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嘲道。
推开那扇久违的木门,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上还散乱着未叠的被褥和三两件云天青的衣物,仿佛他只是刚刚离开。但玄霄深知云天青的懒散毛病,皱了皱眉,上去将床铺收拾好。然后坐在床沿,一时间竟有些无所事事。
深知云天青那不安分的性子,只怕在琼华转上一圈也未必寻得到人。玄霄索性便在房中等着,岂料便这么从正午等到日暮,依然不见那人身影。
玄霄一边暗自懊恼浪费了半日大好修习时光,一边心里头却又隐隐失望和不甘着。正欲起身向外走,便听见门自外推进来,那个朝思暮想的人正一袭道袍,身背寒光风尘仆仆地归来,瞧见屋中之人,疲惫的神色顿时焕发光彩:
“师兄,今儿怎的有空来寻我?”
玄霄正因等久了心中苦闷,不由得张口便道:“某人日理万机,确实是我闲得慌了!”
话一出口,便觉语气不对。果不其然,便听云天青忍不住扑哧一笑。玄霄有些恼羞成怒:“既如此,看来是我叨扰了!”言罢挥袖欲走。
云天青忙不急地上前将人哄住:“别!是我不对,让师兄久等了!”话虽如此,语气里依然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丝毫没有歉然的意味。玄霄正欲开口,抬头对上云天青那双满是情意的眼睛,不由耳根发热,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云天青来不及卸下寒光,便拉着玄霄的手复又在床沿坐下。
“师兄?你等多久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罢了。”
云天青眨了眨眼。他深知玄霄脾性,若不是等了许久,断不会生出这般气恼之意,不过既然他不提,自己也就不问,只道:“前些日子和夙莘师姐一道受了掌门师父的指令,前往巢湖除妖,现下回来复命。”
玄霄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云天青道:“怎么了?“
玄霄迟疑道:“只有你们二人前去?”
“唔。是啊……”云天青答道,忽然反应过来似的眨了眨眼,坏笑搂过玄霄的肩,道,“但是,我心里头却是无时无刻不记挂着师兄啊!”
“……胡言乱语什么!除妖一事一个疏忽便关乎身家性命,你怎可……!”
“哈哈哈……”云天青开怀大笑,“师兄放心,适才不过玩笑之语,不必当真~”
玄霄红着耳根抿了抿唇,心里头却没来由得闪过一丝失落。
见玄霄沉默不语,云天青转而道:“说起来师兄你修习如何?可还进展顺利?”
玄霄苦笑道:“正是到了突破下一重境的关键时刻。想来我近来太过急躁,一直不得要领,已经有十天没有进展了。”
云天青搂过他的肩膀:“修习一事,欲速则不达。这点师兄你可比我上道得多。偶尔出来歇口气也好,老是憋在里头,只怕得走火入魔了。”
玄霄点头,叹道:“现在我倒是羡慕起你来了。”
云天青微微一笑道:“不若师兄随我一同下山?”
玄霄微讶:“当真可以?”
云天青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看来修习一事当真非常人可为。饶是师兄这般定性也被憋闷坏了。”
玄霄亦自觉失态,忍不住轻咳一声。
云天青道:“若是师兄不介意耽误修习,师弟乐意之至。”
玄霄皱了皱眉道:“要不……我们偷偷溜下山罢?”
云天青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料到素来沉稳的玄霄嘴里头会蹦出这番话来。
玄霄见他这般表情,也不由得迟疑道:“……怎么了?我们这般贸然下山,师父该是不允的罢……”
云天青呆愣数秒,忽然眉开眼笑地一把揽过玄霄,将他整个抱在怀里,乐道:“如此再好不过!”
玄霄依然有些不明所以,只能伸手回抱住他:“不过,我们下山是去做什么?”
云天青直起身子道:“我要替宗炼长老去寻一种材料。不过想来寻觅途中会有妖物相扰,若是有师兄同行想必轻松不少!”
玄霄点头:“倒也不妨失为一次试剑之机。”
云天青拍拍他的肩,笑道:“那我可得瞧个清楚了!”
玄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眼睛里却流过一丝暖意。
一刻钟后,二人收拾妥当,正欲从后山溜将出去,却瞧见迎面走来一个窈窕身影。二人避无可避,只得迎上前去,却竟是夙玉。
云天青奇道:“夙玉师妹,你不是在后山修习么?”
夙玉面上虽是一派清冷之色,却隐带愁容:“久未有进展。本想向玄霄师兄讨教一番,却发现师兄未在禁地之中,故而出来寻找。”
云天青笑道:“你俩倒也是默契。”
玄霄在一旁皱了皱眉,却没有开口。
见夙玉面露不解,云天青解释道:“我正要带师兄下山去散散心,兴许回来便可突破修习的瓶颈。”
夙玉微讶,看向玄霄道:“不曾想竟连师兄也遇到了难题。”
玄霄道:“修习遇阻其实不过常事。师妹也莫要急躁。”
夙玉点头,沉吟片刻道:“不知二位师兄此去多久?”
