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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鼻的馨香,熟悉的味道,扑通扑通的心跳就在这皮肉下面,好像只要张开嘴就能将它一口吞下!
于星澜闭着眼,张开嘴,从齿尖到牙床再到整个灵魂都在期待那咬下的瞬间。
最接近心脏的部位,近在咫尺的心跳,只要咬下就能让这个人彻底属于自己。
她胡乱想着,心脏也跟着那心跳剧烈狂跳着,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咬啊!快点咬!快咬!!!”
她咬了!
那让她头皮发麻的畅快感还没来得及传达到神经末梢,就听呼咚一声巨响!
突然的天旋地转,她摔下了床,后背重重磕在地上,有什么好像托了她的后脑勺一下,脑袋倒是没有磕到。
可这已足够于星澜痛到清醒。
她勉强睁开眼,几个形状大小不一的造型灯明晃晃挂在天花板,恍得她下意识又闭了闭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再度睁开。
身下是单薄的线毯,躺在上面不会很凉,却也不会很软,她本能地按住跌痛的后腰,视线慢慢聚 拢在床边曼妙的身影。
顾朔风抬指抿了一下唇角的血迹,另一只手揉了揉咬痛的脖子锁骨,还有差点被咬到的心口。
左边!又是左边!
是她疏忽了,再忙也该让于星澜先把那小痣点了。
又是因为那女人,害她的计划出了偏差,原本于星澜应该在她怀里醒来,又羞又恼,却偏偏控制不住自己本能的身体反应,好感和憎恶同时增长。
现在出现偏差,只能靠外力补救,不过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只不过稍费了点……色|相而已。
顾朔风缓缓撑身坐好,眼眶潮红,眼神迷离,望着于星澜的视线带着困惑与委屈,像是完全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一丝乱发黏在她娇红欲滴的嘴唇,还没开口已带上欲语还休的娇媚。
“你还好吗?摔疼了吗?你干嘛一直咬我?你真就这么恨我吗?我也不是故意要推你的,我真的是被咬疼了,怕了,下意识推的。”
她咬了她?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咬她?
于星澜之前脑子一直都不太清楚,记忆更是一团混乱,事实上直到现在她的脑子还是混沌的。
她揉了揉跌疼的腰,为显成熟特意穿的白衬衣扣子全都散开,bra也移了位,她却一无所觉,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坐直了身形。
顾朔风眯眼望着那移位处,又望了眼于星澜的嘴唇,最后视线落在那眼尾的朱砂小痣,被咬的怒气莫名其妙消了不少,之前总觉得这朱砂痣格外鲜艳红嫩,现在看来,鲜艳依然是鲜艳,只是不止是它。
于星澜终于差不多清醒过来,她抬眸望向衣衫不整的顾朔风,视线游移了一圈,落在她破掉的唇角还有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牙印儿,咬的这么重,怕是用不了多大会儿就会肿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她对言随心做了什么?
不,不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哪儿?
于星澜微微睁大眼,记忆一点点回笼,她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凡凡呢?!”
“你外公外婆接走了,放心。”
于星澜松了口气,挣扎着站起来,坐着还不明显,这么一站,她敏锐地察觉出了身子的不对,随即也发现了衣服的不妥。
她赶紧背过身整了整衣服 扣好扣子,再转回身,脸上的血色勉强忍下了,可耳根子却遮不住的桃色,耳垂粉红。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经允许,趁人昏睡,无耻!
顾朔风扑闪了下无辜的眸子,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点了点脖子,又扯开T恤领口点了点锁骨,再往下扯扯,又点了点心口。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明晃晃的证据摆在眼前,于星澜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胀痛与不适反倒显得毫无说服力,她还残留着模糊的记忆,知道自己不是为了反抗才咬人,以她的教养,耍赖是做不到的,再跟她这么理论下去,也理论不出什么结果,只能忍下这暗亏,尴尬地挪开视线,转移话题。
“为什么绑架我?”
顾朔风舔了舔嘴角又沁出一点的血迹,无辜道:“别冤枉好人,我哪儿绑你了?”
“不是你还能是谁?真以为我傻?”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一说我还真觉得你有点傻,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你却不信我,你何止是傻,还不是一般的傻!”
于星澜冷漠地望着她。
跟乔中林差不多的套路,都是假装爱她,假装对她好。
面对乔中林,于星澜可以不为所动,可面对顾朔风,于星澜却觉得无比的讽刺,整颗心仿佛都在隐隐刺痛。
“别跟我说这些,我就问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绑架可是犯法的,我哪儿绑你了?有绳子吗?你拿出来我看看?”
于星澜咬了咬唇,想要显出波澜不惊的冷静,可只要看着顾朔风这张脸,她就冷静不了。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为什么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141章 强娶小娇妻(51)
于星澜站在床畔; 微狭的眸子一错不错望着她; 睫尖镀着凉白的灯光; 自内而外,冷面寒霜。
顾朔风原本斜坐的身形缓缓跪直,原本就鲜红欲滴的嘴唇; 被那伤口隐约沁出的鲜血染得更加红艳。
她探首凑到于星澜耳畔; 呵气如兰。
“你……猜?”
