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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考场MVP 完结+番外-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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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澈:“……”他觉得唐染要是生在战争年代,非常适合当个排雷的——一挖一个准。
  元澈:“不是。”
  唐染:“那他……”
  元澈撩起眼皮:“这是第二个问题。”
  “行。”唐染倒是爽快; “那来吧; 你再问我一个。”
  “……”
  沉默持续了片刻,元澈终于再次开了口,声音依旧沉闷:“不是这把。我跟他……有点过节。”
  唐染身体前倾,手臂支在膝上; 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微侧着头看元澈; 摆出合格的安静听众的架势。
  元澈说完这句本没打算再说下去,但被他这眼神看得不太自在:“……看什么,没了。”
  唐染:“我有点好奇,什么过节能让他大老远的跑来蹲你。毕业都快半年了。”
  想想又补充道; “作为一个差点被牵连围殴的无辜同学,这点好奇不过分吧? ”
  好奇不过分; 但说自己“无辜”……要脸么?
  元澈身体缓缓前倾; 也把手肘落在膝上,手背抵着额头深呼吸了几下,最后说:“我捅过他。”
  唐染:“……”这叫有“点”过节?
  虽说通过秦朔瞎打听来的传言; 再加上上次在胡同里的事,唐染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听元澈自己说出来的感觉,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唐染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嗯”了一声,而后淡淡道:“就他那个欠捅的样,换我我也忍不了。”
  元澈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他。
  唐染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这话过于偏激了,但并不想修正。
  两人对望了一阵,不知道是谁先笑了起来,反正元澈的嘴角像着了魔似的,抑制不住地、一点点往上翘起,最后展成了一个迄今为止最深切的弧度。
  这个气氛不再适合睡觉了。
  唐染坐直身体,捡起一旁的打火机,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但总觉得手边还是少点什么——比如两罐啤酒,或者别的什么适合半夜聊天扯闲的东西。
  唐染神游了一会儿,掂着手里的火机,懒洋洋地开口说:“这个东西,是我从我家书房里翻出来的——我妈抽烟抽得凶,打火机有一把,但和我爸分家的时候都带走了,不知道怎么漏下这个。”
  元澈在嗓子里“嗯”了一声。
  “我爸不抽烟,也讨厌别人抽。”唐染说得不急不缓,嗓音很低,“我妈戒过一阵,据说生完我之后又开始了。我其实不怎么喜欢烟味,但是看她抽的时候……好像总能放松一点。”
  元澈保持着倾身的姿势,眸光从眼角露出一点,落在唐染身上,喉咙里依旧是一声轻轻的“嗯”,表示自己在听。
  “我自己试了几次才发现,抽烟其实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不然他俩也不用离了。”唐染说,“你以前抽过么?怎么大半夜的想起来要烟? ”
  没抽过,头一次想抽还被条件限制了,只能想想而已。
  元澈动动嘴唇,吐出一个字:“烦。”
  不光是因为梦见孙豫那张欠削脸,或者是待在这个容易唤起某些记忆的阴暗器材室里。总之全身上下哪哪都不痛快,烦躁得要命。
  “巧了,我也烦,”唐染后背往沙发上一靠,“烦学校,烦考试,烦我爸,烦那个操蛋的排位……什么都烦。”
  位置排在讲台边,换谁坐都不会舒服,但唐染一个人搬过去的时候并没有显露出分毫不快,每天还在老师眼皮底下作得风生水起,看不出半点烦的意思来。
  元澈轻轻笑了下,说:“没看出来。”
  唐染也笑了:“不是非得跟你似的,把不耐烦都写脸上才算烦。再说了,我脸上也写不开。”
  “……”嘲讽谁呢这?
  元澈心平气和地说:“滚。”
  唐染脸上笑着,身体顺势往下一秃噜,两条腿向前伸展开,元澈也趁机换了个坐姿。
  两个人的心里好像忽然都没那么憋闷了。
  说不出为什么,唐染居然有点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什么考试、排位、唐明华……统统一边凉快去,这个简陋又安静的地方就只有他们两个。
  两人半晌没有说话,过了不知多久,唐染试着低低唤了声:“元澈? ”
  没人应声。
  他扬脸一看,只见那位眼睑轻阖,呼吸平稳,头靠在自己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
  ***
  休息室藏在器材室一角,只有一扇不透明的小圆窗,采光作用几近于无,跳出地平线的太阳并没有给室内增添多少光亮。
  元澈就着这个坐着的姿势,后半夜睡得竟然异常安稳,如果吵人的闹铃不响,睡到第二节课应该不成问题。
  ——闹铃来自唐染的手机,这位大佬品味非常独特,每天唤他起床的居然是一个聒噪的童声,在里面翻来覆去地大喊:“爸爸,起床!爸爸,起床——”
  元澈成功地被吵起来了。
  往右边看,闹铃的主人似乎也不堪其扰,闭着眼睛拧着眉随手一呼拉,手机应声落地,在地上身残志坚地嚎叫:“爸爸——爸爸——”
  元澈一巴掌唤醒唐染,冷酷无情地往地上一指:“你儿子喊你。”
  ……
  湿了半截袖子的衣服在器材室里晾了半夜,干得不是很透彻——薄一些的带着水阴干后的凉意,好歹算是干了,厚一点的还很潮,一般人不会想往身上套。
  元澈伸手摸了一下,开始脱身上的连帽卫衣。
  “你干吗? ”唐染捡起手机,一抬头被这人的自虐行径吓了一跳,“……有特殊癖好? ”
  元澈一声不吭地脱下唐染的衣服,换上干了的薄衣……然后又把唐染的衣服套了回去。
  ***
  “交数学作业了哎——”
  “化学,化学卷子还有没有交的了? ”
  “英语最后一遍!准备走了啊!”
