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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极快地荡到姚媛前方,彻底杜绝她跑上校车的可能性。神力能够让所触的世界为之驱使,然而前提还是触及。
“乖孩子,睡、唔!”大口鲜血从口中涌出,这是实体受到重创才会有的景象!然而为什么……魅魔完全不明白。
很快她就明白了,因为无限制数目的阴影正在撕裂她之前穿透的小洞。魅魔几乎瞬间弄清一切的原委。
“原来如此,我处于更前的时间点,之后的我在某个时点…”她话不说完便毫无留恋地起跳。
疯子才会试图在一个已经失误的时间点与未知的强大敌人对抗。
“啊……”幸运的继承者发出哀嚎,不同时间的记忆同时回归并压缩至脑海。很多很多的碎片在割裂她的意志。
她想起了【继承】,却依然看不到【真实的过往。】在某个碎片里她有漂亮的妹妹,在某个碎片里她是独生女,在某个碎片里她家境豪富,在某个碎片里她孤身一人……
这些不完全互斥的碎片似乎在宣告:也许她一直是姚媛,存在真正的过往,拥有真实的经历,但也许【姚媛】并非真实存在的个体,而是某个为了继承力量而生造的符号:世界与神明需要她在那一天出现,于是她便牵起了神明的手。
巨大的虚无感将她笼罩,直到阴影彻底隔绝辉光。
第55章 波澜起伏
姗姗的血液绽开在逝去的时光中;真相随着那一日的封印被掩盖。属于姗姗的父母与人生,被赋予了本该一并死去的【无关者】。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样【她】、姚媛又是谁啊?从根源上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获得了奇异的馈赠,回归了平凡的人生;然后被追逐而来的家伙杀死…
一只手轻轻盖住双眼;将光芒收敛。
“已经结束了,和我回家吧,小媛。”
游乐场与名为家的别墅距离并不远;当灯光亮起的时候;姚媛猛地抱住脑袋:“把灯给我关掉!”她用尖叫声掩盖着胆怯,小指上附着的虚幻正在不断流失,当自信的锚点都开始松动时;又有什么能挽留注定消失的弱小存在?
灯光熄灭;黑暗的笼罩中不安定依然在持续。“很好笑吧;一定很好笑吧?”姚媛细碎的声音比风中摇曳的烛火还虚无:“我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比初颜那家伙还伪劣;只是、只是某种、某种掠夺者……”
四面八方的窒息感都是自己赋予给自身的;然而她却无力挣脱。【人生本无意义;需要自己来确定意义】这种话,只对人类有用呀…说不定她连人类都不是;只是被神临时创造出的符号。
陪伴的父母、羁绊的源头、既往的经历、从小到大一直体验的真实——假使将这一切剥离;人类又能剩下什么?更不用说她活下去的意义可能只是逃亡。
假如她非正常死去;力量的碎片就会落入魔鬼或者伪神的手中。假如她老死,这枚碎片也许会重新回归她所不知道的某处,也可能卷起更多争夺。
意义、意义…如果说现在的她还有某种意义的话。她的眼睛忽然接触到魔鬼特殊的猩红色。顾不上理会猩红中的冷凝,只是向虚空中伸出手:“带我走好不好?你做得到吧;做得到吧?”
“当然做得到,你想去哪里。”
“星空,请你…吞噬我。”姚媛另一只手郑重地按在胸口。
只要彻底消散在世间,是不是就能【逃避】内心无时不刻的追问?把这枚小小的碎片交给自己所爱的人,也许是满足私心的最好答案吧?
“你在说真的?”冰冷的语气,近似仇怨的感情在酝酿。
“当然是啊,你喜欢我的灵魂对不对,如果喜欢的话就…呜!”肩膀重重地撞击在床头,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悬浮在暗影中的猩红宝石。
诡异的景象对她的冲击远远不及事实:这还是魔鬼第一次对她动手。
“真是恶心。”阴影开始凝实,却并未汇聚成星空的样子。暗影组成的奇异肢体似乎在考虑要如何在不碰到她的情况下抹去她。
简直和人类对待蟑螂的模式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姚媛忽然狂笑起来,眼泪不断涌出,即使用手背去擦拭也完全来不及。
她突然其来的哭泣暂时延缓了死神的脚步,不知出于什么考量,魔鬼依然停在几步之遥:“下定决心了?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会实现它。”
每一个字都凝聚着嫌弃与仇恨,就像人类在被威胁吞咽异常恶心的东西。
星空毫无保留、彻彻底底的厌恶比身周涌现的银色锁链还要有效。理智逐渐回归,镜面在【逃避】与【面对】中旋转,最终重重地将逃避压在下面“你、你也说真的?不会那么笨吧?”情绪腾起地快,消散地更快,姚媛的眼睛还是通红的,表情却逐渐恢复。
啪嗒,她伸出手按住床头的开关,光明重新在室内奔涌。
“……小媛?”一声试探的呼唤似乎优先于魔鬼的思考,阴影沉默几秒,最后重新汇聚为星空的样子,站在她的侧后方。
“晚上好,我的忠仆。”手臂挪开,小表情傲慢到可笑。
如果有人想驱使魔鬼,会是这种姿态吗。
“……”星空的手伸了过来,一把扯住她的脸拉扯了好几下。
“疼疼疼!”姚媛笑出泪来:“星空你以前是不是从来没有哄过其他人类?”
