一直看不清脸的人影,终于转过身,朝他望过去。
一张非常陌生,却和蒋遇极其相似的脸,带着凌厉的眼神看着他,缓缓开口:“苏慎,好久不见。”
除夕夜,川菜馆,那时蒋遇站在苏慎身边,也是他第一次带蒋遇吃川菜,他朝蒋遇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迹殊同。”
苏慎浑身发冷,眩晕感越来越强烈,他几乎站不起身。
记忆中一直模糊的脸终于明晰,那些他本以为属于容怀的记忆,逐一显山露水。
头疼。
剧烈的痛感让他想吐,他倚着墙的背脊渐渐下滑,整个人萎在地上。
上安匆忙上前把他掺起来,苏慎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一阵阵冒着冷汗,都指尖都在颤抖着。
他从前知道迹殊同是苏慎不能触碰的隐秘所在,但他没想到,苏慎在想到他时会瞬间崩溃。
………
回到住处,上安把晕过去的苏慎安置好,去了关着金溯兮的房间。
金溯兮这几天杀猪一样干嚎,把嗓子给喊哑了,此刻坐在床边耷拉着脑袋。
他还穿着关进来前的衣服,领口到胸口有大片的酒渍,袖子的袖扣在打架时扯掉了,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整个人看着非常的不体面。
他得在苏慎见金溯兮前把这个废物收拾干净。
看见上安走进来,金溯兮堪称惊悚的看着他,用嘶哑的声音喊着:“救命!……”
声音分贝低的连房门都穿不出去。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杀了你吗?”上安在心里冷笑,金溯兮二十岁的人,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可笑。
金溯兮简直怕了他。
昨天他让人给自己灌酒,肚子都要撑破了。
今天不知道还要在他身上玩什么把戏。
上安不想下手碰他,抬脚踢了下床,金溯兮也随之一抖,他的语气又冷又硬,“去洗澡。”
金溯兮不情不愿的走到盥洗室门口。
他忍着哭,推开浴室的门,想到自己还没拿换洗衣服,连一块浴巾都没有,回头冷不丁的看见上安黎川还没走,正看着某处出神。
他实在没勇气问上安要一件衣服,只好吸着鼻子再度转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放水,把衣服脱下来就着水洗了。
☆、第 39 章
金溯兮在浴室磨磨蹭蹭的搓洗衣服,摸了把汗,准备把裤子也搓一搓,蓦的听见浴室门被拍得啪啪响。
上安黎川那冷的冒寒气的声音响在外面,“你是死在里面了?”
金溯兮手里的衣裳掉进水里“哗啦”一声。
或许是听见动静,上安又重重拍了下门:“你到底在里面搞什么……把门打开!”
□□的金溯兮浑身哆嗦着关上水龙头,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在边角看见一件浴袍,他匆匆系上浴袍,打开门,放上安进来。
屋子里氤氲着水蒸气,金溯兮被热气蒸腾的皮肤泛红,湿漉漉的眼睛躲闪着不敢看向上安。
他的背后已经放了一个浴缸的热水,他先前穿着的两件衣裳正随着水纹晃荡。
上安每朝他走近一步,他就怕怕的朝后退一步,细白的手指紧紧护着自己头,唯恐上安一个不高兴打他一顿出气。
预想中的暴力事件并没有发生,即使他已经感到上安黎川正在压抑着怒气。
他小心抬起头,望见上安的眉心紧紧蹙着。
妈呀,我想回家。
金溯兮脑子里就只有这个念头了。
上安匆匆出门,没多久回来,把换洗衣服扔到了他头上,那声音恨不得吃人:“……你再磨蹭试试看。”
金溯兮在浴室洗了半小时的衣服,冲澡又用了半小时,等出了浴室,整个人被水泡的白了不止一个度。
上安让他在餐厅等着。
这时节秋高气爽,门开着风呼呼的朝里吹,金溯兮坐着位置正对着门口,热水澡后吹冷风,不会儿就开始头疼脑热,一个接一个的打喷嚏。
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楼梯处响起说话声,金溯兮晕晕乎乎向上看,仿佛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不大相信的喃喃着:“苏大哥?”
可是他很清楚,苏慎三年前就不在了,不可能是他。
人受着迫害的时候特别容易念起以前的好。
从前他总觉得苏慎跟他老子一样管着他,害他不得自由。
但经过冷的像块冰的蒋遇照料,又被上安时时刻刻的折磨后,从前被他寒透了心的苏慎在他的心里不断美化,简直成了天使。
直到这个相似的身影走到他跟前,手放在他高热着的额头上,他浑浑噩噩的看向对方,吸了吸鼻子,蓦的泪流满面:“……苏大哥,救我。”
苏慎的手顿了下,目光显出一丝诧异。
“他发烧了。”他回首望向上安,“你对他做了什么?”
上安也奇怪的朝金溯兮额头上摸了一把,确实很烫。
他把金溯兮从座位上硬扯起来,架着他的胳膊摇晃他:“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耍花样。”
金溯兮身娇体弱的像位小姐,被这么一晃,哇哇的要吐,干呕了两声,眼泪鼻涕一起流,看着更可怜了。
苏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