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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季舒说:“总有一天我们不会奉承任何人。”
只要北港建设新区的消息一出,他们囤的地皮便会炙手可热,到时多得是求合作的人,甚至可能攀上严氏。
正在沈夫人思考之际门开了。
她端着没喝完的酒杯打开门,一身疲色的沈父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门,脸上浮现出浓浓的郁色。
“怎么了?”
沈夫人心里突然出现不好的预感。
“我借钱拍下北港的地。”沈父眼里空洞至绝望,“看新闻才知道新区根本不是在北港。”
沈夫人颤抖着嗓音:“破产了?”
沈父摇头。
沈夫人华贵的面容恢复平静,只有没有破产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然而没想到沈父下一句是:“破产都还不完欠下的债。”
她再也无法维持平静。
第一百一十八章
沈夫人失神地松开手里握住的红酒杯; 暗红的酒液泼洒在细腻的山羊地毯上,如同触目惊心的鲜血。
当她高高在上对沈迟说话时,没想到沈家有破产的一天,一想到自己会过下层人的生活; 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沈父跌坐在椅子上; 季舒绞紧手不敢出声,别墅弥漫着无比压抑的气息。
沈夫人强逼自己镇静:“先把拍来的土地卖了; 我再和你去求求严雪宵; 问问他愿不愿意将南湾的工程交给我们公司。”
瘫软成烂泥的沈父如同找到主心骨般,忙对着沈夫人点头:“只要他预付工程款; 成本价我都愿意接。”
沈夫人叹了口气; 现在不是他们愿不愿意的问题; 而是那位大人物同不同意的问题。
*
沈迟早上从床上翘着红毛醒来; 关于他的热搜挂了整夜; 微博粉丝数涨到两百万还在缓慢增长。
评论渐渐从愤慨中平息; 新粉丝开始打卡留言,并且慢慢往不对劲的方向转变。
【芒果糯米糍】新粉打卡,贴张比赛夺冠照; 本来不看游戏都入坑了; 好想叭叽崽崽
【小布丁】每天工作太辛苦,要吸一口崽才能起床
【太太乐】崽崽没人要我就抱走了
沈迟关了手机走出房间; 男人坐在餐桌上看报纸,他拿起温度正好的酱肉丝饼:“今天TTL休息,我想回边城看看王老师。”
如果不是王老师出镜发声,这件事也不会这么顺利解决; 他也许久没回边城。
严雪宵放下咖啡杯:“我陪你。”
少年耳朵竖起来嗯了声; 正在他专心咬开酱肉丝饼时听见不经意的问句:“粉丝都说什么了?”
他想起评论莫名心虚:“没说什么。”
或许是不满意他的答案; 严雪宵拿起他放在桌边的手机,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打几个字后,将手机还了回来。
沈迟接过手机才发现严雪宵以他的名义发了条微博,看清文字后他差点没呛出声。
【Late】有家室勿扰
底下顿时上千条评论。
【一杯奶绿】崽崽你要是被绑架了你眨眨眼
【乌龙茶】一看就是儿媳妇发的
【四季青】嗨,我们这位儿媳妇醋劲可真大,连口头亲亲抱抱都不行
【流心蛋黄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粉丝点灯
看到最后一句话,少年不知想到什么红着脸关闭屏幕,吃完酱肉丝饼回卧室换睡衣。
而门外的阿裴走到严雪宵身边:“沈家愿意成本价接工程,求到严氏不肯走。”
男人语气平淡:“随他们。”
阿裴不由得感叹沈家不聪明,如果沈家没有遗弃沈迟别说是见一面,飞黄腾达也指日可待,然而如今落到走投无路的田地。
以他对严雪宵的了解,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不会留有余地,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
王老师听到沈迟回边城的消息,匆匆从宿舍楼来到校门口:“你们能回来看看我就知足了,千万别给我送东西,我这人最不待见送礼。”
“猜到你会这么说。”
少年抬了抬眼:“所以也没带。”
王老师只是矜持推辞没想到这小崽子还真没带,正在这个时候,沈迟身边眉眼清冷的男人递过礼物:“多谢您对我家沈迟的照顾。”
眼前的男人模样半点不像沈迟,凤眼漆黑上挑,周身泛着浓重的古典气质,出手便是名贵藏酒。
王老师听出声音:“你是沈迟在国外的哥哥吧。”
“我理解国内外往返不方便,但高考这么重要的时刻都不回来,连电话也联系不上,他每天上完晚自习都在拨电话。”
王老师严肃呵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告诉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十天,要是一个想不开命都没了,出来时我瞅腕上还有细血痕。”
王老师还想再说,红头发的少年凶巴巴挡在男人面前,他只能止住声,不情不愿接过礼物离开。
两人从学校走到原来住过的电梯房,沈迟以为没人居住会遍布尘埃,没想到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们上课的桌子、共同坐过的沙发、一人一半的书架……以至于做过关东煮的砂锅都摆放在原位,像是从未离开过。
少年走到桌边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抱歉。”
“你别听王老师乱说。”他浑不在意开口,“我自己都记不得了。”
可漆黑的视线依然停在他后背上,他只能诚实说:“奶奶去世那天我怎么拨你电话都拨不通,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确实想过死。”
“然后呢?”
