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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平铺直述,听不出什么情绪。
下车后,逸扬帆又问了他第二个问题:“还记得上次见面的场景吗?”
☆、第 7 章
苏慎表示疑问,啊?
他这个问题怎么透着一种……
emmm
他都有点感觉这个逸大公子是不是跟这个悲催有点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了。
他又不是容怀,他怎么知道上次他们俩见面在干嘛。
但他明显感觉到了这两个问题的试探意味。
逸扬帆和他那个暴力狂弟弟不同,短短时间的相处,已经察觉到容怀的异常。
他感到冷汗顺着额角那个爬。
这么被他审下去,不漏馅才怪。
可是逸扬帆站在原地,握着轮椅的把手没有半点挪动的意思,他微微俯着身,声音低沉醇厚,“可能你昏睡的太久,需要我给你一点提示吗?”
提示?
逸扬帆什么意思。
苏慎心口微颤,头上的汗终于从额角爬到下巴坠下,“啪嗒”一声,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水花。
背对着逸扬帆的容怀肩头微颤,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发出了一声抽痛的呜咽。
逸扬帆快速绕到前面,先看见的是容怀染着血的手指,然后是源源不断流出鲜血的地方,把另只捂住伤口的手也染湿。
容怀的额上全是冷汗,极力的呼吸以忍住疼痛,他微微仰起头,面容苍白憔悴,垂着头避开了逸扬帆的目光,“逸大哥……伤口…裂开了…疼。”
苏慎话音刚落,晕了。
再次醒过来,刚入夜,看样子已经从医院重新缝好伤口回来了,因为眼前的摆设并不像是在医院。
他还想着下床转转,但是伤口短时间缝了又缝,他一动就像被人拿着擀面杖在肚子捅一拳,快要把他疼疯了。
不过意外的是,他在床头摸到一个小盒子。
小心翼翼的侧身去搬过来,灯光微黄,把这个木盒子,照的格外古色古香。
他打开盒子,最上面的是张身份证,他拿出来看了看,身份证持有人是容怀。
悲催的身份证上照片可真水灵,再看出生日期,哟,二十二。
再看,有护照,个人简历,一些照片啥的。
他把照片一张张看过去,照片下角有拍摄时间,大部分都是最近一两年拍的,里面绝大多数都是和逸小弟的合影。
有张入秋时的照片,看建筑,应该是在公园,照片里容怀坐在石亭里,偶一回首被偷拍,容怀对着镜头笑,有种君子温泽文质彬彬的气质。
把这些翻完了,苏慎才注意到一部手机,开机以后发现是新的,连密码都没设,不过也好,以前的人接触的越少,暴露的机会就相对而言小一些。
他可不想被当成研究样本抓起来。
他把其余的物件都放好,手机拿出来,再三看了,确实是新手机,因为里面真的啥都没有。
唯一例外的是通讯录,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逸扬帆。
连名带姓,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苏慎轻笑,逸扬帆不应该在手机里存个逸大哥啥的表示亲近吗。
有回他去接蒋遇下班,那时候他们两还没勾搭上,准确的说,那时候他还在想方设法的勾搭蒋遇,蒋遇对他爱搭不理,他说十句话蒋遇难得回一句。
苏慎没话找话,不知道怎么就聊到逸扬帆身上,蒋遇就问他对逸扬帆的印象是什么样,苏慎记得那时候只评价了四个字:冷静果敢。
这四个字,几乎是周围人的共识。
蒋遇冷笑了声。
☆、第 8 章
那会儿蒋遇二十二岁,嫩的能掐出水,一张唇红齿白的小俊脸看向车窗外:“你就没对他动过心思?”