“当然,没有必要。”
星空递过去的手帕被推拒,姚媛眨眨眼睛:“是啊,靠话术或者幻术更方便咯。”
在一段长度适中的沉默后,姚媛伸了好大一个懒腰:“明明把一切都输了,你还是一副主人的样子呀。换了的称呼都没有用几次。”
只听星空说了一次【主人】,血亏。
“不,我输掉的不是一切。”星空坐到床边,利落地翻到她身旁:“与你的【一切】相对应的赌注,是我【直到你生命尽头的服从】。”
有点感动,不过一定要冷静。姚媛侧过脸掩饰自己不断上扬的嘴角:“是吗,那你刚刚怎么不希望我赶紧死?我死了的话,你就自由了。”
即答:“服从蛆虫一样的家伙让我恶心。”
“诶、也不至于说到这种地步吧,刚刚只是有点崩溃而已,你没有看到过崩溃的人吗?”姚媛在半空中比划了好几下。
魔鬼真的开始回忆,在数十秒后给出回复:“看到过不少,他们全死了。我不会特意记住毫无意义的家伙。”
“意义啊…星空,你说我应该去寻求什么样的意义?”她拉起被子盖住胸口,将手臂轻轻勾在星空脖颈上:“时间不多了,我…”
她的舌头连续与牙齿接触几次,那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直到星空反手拥住她,专注地吻了吻她的嘴唇。
“不用担心手指,我说过我会为你夺回一切。”魔鬼轻轻握住她的小指:“我不会遵从任何旨意,只会实现和你的约定。”
其实担心的不是小手指,也不是刚刚抱怨的存在。姚媛没有戳破,她的双眼笑到眯起:“好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稍微期待一下你要怎么夺回我的存在吧~”睡眠的时间到了,时钟指向午夜12点。姚媛的手指刚刚探向开关,灯光自己灭了。
星空关开关的速度真快…诶?她扭过头,忽然意识到并非是开关控制,而是阴影包裹住床铺,将灯光隔绝。
“星空?”她大脑一片空白,直觉或者灵感自然也无从提醒。
“我说过,不会让你担心手指的问题。”魔鬼郑重地许诺,床边的阴影开始向中心汇聚。
“哈、哈哈哈,你刚刚说过了呀,我不担心。”姚媛也不知道自己的脸为何越来越红,是因为星空压制着的姿态太暧昧了吗?放在腰间的手掌明明很凉,接触时却异常灼热。
手腕忽然被无形的阴影禁锢住,碍事的枕头化作一团乱羽消散在背后,一束束触感类似布条的东西将她的身体撑起。
“你、你给我解释一下现在这种状况?”姚媛很想有点主人的威严,但声音却不争气地小了下去。
“别动,随便乱动会受伤。”魔鬼的眼神没有一丝游移,紧紧盯在她的胸口处,那些金色光点开始不安地左右晃动,心脏部分的回路正无限制加热。
“…你在看我的回路?”姚媛勉强恢复一点理智,想用正常的对话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错,得先让碎片安静下来,我明天会带你去一个重要的地方。”
重要的地方是哪里?没等姚媛问出口,一句话落在耳边。
“我最讨厌的坐标。”仰视的角度可以轻松看到魔鬼一瞬间复杂的表情,分明不带有厌恶,却说得斩钉截铁。
【既然讨厌就别去呀。】
来不及了,瞳孔猛地放大。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没有问出魔鬼想用什么办法平息她心脏中跳动的能量。
在纽扣自然解开的那一刻,畏惧与期待的天秤重重倒向其中一侧。
人类与人类,人类与魔鬼该如何表达爱意的极限,她统统不明白也未曾经历过。只是这一刻乃至接下来的时间流逝中,极大的苦痛与至高的幸福扭曲为螺旋,生生不尽。
滴答、滴答。姚媛猛地睁开眼睛,奇怪的时钟声瞬间散去,脸猛地涨红了:凌晨的回忆七零八落地在脑子里跳动,把担心与茫然统统粉碎。
“哈…”她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算是明白为什么会存在一种喜欢把一切都交给别人支配的人了…【被强者全部支配】的感觉…如果只是暂时状况可真是刺激,莫名让人心安。
她对星空的爱明显比其他思绪更炙热纯粹,在这样强烈的感情下,其他事情都是次要的。
看着星空的睡颜,姚媛伸出手指触碰她的睫毛,如愿以偿地看到魔鬼睁开眼时的一刹那。哪怕只是睁开双眼这种再普通不过的动作都有种独特的美感。
“早安,今天怎么赖床了?”姚媛叽叽喳喳地勾住星空的脖颈,靠在她身上:“昨晚、昨晚你怎么知道…”
“嗯?”
“知道…知道我准备好了的?”
“准备?”
姚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