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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的眼……真美……
映着窗外的皓月懒星,碎光驿动,仿佛漫天星辰坠落其间,只是这么看着,就好像要溺死在那眸光中,连呼吸都有些不受控制。
好烫,手臂上不断喷洒的气息烫的灼人,每一呼一吸都让她浑身发颤。
膝头相触的部分在发烫,额头相抵的部分也早灼烧,紧贴着顾朔风手背的小腹,即便隔着纯棉的睡裙,依然滚烫的她浑身轻颤。
陆婷婷一错不错地望着顾朔风,脑中一片空白,小腹上薄薄的肌理不断收紧,腿也不断收紧,她知道这是发病的前兆,也知道自己该马上转开视线平复情绪,努力让自己别发作。
事实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她强迫自己垂下视线,却看到了顾朔风红到娇艳的唇,光洁的下颌,柔滑的颈线串联着睡衣圆领外大片的雪白。
噗通!噗通!噗通!
心脏跳的剧烈快速又没有节奏。
锁骨映着月霜凹下浅浅的锁坑,漂亮的肩线,修长的手臂,薄被搭在腋窝下,遮住了那曾让她惊鸿一瞥的柔滑蛇腰。
然而遮住了未必就是好的,秀色往往是都犹抱琵琶半遮面欲拒还迎才更销|魂。
陆婷婷已经预感到了不妙,她的脑海不由自主浮现了那天在车里的画面。
水蛇腰,夺眼的白,尤其是顾朔风单独面对她时才表现出的那冷肃睿穆的神情以及幽沉清离的嗓音。
不行!
控制不住了!
陆婷婷脑中嗡的一声,奋力的推开于星澜,几乎是翻滚着滚下床,咚得一声巨响,惊走了于星澜刚刚升起的一丝困倦。
陆婷婷捂着后腰,狼狈地爬起来直奔卫生间,这会儿也顾不得在挡在顾朔风和于星澜之间,她第一次这么惊慌,第一次怕在别人面前发病。
不,不是别人,是言随心。
她第一次不想在一个人面前暴露自己不堪的一面。
哪怕……言随心早就见过。
她冲到淋浴下,抖着手拧开花洒,冰凉凉的水洒在身上,却浇不灭那脑中不断浮现的身影。
她抱着必死的决心上了小面包。
言随心却把她丢在了盘山公路。
她绝望的以为她真的要抛弃自己。
她却又带她上了车,还对她说……不是只有死才能解决问题。
她发了病,不用管她就好,反正便宜了她的兄弟。
言随心却偏偏阻止了她,宁愿那么麻烦的帮她去病,也不让她自暴自弃的随便跟谁都好。
她又不是她什么人?她干嘛要管她的闲事?!
她的爸妈都不管她了,只会把她丢进疗养院,她干什么要管她?!
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目睹了她从憧憬未来到陷入泥潭再到自暴自弃,曾经说过理解她,也为她哭过,也同情过她,还说会一辈子做她的朋友。
不过才短短两年,一辈子还差那么远,就拒绝了她的求助,还说爸妈讨厌她,不准她再跟她这种不自爱的女人做朋友。
她理解,不敢去她家打扰,只求她陪自己吃个饭,她却嫌恶的拒绝了,还掏出一百块钱打发她走,让她永远都别再来找她。
一百块钱……
呵呵……
这些年,她单送她的衣服化妆品都不知多少个一百,更别提隔三差五成千上万的分给她的零用钱。
她怎么舍得她这个提款机?
呵呵……
大概……不是她爸妈不准她跟她联系,而是有人给了她巨款让她不要再跟她联系。
她那一双一天不工作好像就会死掉似的爸妈,只会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使劲儿,好像她变成这样是因为她交了一大堆不怎么样的朋友,那些该死的强女干犯不是主要原因,他们自己本身也不是原因,都是狐朋狗友的原因!
现在她连最后一个朋友也失去了。
他们终于可以高兴了吧?
可是她又该往哪去?
那100块钱她已经当面撕掉了。
现在连100块钱都没有了。
早知道起码拿着那100块钱去买一把刀,把该做的事都做了,所有的痛苦也都解决了。
没关系,没有100,她可以再找1000。
她打了那唯一记得的电话,让那个男人接她,男人答应借她1000,可是要扣掉出租车费,所以只能给她800,还要办完事再给。
她已经想好怎样支配这800块钱,买几把刀?怎样设计路线?先杀谁再杀谁?怎样在杀完所有人之前不暴露自己?
她正幻想着那些人临死前怎样痛苦的挣扎,出来超市就撞见了言随心。
言随心毫不在意地上车走了,就像从来都不认识她。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的心突然痛了下。
她想到了言随心说会帮自己。
可是言随心连自己都帮不了,被家人硬生生关进了疗养院,又怎么可能帮得了她?
就算真能帮得了,她又怎么忍心让唯一一个愿意帮助自己的人再被自己连累?