当时苏慎的师父金斯海外去世,苏慎秉承师父遗志回国帮他师父的私生子,也是唯一的儿子金溯兮,打理寰宇实业。当时寰宇实业正联手蒋氏做空夏光国际,继而将夏光丢给逸家收购。
那是苏慎第一次和逸扬帆合作,现在想想也是上辈子唯一一次合作。
此人控场一流,他其实挺喜欢跟逸扬帆这种人合作,因为逸大公子从来都是身体力行的诠释什么叫等价交换。
不过对于逸扬帆的私人生活他确实接触的不多。
蒋遇那时候该是烦透了他过来献殷勤,所以处处拿话挤兑他,就差没直说,他怎么不去勾搭逸扬帆。
不同于一般的富贵公子哥,逸扬帆是逸家的准继承人,对于这样承担家族使命的人,苏慎自问不是什么特专情的人,所以没必要为着玩玩,恶心人家一大家子,再一个,万一以后不想处了,得罪的更是一大圈。
所以,按着苏慎秉承的人生信条,即使逸扬帆长得赛天仙,他也不会主动招惹。
苏慎:“蒋遇,就算我的私生活跟正常的男女关系有点差别,也不代表是个男人我就要去勾引一下。”
不能想,一想起蒋遇这个倒霉玩意儿,苏慎就感觉胸口就跟堵了块海绵一样不自在。
三年了,那狗崽子结了婚,孩子肯定都生好了。
他想象了一下蒋遇抱着娃去给他扫墓的画面,鸡皮疙瘩瞬间起立。
不过他死了以后蒋遇究竟给他扫过墓没有是相当存疑。
他抬手遮住眼叹了口气:“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苏慎搬到这里来,最大的好处就是过上了资产阶级骄奢淫逸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房子的真正主人因为工作繁忙的关系,基本上不会出现在这里。
伤口愈合的缓慢,直到半月后他才能下地活动。
许久不见的逸小弟这天站在大门外面,可能是他大哥吩咐过不许他来打扰,所以看门的老大爷守岗爱岗,像没看见他,那烟一根接一根的抽,企图用烟雾攻击把逸小弟劝退。
逸小弟那眼就直勾勾的看着二楼苏慎的房间,苏慎起床的时候拉开窗帘,环视四周,一打眼就看见了大门口站着的人。
于是他默默立在玻璃跟前跟逸小弟大眼瞪小眼,想想又搬了把椅子过来,一边躺在椅子上晒太阳,刷微博,看抖音,一边抽空瞅瞅逸小弟。
好巧不巧的,最北边那黑不溜秋的乌云悄咪咪的被刮过来,噼里啪啦一顿狂风闪电,那屋子外面就下了场暴雨。
看门老大爷一溜小跑进了院里避雨,他一走,满地的烟头烟灰被暴雨洗刷,直接就冲到了下水沟里,得,地都不用扫了。
苏慎目光上移,那逸小弟的两只脚,动都不带动的。
他还搁哪儿两眼直巴巴的瞅着二楼呢。
苏慎不禁在心里想,敢情是逸家出情种了。
看门老大爷约莫良心发现,也可能是发现再这么淋,好人也得给淋病,于是打着伞三步并两步的小跑,紧忙打开门让逸小弟进来。
☆、第 9 章
人逸修涵不仅是个情种还是个犟种,不动就是不动,他不知道是不是给淋傻了,望着二楼的两眼不动,跟老大爷说了两句话。
老大爷撑着的伞颠了两下,然后又是一阵小跑回了院里。
楼道响起一阵脚步声,不多时苏慎的房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苏慎疑惑着回头,老大爷擦了擦额头的雨水加汗水,用着几乎带了恳求的语气跟他说:“小少爷说,你让他进他再进来。”
苏慎回头看过去,逸修涵被雨水冲刷的惨白的脸。
小小年纪还学会道德绑架了?
“让他进来。”苏慎披了件外套,跟着老大爷一起下楼——不然待会在卧室里接待逸小弟更尴尬,真成演琼瑶剧了。
逸小弟坐在沙发上,浑身湿的像水鬼,两手垂在膝盖上,袖口不住的滴着水。
苏慎扶着把手下了楼道,一路走一路疼,等看见他这副尊容,忍不住抬头看天都不想看他,“你先去换件衣服再说。”
逸小弟摇着头,却很不争气的打了个喷嚏,李姐端着姜汤过来,听见这声喷嚏,急忙放下汤碗,拿了边上搭着的白毯子。
苏慎偶尔下楼会坐在这儿休息一会,给他避寒的那块白绒毯。
李姐这时候拿过手,披到逸小弟身上,又去了盥洗室摸来一块新毛巾给他擦头发。
苏慎顿了顿,走到沙发边,坐到逸修涵的对面。
“容怀……”逸修涵直直看着他,眼睛秀气,目光却亮的过分,透着欣喜,“你看上去气色好多了。”
苏慎望向他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这让他有些好笑。
逸扬帆都能感觉到容怀的异常,而作为容怀最亲密的人,逸修涵却以为这仅仅是气色的缘故?
在他不知道的时刻,容怀悄无声息的逝去了,他还蒙在鼓里。
也许容怀腹部的伤口并不是致命的,他对于这个世界的绝望才是,可又是怎样的绝望,会把人置于死地。
苏慎不甚在意的回答他:“或许吧。”
对此逸小弟很是开心,他极快的蹲到容怀面前,略高于容怀体温的手匆匆握上来,兴高采烈的说着:“等你好一些,我们出去散散心,你想去哪儿?你最怕冷,大理怎么样?还是海南?”
苏慎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逸修涵越说越来劲,不像刚淋过雨,倒有点打了鸡血的味道,开始描绘对于未来的蓝图。
少年呀,你这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样子,以为生活只有诗和远方,压根不知道眼前的苟且嘛。
他听着逸修涵吹水,都快听睡着了,不多时,逸小弟终于说累了,略带关心的问苏慎:“你是不是困了?”
苏慎点点头,逸小弟捋了下袖子,一副准备把他抱起来的样子,苏慎顿时醒了一大半,做出尔康手拒绝:“别,我自己能走。”
逸小弟一脸欠打的笑:“你怎么了,抱一下也不行?”
苏慎扶着肚子站起身,绕开他,一步步艰难的爬楼梯。
逸小弟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背影,作势要来扶他,苏慎避开了,逸修涵顿时不乐意了,一把拽住苏慎的胳膊,“容怀,你够了吧,你这样没完没了的有意思吗?”
☆、第 10 章
苏慎被他拽的冷汗直冒,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