严雪宵敛下浓密的眼睫,薄唇隐忍抿成一条直线,从未如此失态过。
他遇上沈迟时,少年还是一只躲在洞里的小狼崽,只要摸一摸脑袋就会昂起头跑过来。
即便自己一无所有,那只小狼崽要是喜欢便是满心满意的喜欢,丝毫不吝于表达自己的喜欢,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害羞地在他手腕上系红绳。
他温柔地哄着谨慎的小狼崽从洞里出来,想自己会照顾得很好,可他却离开了。
即便他不能回消息,那只小狼崽仍坚持给他发消息,像是不知疲惫般。
一天、
一个月、
半年……
在危机四伏的国外,他每天一遍遍听着少年的声音才能安稳入眠。
「我一模进全省前一千了」
「二模进了全省五百名,我还学会自己做酱肉丝了,我可以做给你吃」
「你还会回来吗?」
在只言片语的消息中,他看着他的小狼崽越来越好,有喜欢的朋友,有关切的老师,有光明的未来。
听见沈迟轻描淡写的话,他才发现少年那时过得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好,甚至绝望得想过死。
严雪宵垂下眼,从来是闷声不吭的性子,哪怕浑身遍体鳞伤也只会在黑暗中自己舔舐,不想让人发现。
他不知道要多大的勇气,在漫长而无望的等待后少年才会重新奔赴他,仍然是那只摸摸脑袋就会昂起头跑过来的小狼崽,把所有苦果自己默默吞下。
空气长时间的沉默,少年捏着他的衣角格外小声说:“舍不得离开有你的世界。”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即便杳无音信仍舍不得离开有他的世界; 严雪宵闭了闭眼,泄露隐忍的情绪。
沈迟垂下头准备迎接责备,然而听见的却是男人温柔的嗓音; 温柔到他的眼圈隐隐发红。
“你的手是拿冠军的手。”严雪宵注视着他说; “永远不要再划伤可以吗?”
面前的人在为自己心疼; 仿佛内心遗忘的角落被弥补,少年认真嗯了声:“再也不会。”
骤然间他的手腕被抬起; 泛冷的吻骤然落在愈合的伤痕上,被细细舔舐的地方像有电流经过遍体颤栗,腿差点一软。
忽然电话忽然响了,他慌忙接通电话:“听王老师说你和哥哥回边城了,你俩来我们家来吃饭; 阿姨给你做糖醋鱼。”
听到最后一句话; 沈迟默默将推辞的话咽了下去,挂了电话和严雪宵坐上阿裴开的车。
他下车后才想起忘了买礼物; 银行卡上还有三千块; 盘算着买什么礼物。
他低头看手机时,严雪宵将提早准备好的礼物递到他手边; 他发现所有都被打点得妥妥当当,自己根本不需要操心。
他们提着礼物走上楼; 庄妈系着围裙打开门接过礼物:“吃个饭带什么礼物,早知道不叫你来了。”
少年轻抿唇:“我哥买的。”
“我们还没好好谢过你哥哥。”庄妈给他们倒杂货店的果汁,“我记得你最爱喝这个牌子的果汁; 要不是你哥哥介绍省城的好老师,庄洲肯定考不上大学。”
“言重了。”
严雪宵接过果汁。
沈迟记得医嘱; 将他哥手里的冰果汁换成温水:“可能会有点烫。”
严雪宵尝了口温水:“不烫。”
少年松了口气; 咕隆咕隆喝完了果汁。
在厨房忙活的庄妈望见这一幕; 沈迟是个好孩子,默默关系周围的人,连她送的手机都珍惜得像新的一样,怎么会有人在采访上乱说呢?
少年张扬恣意的模样很容易让人遗忘经受的苦难,没有变得畏葸不前,反而出落得光明向上。
餐桌上庄妈给沈迟盛了满满一大碗饭:“长身体的年纪多吃点,到了燕城有没有不习惯?”
庄爸无奈:“小迟从小在燕城长大怎么会不习惯,何况燕城是首都东西多,连庄洲都呆得乐不思蜀,吃完饭我装点边城的特产。”
严雪宵细细将剔好的鱼肉夹给少年。
沈迟习以为常吃着。
当两人告辞后,庄爸收拾着餐桌开口:“小迟的哥哥客客气气的,不过兄弟俩长得完全不像,相处也不像兄弟,具体说不上来。”
“对小迟好不就行了。”
庄妈把洗好的碗放进碗橱,沈迟养父母不爱亲生父母不亲,孤孤单单一个人,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但男人眼神的温柔骗不了人。
*
吃完饭夜深了,沈迟将庄妈庄爸送的腊肉腌菜放进后备箱,施梁妈妈也闻讯送来橘子,将空间不大的后备箱塞得严严实实。
少年望着满满一后备箱的特产垂下眼,刚来边城时他对未来没有任何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