  早六点五十,各科课代表扯开嗓子吆喝着,向班里没交作业的同学发出了最后通牒。
  一片手忙脚乱翻书包补作业的哗啦声中,讲台边的两位显得格外淡定。
  任语真倚到讲台上,招呼两位大佬:“哥,有没有兴趣交个作业?”
  两位大佬平静地抬起头注视他。
  任语真悟性极高,很快意会了:“OK,懂了。”然后抓起笔在便签上添了几笔,边写边说,“没带?没写?不想交?挑一个,谢谢。”
  唐染:“烧了。”
  任语真:“……”
  大哥你再说一遍?
  学委一个手滑,圆珠笔啪嗒落到桌面上,与此同时,他又发现了点别的不对:“元哥,你今天居然没穿校服?哎不对……这衣服咋这眼熟?哎你脸怎么……”
  他不说元澈还真忘了。
  元澈抬手用指节蹭了下被灌木刮出的痕迹,轻皱下眉,说:“嗯。”
  任语真:“……”嗯又是什么意思?
  一头问号的学委勉强定了定神,重新抓起圆珠笔,在便签上唐染的大名后恍恍惚惚地写下“烧了”二字,然后继续自己的询问记录工作:“元哥,你的理由呢? ”
  元澈瞥了一眼唐染,而后有些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烧了。”
  任语真:“……”昨晚有什么神秘又古老的仪式是他不知道的吗?
  好半天,他才神情恍惚地看向唐染:“老师问起来我怎么解释? ”
  唐染随口说:“哪里不会点哪里。”
  “那元哥怎么说? ”
  唐染这次接得很快:“So easy。”
  任语真:“……”行吧。
  ***
  办公室。
  从准备这次月考开始,一直到考试结束,全体老师都没闲着,出题、监考、阅卷、总结,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因此火气也格外旺盛,平时脾气再好的,此时也多了个“一点就着”的属性。
  老冯原本就是个“不点自燃”的脾气,是以任语真抱着作业送进主任办公室,被问起“谁没交、为什么”的时候,也只敢战战兢兢地把便签条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头在人名和“烧了”下面戳了两下,然后在人反应过来之前,溜了。
  冯志中:“……”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听课代表急急忙忙地跑走,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冯志中抬头暴吼:“回来!拿月考卷!”


第47章 
  月考卷已经批完了一部分; 主要是第一天考的科目。
  拿到成绩表的老师大多开始利用课间时间进行约谈; 重点对象是退步大的学生。
  老冯本来心情就极度暴躁——班里有几个成绩下滑严重的学生,还有个忘涂答题卡、选择题一分没得的奇葩; 更有比起上次进步了整整一分的元澈; 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该先约哪个。
  学委进来泼的一勺油非常及时,冯志中彻底成了个人形炮仗,拉开办公室门就准备去12班教室好好炸一炸; 迎面却撞上个倒霉蛋——那位没涂答题卡的仁兄到三楼的厕所来方便; 洗完手正和同学往脸上互弹水珠,大呼小叫好不畅快。
  冯志中当即立断,薅了这个往枪眼上撞的就回了办公室,用唾沫星子喷了整整一节晨读课; 骂得这位仁兄痛哭流涕,连声保证; 再也不敢到三楼来上厕所了。
  老冯骂了个痛快,挥挥手让学生滚回去反思,少出来丢人现眼。该倒霉蛋刚拉开门,却又被班主任叫住:“让那个谁; 唐染,上来找我一趟!”
  这个倒霉蛋是李洪; 恹恹地应了一嗓子; 下楼去喊唐染了。
  老冯叉着腰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烦躁地刨了两下头发。
  在他二十年的教学生涯里,不是没遇见过难搞的学生; 但像唐染和元澈这种——持续难搞,还花样翻新的,实在是难得一遇。
  一般难搞的,只要被安排到“雅座”上,嚣张的气焰就先下了一成,上课不会再肆无忌惮地接话茬,因为不交作业被老师喊起来的时候,基本也不会再嘻嘻哈哈、脸上写满无所谓了。至于烧卷子这种事……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这种行为在老冯眼里,不只是逃避做作业这么简单,其性质恶劣程度,就和当面指着他鼻子骂“你算个鸟”没差。
  赤。裸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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