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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逸扬帆搁在他腰上的那只手紧了紧，“专心。”
不过无利不起早的逸少爷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他还没有研究出来，就差抓耳挠腮了，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眼巴巴瞅着这边的，可不是蒋遇那孙子。
他都服了。
逸大少爷，直说吧，你其实喜欢蒋遇是不是。
你至于吗。
前天仓促间出现，蒋遇简直像个酒疯子，今天人模狗样的站在舞池边上，让他差点没认出来。
如果不是蒋遇的视线太过炙热的话。
难怪邀请他跳舞，难怪不怕报纸乱写，逸扬帆，你巴不得报纸乱写。
待会跳舞结束，要是有歌唱节目，老子是不是还得准备准备，再给你唱遍《海阔天空》？
心机BOY，在线直播虐狗。
服了服了。
苏慎略微垂首，发出苦涩的笑。
可是，蒋遇，你巴巴的在那看什么。
逸扬帆提手，他顺势跌进这人怀里，头卡在逸扬帆的肩头，他的声音传进耳朵里，点点温柔：“别怕。”
怕个毛。
苏慎对这句话快听得过敏了。
一曲结束，他望见蒋遇走到钢琴台，捋了捋袖口，撩开三角钢琴的盖板，行云流水的弹起来。
琴音流泻，逸扬帆却松开手，眼底淡漠的说着：“休息会儿。”
他坐回原位，逸少爷去了阳台抽烟。
放眼舞池，今晚的小寿星慕岚正和蒋遇他弟弟蒋锐勾肩搭背，而不远处的另一对，则有些出乎苏慎意料。
与小美人宫雪结伴的，可不就是他的姐夫慕流英。
这个跟他女儿差不多的小姑娘舞技一般，慕流英小心纠正，笑容那叫一个宠溺。
苏慎看了一会儿，挪开目光，再抬头，便发现弹着钢琴的蒋遇正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他摸索全身，摸出一个半空的烟盒，是出门的时候顺手揣上的，再找找，没找到火。他现在很需要吹吹冷风。
逸扬帆背靠阳台，单手插袋，头微微仰着，望见苏慎走过来，又看见苏慎手上没点着的烟，欲言又止，而后递给他打火机。
苏慎摇摇头，踮起脚，叼着烟，与他的烟头相接，橘红的烟火相触，颤出火星，着的极快。
分寸拿捏的极好。
逸扬帆水波不兴的眼中，缓缓带出一点笑：“你什么时候学的？”
苏慎吹了点风，脑子胀胀的，忘了容怀这样的三好学生，怎么会抽烟？
他单手抵着栏杆，笑了笑：“无师自通，这又不难。”
舞厅的钢琴声稍有些凌乱的迹象。
逸扬帆似乎也注意到琴音的变化。
他探手摸了摸苏慎的后颈，又好像透过他在看着别的什么人，声音清浅：“我有时候，也会有点恍惚。”
苏慎心头微颤。
阳台的微风扑在脸上，似有花香，月牙已经悄然升起。他掸掸烟灰，唇角带笑：“待会想听我唱歌吗？”
逸扬帆短暂疑惑过后，蓦的失笑，“不用了。”
几个意思，嫌老子唱的难听？
苏慎掐了烟头，学着逸扬帆的样子，背靠栏杆，“你经常带男伴去KTV，或者参加这种场合吗？”
逸扬帆再次失笑，只摇摇头，没有回答他。
☆、第 20 章
苏慎追问：“不带男伴？女伴总有吧？”
仿佛他的发问涉及到对方隐私一般，逸扬帆没有回答他，连个点头或摇头都不给。
跟逸少爷聊天太没有成就感了，难怪最长袖善舞的慕流英聊着聊着就跑路了。
他独自回到大厅，也不知道蒋遇弹到第几首了，反正躲在阳台抽烟的时候，听到耳朵里的曲子是一个比一个悲怆，不知道的，还以为蒋遇这是得抑郁症了。
一个约莫十三四岁大的小男孩上前拉住蒋遇的衣角，贴着他的耳朵笑嘻嘻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蒋遇听完以后抬头看向苏慎，脸色顿时又白又红又变黑，快的跟那川剧变脸一样。
那小男孩穿着单排扣的小西装，跟个欢快的小燕子一样穿过人群，屁颠颠的跑到苏慎身边，跟刚才拉蒋遇的衣角一样，扯住苏慎的衣角，带着婴儿肥的娃娃脸笑的跟路边的小雏菊一样肥硕可爱，说话声奶声奶气：“小舅，你是和蒋哥哥吵架了吗？”
苏慎不明所以的望着这孩子。
他半蹲下来与他平视：“你叫我什么？”
那孩子看看苏慎，眼睛弯的像月牙：“你是妈妈的弟弟呀，所以是我的”，他掰掰手指，“……是我小舅舅呀。”
苏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多年未见，苏尔的孩子怎么胖成这个鬼样子。
他探手捏着小胖墩：“你叫什么名字？”
小胖墩笑眯眯的：“我姓沈，沈傲。”
苏慎想起来了，他外甥是叫这个名字。
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失而复得的喜悦，那种自心底生出的温热感几乎酸了他的眼眶。
他捏着沈傲脸颊的的手松了松，改为抚摸，小胖墩的脸颊肉乎乎又滑不溜秋，手感极佳，他在心里感慨：“这手感，就跟摸……”
