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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嗖嗖地灌进来,一下子打透了我单薄的衣服,我往外走两步,哆嗦着望着皑皑白雪和雪地上长出来的光秃秃的白杨树。
☆、临风
49临风
我快被折磨成神经质了,听了梁络的话,跑到42层望顶棚,盯着摄像头望眼欲穿。后来才想到去控制室。
系统显示还有一台主机,孙圻会把主机放在哪里,以沫要找到才行。按理妈妈让梁络恢复监控,应该是知道在哪的。
我正迷茫之际,广播铃声响起,接起来是妈妈,她因为动怒语气急促:
“半个小时前,孔文耀带两个人出逃,从天河街地铁站南侧的风亭出去的,他们打碎了附近一家服装店的橱窗,刚刚出了服装店盗车向北去,你去把他们都抓住,从风亭扔下来,我等着。”
这时梁络也找到我:“阿姨的话大家都听见了。孔文耀给我打过电话,我睡觉没接到,刚他又打给郝娜,让郝娜转告我,交出特效药,否则他还要继续杀人。你快去吧,我已经通知高一婷帮你,楚译会带人去服装店,你带上我手机,保持联系。”
“让高一婷去服装店,看他是不是已经杀过人了。”梁络好啰嗦,我抢过车钥匙和手机,冲出控制室。
我要抓住的不是孔文耀,而是我妈的好感。她第一次找我办事,我不能办砸。
天河街离这不远,凌晨路上车少,速度我说的算,两分钟便在十字路口发现孔文耀的车。他正追着一辆小轿车。
我迎面按了两下喇叭,他发现是我掉头就跑。真蠢,比迎上我还浪费时间,我不用加速便追上他的车,车头顶着车屁股,直至推翻。
孔文耀等三个人从车里爬出来,被我提起来掼成一摞。待他们不反抗又摞到后座。
我要将他们带到风亭扔下去。
“你不能送我回去。”孔文耀嚎叫着。
“你不该出来。”
“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偏心,为什么救梁络,不救我?”
“他不是我救的。”
“是你的血!”
“不是。”
“那是林以沫的。我总算想明白了,只有你们俩个与众不同。”
“你错了,你不配和梁络比较。”
为了让他信服,我把车开到服装店。刚才被孔文耀追赶的小轿车也跟着开过来。
我坐在车里,让他们看着被打砸的橱窗:“你们在里面半个小时都做了什么?”
孔文耀避重就轻:“他们想看儿子一眼,他们的儿子是楚译。”
那两个人始终不敢吭声,我踟蹰片刻,还是不要告诉楚译,尽管父母的下落在他心里可能早有准备。但他说过,他已经不记得他们了。
楚译和高一婷先后到来。楚译和小轿车里的人攀谈起来。高一婷过来和我打招呼。
很快,穿着防护服的医生用担架把一个年轻的店员抬出来。
店员穿着睡衣,双腿折断,双臂多处咬伤,面无血色,已经断气。
我打开车门,让他们抬头看着店员:“你们的儿子有多大,会不会是他?你们已把那点人性抛弃了,不要告诉楚译,你们是他的父母。”
“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匆忙赶来的郝娜彻底失望了。
孔文耀依然魔心不改:“我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他,林以沫的血能救人,他们救了梁络不救我。”
孔文耀的话,让我对他再生不出一丝同情,把他从车里拉出来,一脚将他踢下风亭。郝娜撕心裂肺的痛哭只充作暗夜的背景。
还有楚译的父母,在我手里东张西望,企图寻找他们的儿子。楚译听见了我的话,伫立在远处,望着遇难的店员,没有靠近风亭。高一婷在一旁安慰他。
把他们都踢下去,我要下去看看情况。我的目光冷冽地照过周围人的脸:“把孔文耀的话忘了,否则他就是你们的下场,无论是谁。”
“他说的是真的假的?”郝娜哭喊着问我。
“他不配拥有以沫的血。”以沫说的对,孙哲害过很多人,我不必为此自责。如果不是每个被同化的人都甘愿抛弃良知,怎么会成就孙圻今天的事业。
“不是真的,其实是临风的血,你看我现在,是临风让我活过来。大家不要再猜疑了,因为他们是一个人,等这场劫难过去,你们会明白的,若还不明白,就去问梁络。”高一婷示意郝娜无要再追问下去。
“临风,我们在这等着你,你不上来,我们就一直等。”高一婷对着风亭喊道。
我懒得去琢磨她的用意,攀着墙壁滑下去。
风机已被破坏掉。妈妈带人等在隧道里,孔文耀等人的尸体已被拖了过来。
“埋了。”妈妈只低沉地说了一句。
她休息中被叫醒,没来得及梳洗,头发有些散乱,显得有些憔悴。
我们母子怎么会有隔阂?我不知从何说起。走过去帮她理了下散乱在额前鬓角的发丝。
