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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苍丐]风雪人不归-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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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丐帮半身已经陷在了雪土里,胸腹上各有刀洞,尸体尚有余温,却已经没了呼吸。有几个孩子怯怯缩在他身后护着的大草篓里,用惊恐的目光盯着身负大盾手持利刀的苍云们,死活不肯从篓子里出来,还紧紧地拽着那丐帮的胳膊,不敢说话。
  院子里还有好几具马贼的尸体,地上的乱雪早把血化成了泥印,不消说也看得出来,这里曾经经历了一场怎样惨烈的战斗。
  “我从内口那边过来的,一路上都是马贼的尸体,应该是这人活生生杀出了条血路……是条汉子!”有个苍云把陌刀□□土里,转头对身后的人道,“把孩子们带去村口,这位壮士的尸体咱们好好安葬,立个牌子,就是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他叫…他叫项云通……”紧紧抱着丐帮胳膊的女孩儿突然哭出了声,“项叔叔死了…项叔叔……”
  其它孩子原想忍住眼泪,可见那女孩儿哭得伤心,于是一个接一个的都跟着哭了出来。
  燕苍歌只是稍作停留,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丐帮暴露在风雪之中的龙鳞纹身,抿了抿唇,继续朝自己原定的路线走去。
  村子其实不大,但建得分散,几乎每一扇门后都躺有尸体,燕苍歌虽然久居战场看惯血肉,但首次见到这么多无辜受死的平民,他只觉得心底郁着股莫名的怒气,但仍是耐心往前搜,生怕错过了尚有余息的生灵。
  村内口有条异常干净的窄巷,门户都是闭着的,以燕苍歌的身材,进去这条巷子都有些勉强,他只能在推门前先把刀插在地上,才有办法去推门。
  巷道尽头,弥漫着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燕苍歌放慢了脚步,他搭上最后这道门的门栓,却发现这门并没有锁,是虚掩着的。
  他伸手推开这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套着马靴的脚——
  “咯——当!”
  棍尖猛地划过坚硬盾身的巨大响动震了燕苍歌一下,进门时他便听到风声,于是条件反射地举起盾往前挡,而等他看清楚面前的情况时,虽然仍旧维持着一脸平静,但目光却有些惊讶地落在了面前大口喘气的孩子脸上。
  “轱辘。”
  青竹棍在地上滚动了几下,撞在冰冷的尸体上,不动了。
  雪亮的光从狭窄的窗外透进来,照在这半身溅血的孩子身上,他的身旁倒着个高大的成年男人,套着马贼的衣服,角落里撂着把锋利的弯刀。此刻,这孩子仍旧维持着双手脱棍的姿势,一双小手无法自抑地剧烈颤抖着,圆睁的猫眼中尽是慌乱与恐惧。
  “……”
  燕苍歌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显然这小孩儿刚单枪匹马地干掉了一个马贼,估计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把他也当做坏人了。硬扯大概不行,这小子腰上还系着刀片,一不小心就会伤着,但是要劝说……天晓得,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啥。
  于是一大一小堵在门口大眼瞪小眼,气氛凝重而尴尬。
  燕苍歌酝酿许久,终于从自己匮乏的交流经验中找出一句觉得比较适合说的话:
  “我是好人。”
  他想了想,觉得这么说小孩儿可能不大相信,于是又补充道:
  “我是来救你的。”
  小孩儿哆嗦着把他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像是突然开了窍,甩开膀子就朝他猛扑了过来,大喊道:
  “爹!——”
  燕苍歌被这娃喊愣了,下意识抬起手臂格挡,随即便觉得臂上一沉,胳膊上挂了个紧紧扒着他的雪白娃娃,哭得满脸是泪:
  “爹啊!亲爹啊!儿子总算等到您啦!呜呜呜……”
  燕苍歌尴尬地举着这孩子,拽也不是放也不是,于是只能站着当根面无表情的木桩子,看着这孩儿哭得连肩膀上的毛毡披风都掉了下去——尚稚嫩的肩膀上纹有雪白的游龙纹路,间或缀红云,从前胸一直延伸到斜穿的里衣内,色彩浓烈,却略显单薄。
  “……你的名字。”
  燕苍歌小心翼翼地蹲下来让孩子脚落地,却没收回自己的手,任由他继续扒着。
  “我叫项漠。”孩子很快止住了哭声,哭得满脸都是泪的小脸直愣愣地对着他,“爹,你看到我师父了吗,他叫项云通,光着膀子,身上绣了红蓝的花。”
  陌刀沉沉放在地上的声音吓了孩子一跳,燕苍歌去拿毛毡披风的手一顿,回答道:
  “没有。”
  他原想再说“还有,我不是你爹”,那孩子却俯身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呜咽着用脸蹭他:
  “爹……我没有师父了,爹,呜呜呜,爹我只有你了,你可别把我丢了呜呜……”
  怀里小小的一团,透过玄甲都能感觉得到那种独属于孩子的柔软,燕苍歌从没跟谁这么贴近过,只能犹豫着伸手顺了顺小孩儿的后背,打算等他哭消停了再把他带到军营外头去,让其它同僚做统一安排,毕竟他对这事儿没有经验。
  在被蹭了半面眼泪之后,他拍拍小孩儿让他松手,却不料耳畔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伴随着孩子呼噜的鼻音——小娃娃扒着他脖子睡着了。
  苍云低头搂着孩子,玄甲被白芒照出温柔的反光,片刻后,他还是把孩子托起,无奈地叹了口气。
  军队列阵的时候,就属燕苍歌看上去最醒目。
  他脖子上挂着个睡着的娃娃,陌刀上挑着个灰蓝色的包裹,腰上挂了青竹棍,一脸正经地站在一众苍云之中,其它同僚纷纷向他行了注目礼,他假装没看到。
  带他的长官原是想清点人数然后班师回营,无意间扫到这个苍云中的异类,忍不住冲他招手喊道:
  “燕苍歌,你过来。”
  燕苍歌就老老实实地过去了。
  “这啥?”