还没感慨完，不远处传来一道男声：“哦哟，这小傻子又到处乱认亲戚了？”
苏慎抬眼看过去，说话的是蒋遇的弟弟蒋锐。
他走在前面，身后是一脸漠然的慕岚，两人拿着酒杯的姿势如出一辙。
对上苏慎的目光，蒋锐丝毫不收敛，继续说着：“慕岚，你管管你弟，到处给你家丢人。”
慕岚声音冰冷：“他不是我弟。”
自听到他们俩的声音开始，沈傲就躲到了苏慎身后，浑身肉嘟嘟的发着抖，不时探头看他们两眼又躲回去。
慕岚似乎是见不得他这个怂样子，严厉的说道：“谁许你出来的，自己回房间去。”
蒋锐学起慕岚的语气，大声呵斥：“听见没有，你个小智障，能听明白吗？”
苏慎背脊挺了直，微微调整呼吸，然而下一刻，不知何时过来的蒋遇拦住他，顺势把他拉到身后，面朝蒋锐：“你成天在外面就是这样惹是生非的？”
“……三哥……”蒋锐下意识朝身后退去，然而也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喝了不少酒，俨然有点喝高了的样子，“三哥，你这么维护这个小家伙干什么，他本来智力就有问题，逢人就喊舅舅，我只是……”
苏慎只能看见蒋遇的背影，不知道他现在的神情如何。
蒋遇的背脊猛地绷住，却发出一声冷笑，“蒋锐，你再顶嘴。”
蒋锐猛地闭上嘴，僵硬的干笑两声，转身拉上慕岚就走。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沈傲才颤巍巍的挪出来，蒋遇看了看苏慎又望了一眼小胖墩，也不说话，带着满身的忧郁气质走了。
☆、第 21 章
他这状态切换的，一会儿像要杀人，一会儿又像人间不值得的深度抑郁症患者。
这他妈不怕精神分裂吗？
“蒋遇。”苏慎叫住他，“这次欠你个人情，我记下了。”
蒋遇“呵”了一声。
虽然他没说，但苏慎猜得出来，他大概是想讲，我不是在帮你，你不必自作多情。
…………
蒋遇在阳台处抽着烟，与他两步之隔，是望着月光的逸扬帆。
蒋遇问完想问的以后，眉头依然紧皱着。
楼道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与脚步声接连着的，是蒋锐训自己小跟班的声音：“……苏慎？金家养的一条狗而已！”
蒋锐的声音遥遥飘来阳台的方向。
逸扬帆：“蒋家家教真好。”
就在他身旁的蒋遇抬手松了一颗领口的扣子，清冷的月光底下依稀可见的眼眸中透着些怒气，匆匆中丢下一句失陪，便尾随蒋锐的背影而去。
楼上方才必定热闹过，蒋锐前后脚下来不少人，宫雪慢条斯理走在人群最后，目光在宴会厅搜索，远远看见逸扬帆的身影，步子一顿，慢腾腾的走了过来。
她站着的位置恰好就是方才蒋遇站过的地方，逸扬帆不明所以的看向她，入目是月光底下比雪还要白的皮肤，仿佛泛出莹莹冷光。
宫雪声音温柔：“逸总，刚才楼上有一场好戏，你带来的人让人大开眼界。”
逸扬帆待她后话。
她的评价简短：“刚才有一场飞镖赛…蒋锐作为职业选手居然连输三场，上一次让他输的这么体面的那个人恐怕只有苏慎了吧。”
围观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应付完最后一个挑战者，苏慎先去了趟洗手间，他解决完问题，还在洗着手，门被人推了开。
逸扬帆望向盥洗池镜子里苏慎的倒影，问他，“蒋锐说了什么？”
苏慎揩去脸上的水渍，做出回忆的样子：“他说的话挺多的，你指那一句？”
他笑了笑，“一个小比赛而已，我又没把他怎么样，你这么看着我，我怪紧张的。”
他快走到门前的时候，逸扬帆猛地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抵在墙上：“容怀，你和沈傲是什么关系？”
他们距的极近，如果只看磨砂玻璃门上纠缠相贴的倒影，还会以为他们在接吻。
苏慎的眼睛微微阖着，笑声透着些许讥诮：“他一个十几岁还没成年的娃娃，我能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就算想，他爹也不许吧。”
逸扬帆穷追不舍：“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苏慎失笑：“真没有，我又不是恋｜童｜癖。”
他缓缓松开手。
方才那一撞，把苏慎的胳膊撞得酸疼，步伐略有些踉跄的划拉开磨砂玻璃门，正好对上门外残留的几个看热闹的人。
都不用细想都知道他们脑子里龌龊的揣测，苏慎忍不住叹气，我的逸少爷哟，这可真不是我在败坏你的好名声。
正感慨逸扬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呢，逸扬帆紧跟着他走出门，拉上了他刚刚被他抵在墙上抵的发疼的胳膊，快步离开了这间屋子。
他这不该承受太多的胳膊，迫于无奈的承受了所有。
被塞上车，苏慎感觉自己的眼前都在一圈圈的发晕。
☆、第 22 章
最近股市飘绿，看门老大爷昨晚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