“谢谢你,我就知道你行,几分钟把他们全打回来了,我看他们谁还敢上去。”她欣慰地拍拍我,“上去吧,把这个风亭堵上。”
“我想见以沫。”我道。她一句话便要打发我走。
“他睡觉呢,别打扰他。”
这是正常的理由,但我不想接受,我的心被温柔地捶了一下,酸酸的。我央求道:“让我见见他。”
“听话,他没在这,我会让他去找你。”她的笑容收敛,于我就是拒绝。
我缓缓转身,失望、悲伤地反回地面。
如果有一天,我想见以沫却见不到,我会崩溃的。
不用如果,第一次已经有了。
我不要第二次,放弃所有也不会放弃以沫。
我驱车飞驰在空旷的大街上,好想杀个回马枪,但又找不到真正的敌人。
高一婷在后面追着我鸣笛,烦死我了。
我黯然把车停在路边,茫然找不到归处。
梁络也给我打来电话:“你回来吧,有什么想不开我安慰你,我们都等着你呢。”
他的愿望实现了,高兴了,说每句话都带着欠揍的流气。
我有什么想不开,以沫在睡觉,我干了孙哲的活,好孩子要听话。
我开车转回去,楚译在安排用铁板和混凝土配重块封堵风亭。
回到中心,天空放亮,适应白天生活的人们陆续到来。
临时办公室不够大,胡文权和他的支持者搬到了会议室。
梁络非拉着我去听几句。我站在门口往里瞥了一眼,小轿车的主人也来参会。
胡文权站着发话,其他人也都站着注视他:“我的陈述书已经准备好,会在九点准时召开新闻发布会,让公众知道,自我儿子被他们用毒药绑架起,十二年来,我怎样与钟舒舀组织周旋较量……我获得了决胜的证据和材料,要感谢梁络和临风……”
我走开:“我不需要他感谢。”
“我也不需要他感谢。”梁络在前面引路,“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正经回答我呢。不过我也知道,除了胡文权,我们别无选择,总不能选择楚译吧。”
“他们要在这召开新闻发布会吗?”我问,“怎么是钟舒舀组织?”
“我和他商量过了,把孙圻说出来牵扯的问题太多,很多问题解释不清。表面上体检中心是源头,孙挺死后,钟舒舀勾搭孙哲要杀孙圻。孙圻孙哲死后,钟舒舀和邱思正开始对付我们,妄想扫清障碍,抢夺东方美人的财源,让他替孙圻顶罪是最合适的。钟舒舀为了活命签认了认罪书,胡文权答应他让法庭给他量刑。他们一会儿会出发去市长办公室召开新闻发布会,我和钟舒舀的通话都有录音,能帮他的,我都帮了,出了体检中心的门,我和他再无关系。”
梁络最后的语气怪冷酷,我不屑地动动嘴角。他带我到特殊病房的临时办公室。
“你知道他的决胜材料是什么吗?”他坐在桌子上,胳膊肘拄在曲起的膝盖上,像落寞的少年,一点点撕碎手中的烟卷,揉捏着烟丝。
“不知道。”我无法从胡文权的胜利中感觉到喜悦,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疫苗,我研制的疫苗,用你的血研制的疫苗。”
他抽了我那么多血,不提我都忘了。不过无论它们有什么价值,都成了我的“身外之物”,我对它们了无牵挂。
“第一批人已经接种,十二小时后生效,生效之后去打扫城中城。胡文权今天会向公众公布疫苗的存在,有意愿的公众找市长办公室接种,我不想让人知道是体检中心提供的疫苗。”说完,梁络冲我诡秘地一笑,继续道,“你血液中的抗体可以培养,以沫的不行。我推测在母体里,你受毒素影响自觉发生了变异,以沫只是产生了抗体。等眼前这些处理结束后,我会消毁原液,以后他们若再想要疫苗要去找你。怎么样,哥替你考虑的周到吧?”
变异,意思是以沫的血也改变不了我食血的本性。我本来就没打算改变。
“去你的吧,我不会让人再抽我的血。”
“那要是还有人用以沫要挟你呢?”
☆、临风
要是有人用我要挟以沫呢?我们是对方的弱点。我腾地坐起来,怒火中烧。
“胡文权真的和孙圻和平对抗,这些年把地下城的情况摸的一清二楚,但他们相互利用,始终保持着平衡,疫苗将打破这种平衡。几个小时前我还能吹牛,说没我们不行,现在不行了,现在盾牌在人家手上,我害怕胡文权什么信义都不讲,用暴力对付我们。”梁络神色严肃。
有个疫苗他能反天,我不信:“你想多了,为什么孙圻一个人打了这么大天下,因为他的力量,而且还在暗处,胡文权称他是看不见的敌人。你不用害怕,只要确定他和钟舒舀一样觊觎东方美人,我随时杀了他。”
“如果一个人掌控了你,又掌控了食血人,你想想,会有多可怕?”
我烦:“你不要再讲了。”
“那我去忙了。”梁络莞尔,把桌子上的烟丝拂了一地。空气中已满是烟草香精的味道。
“你又不抽,老玩它干嘛?”我发现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