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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立时沉默。
「穿老头衫住便宜酒店也可以算有钱了吗?我感觉自己暴富了」
「我竟听不出他在说真话还是开玩笑」
「算了不嘲讽了,先进决赛再说,我感觉配合挺差的,还不如路人队小蜜蜂」
「训练时间太短了,四个人完全各顾各,要是和小蜜蜂分到一组,PDL进决赛都悬」
沈迟比赛前没有上网的习惯,他把行李箱放进房间,走出门和大家去楼下的餐馆吃饭。
点菜的时候陈经理不在,蓝恒开玩笑说:“今天队长要不要请客?”
三双渴望的目光齐刷刷向沈迟看过来,沈迟不以为意回望,三双目光又齐刷刷收回去了。
蓝恒丝毫不意外,沈迟出了名节俭,按理说上万的工资过得不至于太窘迫,但少年的手机用了三年都没舍得换新的,要少年请客比天还难。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沈迟忽然开口:“今天我请。”
蓝恒还没反应过来时,陈经理恭敬地带了一个容色夺目的男人走到餐桌前坐下,男人身边跟着一个眉眼狠厉的混血,散发着若有若无的上位者气息。
蓝恒不敢多看,在菜单上勾着菜名,渝城菜口味麻辣,明天要比赛他没有点当地特色菜,而是点了两份便宜的家常菜。
知道沈迟节省,桌上其他人点的菜都不多,阿裴对菜单上不少菜都有兴趣,本来想多吃点,可刚点了两个菜严雪宵的视线便望了过来,阿裴只好把菜单递给服务生。
见桌上气氛冷却,陈经理不禁开口:“明天是TTL第一场比赛,大家没什么想说的吗?”
沈迟下意识看向严雪宵,两人四目相对,望着严雪宵漆黑的眼,他的心脏漏跳半拍。
他向来不善言辞,可他忽然想说什么,他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我以前没想过自己会打职业,特别是手伤以后,但有人一直勉励我,不管明天打得怎么样,今天我要感谢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他今天也在这里。”
阿裴留意到严雪宵无意识摸了摸衬衫下的红绳,淡色的唇微微向上勾,藏着难以察觉的开心。
沈迟将果汁递向严雪宵,眼神中不含任何杂念:“他就是我哥,即便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一辈子都是我哥。”
只有亲人才会永远在一起,严雪宵是他唯一的亲人,是家长也是哥哥,而蓝恒还记得沈迟患腱鞘炎的事,忍不住动情说:“真感人。”
陈经理感叹:“兄弟感情真好。”
许成也点头。
桌上的人或多或少被感动,只有边上的阿裴第一次看到严雪宵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也是男朋友
#校花 被打脸#
第八十五章
在众人注目下; 严雪宵静静从少年手中接过果汁,轻抿了口却并未喝下。
蓝恒顺着沈迟的话说:“我也没想到自己能打职业,不指望小猫直播发工资了; 希望明天能开门红。”
“小组第一。”叶宁敬了杯果汁。
一直在看战队分析的许成也将杯中的果汁喝尽,即便TTL刚成立不久,在一周的训练下,每个人都在为即将来临的比赛忐忑而兴奋。
吃完饭; 众人回到楼上宾馆; 沈迟陪严雪宵到前台办理入住,前台工作人员歉意地说:“不好意思; 房间都订满了。”
“去其他酒店吧。”沈迟说。
“那可能要去稍远一点的酒店。”工作人员好心提醒,“这周比赛来的选手太多; 附近宾馆都订满了。”
沈迟望着漆黑的夜幕; 下意识问:“怎么办?”