气息喷洒在耳垂颈侧; 像是静电擦过,又酥又麻,于星澜本能地朝一边撤了撤头,碎发扫过顾朔风的鼻尖,浅浅的洗发水味道和她的绿茶香不同; 和于星澜原本常用的也不同。
于星澜用的是乔中林给她准备的洗发水。
微圆的眸子稍眯了眯,眸底划过微凉的流光。
“我猜不到,你……”
不等于星澜说完; 顾朔风突然两手勾住了她的脖子,顺带两条腿也八爪鱼似的盘到了她的腰上。
这么个大活人; 突然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哪怕其实也没多重,换个男人轻轻松松没问题,可身形本来就比较纤细又刚满18岁还没怎么锻炼过的于星澜,却顶不住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到床梆,差点被顾朔风坠得扑趴下去。
幸好她眼明手快双臂撑在了床上; 没撑住,缓了一下乍起的冲击力,最后手肘撑在了床上。
顾朔风整个背靠躺在了床上,少了体重的辅助,单靠她的四肢坠力小了很多。
于星澜试着一只手肘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拽她,拽了好几下都没有拽下来。
无奈之下,她干脆两手一块儿拽,人还没拽下来,她就被顾朔风坠得整个人紧贴在她身上。
她的呼吸没控制住猛沉了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变成了这样。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想那晚浴缸里娇媚缠人的美人鱼,软白柔滑的肌肤,鲜红湿亮的嘴唇,纤细的手指带着她一步步沉沦。
她想起了那晚波光粼粼下的美景,想象到了她现在被挤压后可怜又诱人的形状。
八、九十斤沉甸甸地压着,顾朔风有点喘不来气,却还在不老实地动来动去,像是故意的。
于星澜闭了闭眼,反手去拽顾朔风的胳膊,本来这个姿势就不太容易使上力,这会儿胡思乱想着,又有顾朔风扭来扭去添乱,她就更用 不上力了。
于星澜喘了口气,滚到嘴边的“有话直说,别绕弯”,出口变成了:“你松手。”
“我、不、要。”
拒绝就拒绝,顾朔风还故意咬着她的耳朵呵气。
于星澜颤了下眼睫。
这样下去不行,还是得起来才方便用力。
她尝试着单膝跪在床边,勉强抬手摁住了哥特式细高的栅栏床尾,靠着胳膊与膝盖的支撑力,坠着同样八、九十斤的顾朔风,颤巍巍直起了腰。
其实只要托抱着顾朔风就能比较轻松的起来,可于星澜不想,哪怕她俩才刚亲密的负距离过,她依然不想,好像她真那么做了,有什么看不见的底线就会被打破。
她什么也不剩了,只剩这么点坚持。
于星澜艰难地挪到床边,刚想转身坐下好方便她腾出手拽于星澜,却不想,顾朔风快她一步,一条腿竟然直接跨在了她肩头!
于星澜:“你的腿,下来。”
顾朔风:“你起来我就下来。”
这就是成心不让她好过。
于星澜忍着气冷着脸,重新又扶着床尾站了起来,顾朔风这才乖乖把腿又盘回老地方。
于星澜不扶着床尾站不稳,扶着床尾又只剩一只手,托抱着顾朔风倒是能站稳,可同样也会占用至少一只手,况且她不想抱她。
于星澜陷入了死循环,拽开顾朔风一条胳膊,没等去拽另一条,这条又搭了回来,如此反复,徒劳无功。
难不成非要等到她攀累了才肯松开她?
于星澜道:“你下来,咱们好好谈谈。”
顾朔风道:“我觉得咱们之间已经没什么语言可以交流了,只剩肢体还能勉强交流一下。”
于星澜:“……”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言随心,还是那么气人。
越是靠的近,那属于乔中林的洗发水香味就越浓郁,顾朔风埋头在于星澜颈窝,微蹙了下眉心。
那样纤细的腰肢,两条大长腿交叉别住还直往下滑,要不是还有胳膊勾着脖子,绝对撑不下去。
于星澜的白衬衫被顾朔风滑坠得紧崩成一片,刚系好的纽扣也一颗颗全都绷紧在扣眼里。
“你到底想怎样?!”
于星澜的声音都快结出冰碴了,顾朔风依然坚持不懈的攀勾着,还继续说着 气人的话。
“我什么也不想,就想这样!”
“言随心!”
“叫老公。”
“言、随、心!!”
“不然叫宝贝儿也行,心肝儿也行,亲爱的也凑合。”
于星澜闭眼深吸了口气,负重的强撑让她原本冰白的脸颊隐约泛起桃色。
“再说最后一遍,下来!”
顾朔风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尾微挑,有嗔有媚,还有一点点难以言说的楚楚委屈,像是被欺负的人不是于星澜,而是她顾朔风。
“我跟你讲,我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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