云天青道:“大约三四日罢。”他看了看夙玉,忽道:“若是师妹有修行之事需与师兄商讨,不如与我们同去?”
夙玉抬头看向玄霄,见他面上无甚表情,一时也不知作何想,只道:“那么夙玉便叨扰了。”
云天青朗笑道:“哈哈,佳人相伴……”话音未落,忽觉背脊一凉,连忙住嘴。偷偷向一旁看去,只见玄霄正拱手对夙玉道:“如此倒也方便与师妹一同修行了。”
虽然他面上依然一贯神色,但是云天青觉得适才那几记眼刀,实在是不容忽视。
出言不慎啊……
“我们这是去往哪?”
玄霄紧跟在云天青身后御剑飞行,看着浮云自身侧飞速穿过,开口问道。
云天青负手稳立于寒光之上,闻言回头微微一笑:“北溟之畔,襄玉古镇。”【注】
脚下的风景瞬息变化,青葱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皑皑素色。空气逐渐变得稀薄而寒冷,咧咧寒风吹得三人衣袖呼呼作响。云天青听得身后传来些许咳嗽,连忙回头道:“师兄,怎么了?”
玄霄摇头,指向飞在二人身侧的夙玉:“不,是夙玉师妹。”
夙玉掩嘴轻咳数声,抬头看向往这边投来关切目光的二人:“无妨。只是在四季如春的琼华呆惯了,一时间有些不习惯罢了。”
云天青看着她单薄的身体,担忧道:“若是不适,莫要勉强。”
夙玉拢了拢微乱的鬓发,朝他微笑点头。
好在接下来的路途不算远。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三人已经站在了襄玉镇的入口。玄霄见夙玉脸色发白,对云天青道:“天青,先找家客栈吧。”
云天青点头,也不由得搓了搓手臂,大步向里走去。
玄霄对夙玉道:“夙玉,你再坚持一会。等到客栈烧些热汤后,我和天青去替你添置些衣物。”
夙玉叹道:“夙玉体弱,此行反倒拖累师兄了。”
玄霄轻拍她的肩道:“怎会。赶紧走吧。”
夙玉看着他追随云天青而去的背影,一手捂着他触碰过的地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玄霄边走边心中暗自惊疑,虽说从前自己也不畏寒,然而身处此地,身无一丝寒意也实在匪夷所思,却不知究竟为何故。
思及此,忽然念起云天青素来畏寒,赶忙上前几步拉住他:“天青,感觉还好么?”
云天青目露疑惑:“师兄何出此言?”
玄霄道:“我记得你一向……”
云天青立时反应过来,笑道:“师兄不必担心,昆仑山下这般上上下下走了几十遭,也该练出些本领不是?”
玄霄听出话外之音,微一挑眉。
云天青左右瞧了瞧,然后猝不及防倾过身去亲了亲玄霄的耳朵,然后笑眯眯道:“不过还是师兄的身子更热些。”
所谓一而再,再而三,此刻的玄霄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推开云天青的身子,嘴里冷冷吐出一句:“莫要动手动脚。”
云天青一副得手的地痞无赖模样,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玄霄知道愈是给他反应他愈是来劲,索性由得他去。
三人行至路边一家客栈。云天青要了两间普通客房。夙玉不由看了他们一眼,却见两人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心下了然。付过银两后,云天青道:“师妹先去歇息吧,我这便叫店小二给你送桶热水。”
夙玉点头回礼道:“有劳师兄。”
玄霄道:“天青,你才刚向掌门师父复命便又奔波来此,也还是去歇一歇的好。”
云天青点头道:“今日时刻已晚,我们便歇下吧。明早辰时出发。”
夙玉道:“却不知此行所为何事?”
云天青答道:“替宗炼长老寻找一种罕见的铸剑材料,鲲玉。”
【注】“北溟”出自庄子《逍遥游》。史料并没有详细表明北溟具体在哪,大概是一种虚化的泛指。这里拿来借指贝加尔湖。(反正贝加尔湖在汉代称为北海嘛。)地名是瞎编的,请勿考究。
作者有话要说: 我胡汉三还活着呢!在现充的大坑里挣扎的我
回头看看以前写的东西真是不堪回首……自己挖的坑跪着也得填完呢
☆、厮磨
入夜。
玄霄盘坐在床榻之上,调息了几个周天,真气在四肢百骸内游走,带来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
玄霄缓缓呼出一口气,睁开双眼,解开放在一边的包裹。羲和剑静静躺在里面,平凡得让人瞧不出它是一把绝世之剑。玄霄脑中千思百绪,看着羲和出了神。
正在此时,门自外推开,云天青端着一盘糕点和一个酒壶走了进来。
玄霄回过神来,闻到空气中隐隐的酒气,皱眉道:“天青,你又去喝酒了?”
云天青心虚地笑了一声,道:“师兄你饿不饿,我去要了一盘丹桂糕。”
玄霄这才觉得腹中空空如也,起身坐在桌边:“多谢。”
云天青笑了笑,端着盘子走过来坐下,为玄霄倒了一小杯酒,道:“这个地方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