两人身后的阿裴正想说有车; 然而严雪宵注视着少年听不出情绪答:“哥哥的话可以住一间房。”
阿裴自觉把话咽了回去,发愁自己今晚要睡在房间外了; 其实他打地铺也行; 不过看严雪宵的样子多半不会同意。
沈迟没有反驳的理由; 他走进楼道硬着头皮打开门; 严雪宵跟在他身后走进房间。
因为是单人间; 房间并不大,好在有窗户可以透气,他拉开百叶窗,裹着凉的夜风顷刻涌入。
这让他泛红的耳朵尖慢慢降温,不过他怕严雪宵胃受寒,关上窗户。
没了夜风吹拂,狭小的房间变得异常安静; 严雪宵坐在椅子上批阅文件,他端着小牛奶在一旁看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与严雪宵单独待在一起了,其实什么也不用做,即便看不懂报表数字,只是待着他就很开心。
甚至于不敢眨眼,怕一眨眼严雪宵又消失了,不过明天早上要比赛,他没看多一会儿,便抱着睡衣去卫生间。
格挡用的是磨砂玻璃,从外面看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身影,少年放心脱下身上穿的衣服,仰头打开花洒。
听着尽在耳边的水声,严雪宵落在纸上的笔微微滞住,没有朝后望一眼,锋利的笔尖却勾勒出少年凹下的锁骨,紧接着是光滑漂亮的背脊,往下是细瘦的腰,落至最后一笔时,严雪宵闭了闭眼。
沈迟穿好睡衣出来时,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热气熏出的红印,望见严雪宵往垃圾桶里扔了张纸团。
他不懂生意上的事,只能睡在床的最右侧,对着严雪宵说:“晚安。”
从燕城奔波到渝城,怀揣着即将打比赛的兴奋,他在脑海中过了遍地图,裹着被子沉沉地睡在床上。
隔了很长的一阵,严雪宵从椅子上站起来,熟睡的少年在床上缩成一团,裹紧的被子缓缓从身上滑落。
他走近床,给沈迟掖好被子,漆黑的视线在少年过长的衣袖上停住了,他轻轻卷起衣袖,少年白皙瘦弱的右手露了出来。
只是看起来瘦弱,指腹上尽是陈年累月的老茧,正当他抬起视线时,瞥见手腕处一道狰狞的伤疤。
瞥见的那一刻,向来平静的严雪宵手在发抖,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从未如此失态过。
他遇上沈迟时,少年还是一只躲在洞里的小狼崽,只要摸一摸脑袋就会昂起头跑过来。
即便自己一无所有,那只小狼崽要是喜欢便是满心满意的喜欢,丝毫不吝于表达自己的喜欢,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害羞地在他手腕上系红绳。
他温柔地哄着谨慎的小狼崽从洞里出来,想自己会照顾得很好,可他却离开了。
即便他从没回过消息,那只小狼崽仍坚持给他发消息,像是不知疲惫般。
一天、
一个月、
半年……
在危机四伏的国外,他每天一遍遍听着少年的声音才能安稳入眠。
「我一模进全省前一千了」
「二模进了全省五百名,我还学会自己做酱肉丝了,我可以做给你吃」
「你还会回来吗?」
在只言片语的消息中,他看着他的小狼崽越来越好,有喜欢的朋友,有关切的老师,有光明的未来。
可有一天,消息停止了。
严雪宵才发现沈迟过得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好,他轻轻抚摸少年手腕上的伤疤,甚至可以说是绝望。
他早该发现的,从来是闷声不吭的性子,哪怕浑身遍体鳞伤也只会在黑暗中自己舔舐,安静加长衣袖,不想让人发现。
严雪宵不知道要多大的勇气,在漫长而无望的等待后少年才会重新奔赴他,不是当初那只莽莽撞撞朝他奔来的小狼崽,而是小心翼翼叼着他的衣角,怕触碰后会再次消失。
所以,往后的每一步。
他来。
第八十六章
沈迟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梦; 梦中他被男人紧紧抱住,因为太热想挣脱,仿佛是安抚般,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身上; 尤其是他的手腕。
空气中弥漫着糯米酒甜滋滋的味道; 他被迫承受着越来越深的吻; 直到他看清那张出色的脸是严雪宵。
他猛然惊醒,床单皱巴巴的一团;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少年的耳根变得通红。
正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开了; 严雪宵提着早饭进入房间,他红着脸问:“是酱肉丝吗?”
“你不爱吃就没买了。”严雪宵轻声说。
他微微一怔,严雪宵的温柔是无声无息的; 即便昨天看出他找借口不吃也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换了早餐。
他接过牛奶和面包安静吃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今天严雪宵望他的目光格外温柔。
比赛当天抽签分组,他代表TTL抽到的是A组; 抽完签往回走时电视台记者举着话筒采访:“PDL秋季赛第一场即将开始,可以说说你们的目标吗?”
因为不常出现在镜头中; 一头红发的少年看了看观众席上的严雪宵才镇静说了句:“冠军。”
冠军两个字太敏感; 默默在边上准备的许成感受到其他队伍齐刷刷投来的目光; 突然不知道自己来了一个什么队伍,一个比一个能说。
*
燕城的别墅中,沈夫人瞥见新闻直播上沈迟的脸,插花的手顿了顿:“那孩子没读书了吗?”
坐在一边递花的季舒看着沈迟一闪而过的脸; 低着头迟疑开口:“应该没读了吧。 ”
他不知道PDL秋季赛是什么,但能看出沈迟身上穿的队服异常廉价,连队名都是用黑色记号笔画上去的,笔锋转折处早已褪色,他不觉得打游戏有什么前途可言。
他已经记不清在边城的日子了,这样的沈迟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显得贫穷尤为触目惊心。
沈夫人瞧见季舒瑟缩的模样皱了皱眉,刚开始她很满意季舒,听话成绩好,可还是改不掉泥根中养出的习性,面对她连头也不敢抬。
“高考已经过去了。”沈夫人淡淡开口,“燕政法也是不错的大学,你不愿意复读我不逼你,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争取保研燕大,不要像沈迟天天混日子。”
季舒感觉沉重得喘不过气,自己好像是一件拿在橱窗中展示的商品,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都会被磨平。
他今年高考失利只考了六百二十分,燕政法虽然也是不错的学校,但与燕大远远无法相比,保研到燕大的学生屈指可数。
他只能安慰自己至少比沈迟过得好,如果不是来到沈家,穿着廉价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