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湓没蛘呤蕴健K嘈湃绻胨耆梢宰龅嚼词蔽奚弧∷室馊盟⑾肿约旱拇嬖冢弧∷不度枚苑较裙刈⒌剿�
接着一个人坐在了她身边,一只腿伸出了墙边; 一只腿懒洋洋地曲着,歪着头注视她的侧脸,用风度十足的磁性声音开口——
“想要找到你简直太容易了……你瞧,不管是今天,明天; 甚至明天以后,我的日子都会变得更加无聊——不来首可以解闷的曲子听听吗?”
的确,明天就是托尔的继承礼,作为阿斯加德隐形人二王子; 他平常除了到处和人开开玩笑没什么其他事可做。塞拉微微一笑; 摊开手,一把角琴出现在手掌之间,指腹抚过冰冷柔韧的琴弦; 她转头朝洛基问道,“想听什么?”
“你不是已经有了灵感吗?”洛基盈着水色的碧绿双眼低垂着,雕塑般的侧脸有着脆弱的忧郁,“——当然,如果是称赞众神之父奥丁和奥丁之子的歌曲,那就再美妙恰当不过了。”
是吗?如果她真的如他所说,恐怕在她开口的那一刹那他就会把她从城墙上面推下去吧?她一点也不怀疑他会这么做。
塞拉略略思索片刻,然后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悠扬缥缈的歌声瞬间在风中传颂——
“我在城墙之巅
遇到了一个美貌的歌唱家
他黑玉般的头发被松散的流云吹起
他碧绿色的眼睛虽野性却无瑕”
洛基眉梢一动。
“我爱慕他的俊美和优雅
我鼓起勇气上前和他搭话
他来自富裕贵族之家
我怕是配不上他的高贵与狡黠”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她还在继续唱道——
“后来我才知他并非如宝石完美
他的心中亦有痛楚和惊惶
他永远都是第二
像爝火那样寂寂无名
阴影覆满了他心中的殿堂……”
洛基微微眯起眼。
“是那年深日久的孤僻
像遭了当头一棒
从他面前尽数过往
眩晕的直觉涌起疑虑,恐惧
他们口中最崇尚的爱
将他扭曲成了最荒谬的形状——”
她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
“空虚穿戴得富丽堂皇
神圣的乐音无法突破狭窄限量
即便他睿智天纵
宛如艺术独创
却依旧无法站在众人面前
放声歌唱”
“他的美
是幽暗山岗
是灰色坟场”
“——从无人可赏”
塞拉放下角琴,微微歪头,笑着轻声问,“那么这首歌,怎么样?”
啪,啪,啪。
洛基缓慢地鼓掌,他的脸上仍然带着从容而优雅的笑意,看上去似乎是在真诚地夸赞,然而那双碧绿眼眸的深处却暗藏杀机。
“知道吗,你还是和那天一样,一样有趣。”他说,声音轻柔磁性,刻意被放得很轻,仿佛是在压制某种更明显的情绪。
塞拉轻笑,“你知道更有趣的是什么吗?”
她看向露出好奇神色的邪神,弯起眼,“——我们啊,永远都是第二种选择。”
“永远无法光明正大地行走在白昼之下——从这点来看,我们还是很有共通点的,不是吗?”
洛基忍不住用夸张的语调赞叹,“你变得更有趣了,塞拉。真想知道在阿斯加德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可以毫无顾忌地惹怒你所能见到的所有人——”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晓这一切的吗?”塞拉问。
洛基佯装沉思,不过很快就忍耐不住地扬了扬眉,有些兴奋地凑过去,低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会给我看的,对吧?”
塞拉伸出手,张开手指,缓缓转动手腕,然后对洛基说道,“感受到什么了吗?”