算了吧。
她本来就是一个不干净的肮脏的人,何必还要再把别人带脏了。
痛痛快快的杀光那些人渣,痛痛快快的结束这一生,其实也挺好。
男人搂着她,搂着搂着就变了味儿,这对她来说习以为常,以前根本不觉得什么,可眼角余光看着那面包车里隐约的身影,她突然觉着那按在身上的手无比的恶心。
这是她自那场噩梦之后,第1次不愿意被人碰触。
她躲了下,换来男人不满的抱怨还有更发狠的抓按。
她认命的闭上眼,明明发起病来最放dang的就是自己,这会儿还矫情什么?
她都已经这么认命了,甚至都做好了送死的准备,言随心为什么还要去而复返?为什么还要给她8000块钱?为什么还要说,她不用再受任何人威胁?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为什么要让她觉得好像只要跟着她,就什么都不用再害怕?
为什么要让她的心跳得这么快?
为什么不能让她安安心心的去杀了那些人渣再死掉?
为什么……
为什么只是看着她,她就不受控制的浑身发热?
为什么心……这么痛……
明明之前在疗养院也见过那么多次,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如今不过才相处短短一天……
一天而已……
她到底对她施了什么魔咒?
好难受……
我好难受啊,言随心……
只是淋浴根本不够,她勉强睁开潮红的眼,抱着花洒爬到浴缸边,拧开凉水管,冰凉凉的水哗啦啦流进瓷白的浴缸。
丢开花洒,爬进浴缸,整个身子蜷缩着侧躺在里面,脑袋淋在冰凉的水流下。
冷水慢慢漫过身子,水流冲得她张不开眼。
她觉得好冷,又觉得好热,她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冷还是热,也或者真的是又冷又热。
她弓着背拼命的缩成一团,稍微一动便是水声哗哗,可明明这么紧的抱着自己,还是觉得空荡荡的,怀里很空,心窝也很空,整个浴室都是空的,整个世界都是空的。
洗手间外,于星澜坐了起来,看着黑洞洞的浴室,迟疑的喊了一声:“陆婷婷?你怎么了?”
顾朔风五感灵敏,早就听出了陆婷婷的心跳不对,也猜到了她这会在干嘛。
她也撑身起来,看了眼洗手间方向,花洒声响起,没多久浴缸接水声也响起。
于星澜担心的翻身下床,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顾朔风迟疑了一下,跪趴着过去搂住了于星澜。
“我有点儿……难受。”
“怎么了?”于星澜赶紧探手摸了摸她的头,“哪儿不舒服?”
身上的酒味早已洗掉,不过幸好还能装一装。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今天喝了酒,感觉好热。”
于星澜又摸了摸她的脸,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似乎好像确实有点发热。
于星澜道:“我去让秋婶儿帮你找点解酒药,看能不能缓解。”
顾朔风蹭着她的睡衣摇了摇头,“都这么晚了,还是别打扰秋婶儿了,而且我这样子吃一般的药没用。”
“那……那吃什么药有用?不行我出去帮你买,这附近有24小时药店的。”
顾朔风又摇了摇头:“疗养院的药,外面买不到的。”
于星澜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直了直腰,突然就有些不自在,可她怕顾朔风误会,也不敢推她,只别扭的问道:“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顾朔风抬眸偷偷瞄了她一眼,霜白的月光下,粉扑扑的脸颊依然隐约可辨。
“你能……躺下让我抱一会儿吗?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于星澜看了眼卫生间方向,“可是,陆婷婷她……”
“没关系,她冷静一会儿就好了,我没有她那么严重,不用专门去冲凉水,只要抱抱就好。”
于星澜看着拱在自己腰间,可怜巴巴猫儿一样的顾朔风,微叹了口气。
“真的只是抱抱?”
“我发誓!”
于星澜只得又绕了回来,重新躺下。
顾朔风枕上她的肩,夹上她的腿,乖乖的合上眼,毛茸茸的脑袋故意蹭了蹭于星澜的耳根。
“姐姐身上暖暖的,好舒服啊……”
听似满足的一声喟叹,耳朵却不由自主落在那洗手间。
夜半水凉,陆婷婷不傻,肯定自有分寸,冷了自然就出来了,不用操她的心,倒是自己,得赶在她出来之前完成早该完成的计划。
“姐姐……”
“嗯?”
“你的心跳的好快……”
“有,有吗?”
她不说,于星澜还真没觉得怎样,就像刚才左拥右抱的躺在这里,两个都是妹妹,她只觉得温馨,再没有其他。
可顾朔风这一提醒,她原本并不快的心跳好像真的变快了。
“姐姐……”顾朔风紧了紧腿,“你的腿好舒服……”
腿?舒服?
腿和舒服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于星澜不懂,只觉得左腿被挤压的有点疼,心跳真的加速了,脸上热滚滚的,仿佛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热度。
“姐姐……你和别人接过吻吗?”
今天才刚满18岁的于星澜,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发颤,强装镇定道:“没有啊,干嘛问这个?”
“真的没有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