  长官盯着他脖子上的小娃娃问道。
  “我儿子。”燕苍歌答。
  长官的眼睛差点瞪出眶:
  “你蒙谁,你连婆娘都没有,哪来的儿子?!”
  燕苍歌想了想,答道:
  “他师父是咱们在大院里发现的那个丐帮。”
  长官不说话了,只是皱起了眉。
  “他师父没了。”燕苍歌加了一句,“他爹也没了。”
  其实燕苍歌也不知道项漠到底有没有爹,但是如果不这么说的话,这孩子恐怕会被长官送走,至于送到哪儿去,他也不知道——其实他原不必多此一举,这孩子以后到底去哪儿跟他又有什么干系,可是话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出了口,倒也不违背他心愿,竟是自然得很。
  “那你怎么说他是你儿子?”
  “他扑上来就叫我爹。”
  “……哦。”长官抬手扶额,“他叫你爹你就是他爹了?”
  “……”
  燕苍歌点头。
  “……你想养着他?”
  燕苍歌想了想,点头。
  “营里没这规定,你想养倒也可以,去伙房给老子洗一个月的碗,他口粮得你自己负责,你想好了?”
  “好。”
  燕苍歌答得干脆。
  长官彻底对面前这长得高大脑袋却好像只有一根筋的的苍云没了脾气,只得挥挥手道:
  “你小子真是……算了,归队!”
  “是!”
  甩着大白毛的苍云扛着新认的儿子颠颠地回到了队伍里。
  要回想起来,项漠也不知道是怎么跟燕苍歌慢慢好起来的。
  最初他虽然嘴上喊这个大苍云爹,但其实是因为他师父临走前的嘱咐,让他喊爹讨口饭吃,等后来到了军营,燕苍歌拿着小号的苍云玄甲让他换上的时候他慌了神,死活不肯换,还咬牙发狠说这辈子只做丐帮,只认一个师父。
  当晚燕苍歌在帐篷外消失了好久,回来的时候塞给他一个馒头,再没提让他换玄甲的事,爷俩默默啃完馒头,然后脱鞋睡觉。
  小孩儿的体温比成年人的偏高一些,燕苍歌觉着怀里抱着个特别舒服的暖炉,再加上项漠睡相好,他也就不大介意先前这孩子拒绝加入苍云军的事——起先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小孩能名正言顺地待在营地里而已,既然他不喜欢,也就算了。
  次日苍云早早地起床去训练,项漠窝在被子里呼呼大睡,临走时燕苍歌看着娃儿脸上白嫩的两团软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听见外边同僚在喊,才轻手轻脚地出了帐篷。
  等他从伙房带着馒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睡蒙圈的项漠傻愣愣地坐在垫子上,前边乱发翘起来,看样子像是已经坐了许久。
  见他进来,项漠先喊了声爹,然后有些怯怯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说话。
  燕苍歌把馒头递过去,孩子拿了馒头没有马上吃,在手里捏了一会儿后才极小声地开始解释:
  “爹……我,我不是不想做苍云,但是我师父走之前说了,让我不准认别人做师父,还让我好好练秘籍,爹……对不起……”
  孩子把头低下去,吸了吸鼻子。
  忽然头上搭来只大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项漠顿时就有点想哭。
  又是一阵沉默,帐篷里只剩咀嚼声,燕苍歌也不知道小孩儿吃饱了没有,他没带过孩子,只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是一个馒头一个馒头啃过来的,但项漠长得太瘦小,总给他一种吃不饱的感觉。
  “爹。”小孩儿吃到一半又发话了,“能帮我扎个头发吗,我手笨。”
  燕苍歌盯了一眼小孩儿脑后扎得歪歪的发辫,几口吃完馒头拍了拍手,绕到儿子背后蹲下来把发辫结散了,顺了顺,结果顺了半天都没捋平,只得道:
  “要洗头。”
  说完就出去打热水,剩下一个满脸涨得通红的项漠坐在原地狂啃馒头。
  燕苍歌在洗碗。
  西北的冬天,迎面吹来的风都像刀在刮,他挽着袖子把手伸进刺骨的冰水中,低头认认真真地洗着碗。
  旁边坐着的伙夫满脸风霜,手里拢着个开口壶,点燃了里边的植物又吹熄,待有缕烟气从里悠悠飘出,便深嗅一口,转头道:
  “阿咕啊,待会儿要不要给你家娃娃多带个馒头?”
  燕苍歌抬头,发冠后的白毛被风带着向后扬,他看了眼亮着的伙房棚子,又看了眼老伙夫,像是在确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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