洛基匪夷所思地瞅了她一眼,眯起眼思考片刻,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地也伸出了手,在面前停留片刻,然后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风。”塞拉不停地变换着角度,让阿斯加德从城墙边掠过的风从她的手指间穿行而过,轻柔,缓慢,无声无息,却有着世间最强大的力量,蕴含着无数讯息,四面八方而来——
“你们之中从无人注意到它的存在,”塞拉微笑,“因此你们也不会知道它对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
它从原野穿行而过,它来到山谷,走过平原,偶尔休憩在树枝之间,在城墙之边穿梭不息,溜入最富丽堂皇的宫殿,滑进最隐秘阴暗的角落,带着无数轻声细语,带着消息,带着秘密,拂过她的耳畔,带来了声音。
她是华纳神族,掌控海与风的半神,她的母亲是世间最具盛名的女巫,拥有无数他人不曾得知的秘法,而这秘法一并交给了她。也许不能摧毁这里,但足以让她知道很多其他人都无法知晓的东西。
“所以,瞧,洛基。”塞拉目光充满欣赏地感受着风从指间掠过的柔软,“在这里,并非只有神后和你是最出色的魔法师——你精通黑魔法和幻术,而我……”
她收回手,转头,“除了唱歌,我还能给你其他更多东西。”
“你想要吗?”她问。
洛基眨也不眨地盯着她许久,是打量,是审视,是猜疑,也是某种权衡。
“好吧,你说服我了。”他耸了耸肩,虽然他并没有提到是哪一件事说服了他,但彼此都心知肚明——能够掌控风,意味着知晓很多秘密,而他绝非是可以任由某些秘密流露在外的人,并且还是一个皇族……他会怎么做想都不用想。
她展现的这些,那首歌,风的讯息,她的能力……都只不过是吸引这位从小就心有不甘的王子与她达成合作罢了。
她以前虽然未曾碰到过这种人,但坏的秉性或多或少都有些相似不是吗?她活了很久,足够看清楚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他俊美忧郁外表下的奸诈,狡猾,敏感,多疑,恶作剧式的邪恶,天生绝佳的演技,喜欢寻开心。就像是满脑袋装的猫崽,一股疯味扑面而来。
看上去似乎他所做的事都仅止于找乐子,无伤大雅。可她明白,这种活在别人阴影下的极度自卑和自负就如同阴暗的种子深藏在心里,一旦有机会得到自我膨胀,它就会由玩世不恭和人畜无害,疯狂生长成可怕的嫉恨和毁灭欲。
她不就是最擅长点燃一份导火索吗?——更何况,他的确很有趣,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比阿斯加德里的任何人都要有意思。
塞拉忍不住饶有兴味地玩笑道,“恭喜你,洛基,你即将从阿斯加德二公主,成为阿斯加德二亲王。”
——当然,如果他的哥哥成功受封的话。
洛基露出一个机智又狡黠的微笑,“谁知道呢?——意外总是无处不在的,对吗?”
顿了顿,他碧绿色深邃的眼里笑意愈深,“如果我成了……也许我会让你成为我的独有演奏家——毫无疑问,面对我你会有数不尽的灵感,而你会从这风里听到更多有趣的声音,然后唱给我听……这很有可能发生,你认为呢,塞拉?”
“当然,这是我对您的承诺,”塞拉欣然接过这抛来的橄榄枝,微笑着躬身祝贺他,“那么……就尽情地享受这盛大的诸神之夜吧,我的王子。”
“我有预感,如果你一直这么有趣下去的话……”洛基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褐袍半神,声音低柔磁性又迷人,是一种狡猾而别有用心的真诚,“我会喜欢你的,小女巫。”
……
……
果然,托尔的受封典礼没有如愿以偿地进行到最后一步。
冰霜巨人毫无预兆地侵入阿斯加德的宝库,打断了这场盛大的继承典礼。塞拉站在金碧辉煌的英灵殿前,和所有前来观赏典礼的众神们一同站在台下,抬头望着众神之父奥丁,英武强壮的托尔和他那俊美瘦削的弟弟中途离开这里,留下神后弗丽嘉安抚窃窃私语的众神,并宣布典礼择日继续。
站在逐渐散去的人群之中,塞拉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心想:择日?恐怕以后是无法再“择日继续”了。
她等到最后一人离去,才缓缓转身,独自一人坐在了金色的阶梯上。宫殿的四壁是由擦得极亮的矛所排成,所以光明炫耀。宫殿琼顶是金盾铺成,座椅上皆覆以精美的铠甲,日光照耀而下整个大殿都是金光闪闪,威武辉煌。而她一人留在这里,身后是高达百米抬头难见其顶的殿门,渺小如同巨人脚下的蝼蚁,毫无对抗众神的力量。
有风从她的长发飘然而过,带来了另一个人逐渐接近的讯息。
对方悄然无声地站在她身后更高一层的阶梯上,她却如同长了眼一般忽然开口道。
“真遗憾,看来以后都没有机会称呼你为‘二亲王’了呢。”
对方发出一声有趣的轻笑,坐到了她身边。他虽然不如托尔强壮,腿却很长,伸展开来的时候足足可以踏过三个阶梯,姿态也让人赏心悦目。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墨绿色的衣袍,声音低沉而充满了寻开心的恶趣味——
“我想你又有了不错的素材……不是吗?”
塞拉挑眉,注视他雕塑般的侧脸,凑近他,放轻了声音,“你想听大众版的呢,还是定制版?”
洛基对她忽然前倾身体的举动似乎是有点惊吓,他露出惊恐的小表情,往后仰了仰身体,语气十足无辜,“难道在你眼中,我和那群只知道打仗饮酒作乐的众神是一样的吗?”
“当然不,”塞拉眯起眼,“你可比他们漂亮多了。”
“我以为这是形容女人的词。”洛基眨了眨眼。
“小驯鹿?小可爱?魔术师?波斯猫?计划通?”塞拉一连念出好几个词,“——你更喜欢我喊你哪一个?”
洛基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金色的眼睛是华纳神族的象征,浓郁又纯粹,像是冰冷的首饰镶嵌在这张过于端庄秀雅而容易显得无趣的脸上。说实话她的长相在一众阿斯加德人中很轻易就能区别出来。不够棱角分明,毫无女武神的英武之气,反而是海水般的柔和与深邃,天气晴朗时波澜不惊澄澈分明,而一旦狂风暴雨则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