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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一张,胳膊一搂,小栖烑睡着了。
她做了个甜甜的梦,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雪夜,不同以往的是,这次没有那对害她哭鼻子的母子,只有她偎在明煊怀中。
屋外风大雪大,屋内烛火跳动,破旧的夯土屋四处兜风,却说不出的温暖,脸那咯吱吱的床板响都仿佛最动人的曲调。
这真是个美梦,都不想醒来了……
天光大亮,朝阳初升,云雀吱喳,瓦檐残雨滴答。
呼咚!
小栖烑被一脚踹下了床,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五彩法衣迎面丢到了头上。
“滚!”
小栖烑忍着腰疼P股疼,拽开法衣茫然地望向榻上。
顾朔风搂着丝被堪堪遮身,青丝散落肩头,冰白的脸颊因愤怒晕上一丝薄红,连那眼角仿佛都怒出了艳色。
她像是方才想起自己会法诀似的,没再怒骂,素手一挥,直接将小栖烑挥出了妄熄阁!
院中传来一声惊呼,是扈兰鸢。
“你,你怎的没穿……”
没等她说完,又一阵掌风过来,刚被丢出去的小栖烑又被丢了回来,大门哐啷一声重重合上。
小栖烑被这飞来飞去弄得晕头撞向,嗙啷啷撞翻了白玉屏风,还没等爬起来,内室飞了两道赤光,拎着那法衣歪七扭八套在了小栖烑身上。
这不是什么穿衣法诀,没有哪个修士会专门修这种没用的法诀,明煊自然也没修,这就是普通的隔空移物,自然穿得规矩不到哪儿去,就随便套了套,随便系了下裙带。
房门再度打开,小栖烑再度被丢了出去。
小栖烑跌坐在湿漉漉的台阶上,单手撑地,仰起小脸看了看一旁还没来得及走开的扈兰鸢。
小栖烑:???
扈兰鸢:!!!
一夜暴雨,空气清新的……沁人心脾。
※※※※※※※※※※※※※※※※※※※※
顾:这都什么事儿?!!老娘不干了!!!
栖烑:明煊她这是……害羞了吗?
兰鸢:明煊是你喊的?叫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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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师尊太难当(32)
扈兰鸢近日无比纠结; 琢磨不透师尊的心思,连栖烑都不能好好厌憎,都不晓得该以何种态度面对栖烑。
譬如今日; 师尊罚栖烑担水,需担满一大缸方能休息。
修士需强健体魄,这般安排可以理解; 可师尊你为何要在缸底儿布下传送阵?还布得米粒那么小?
若非她是金丹期; 又对师尊的灵力波动十分敏锐,连她都差点没发现这法阵。
扈兰鸢试着探了下那传送阵,发现连接的是山脚无谓河,换而言之; 栖烑担的水看似倒进了水缸; 其实顺着阵眼又流回了河里。
从峰顶到山脚; 以栖烑的腿脚; 便是加了灵力相辅,一来一回起码也得半个时辰; 这边担着这边流着,猴年马月才能担满。
这还是有灵力相辅,以栖烑那勉强突破练气一层的灵力,只怕一趟都撑不到灵力就枯竭了; 除非半途坐下打坐。
可打坐需要时间,不等栖烑打完坐缸里的水就漏光了。
但不打坐就没灵力; 没灵力来回一趟起码得两个时辰; 就栖烑那残胳膊小短腿; 三个时辰都有可能; 到时候水照样还是漏光。
这简直就是无解的难题; 明眼人都能看出师尊这是在故意为难栖烑。
可师尊为何要为难栖烑?她厌恶栖烑吗?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若师尊真的厌恶栖烑,当初何必将栖烑捡回?
既捡了,说明师尊最初是不厌恶栖烑的,那便是后来厌恶的,栖烑做了什么让师尊厌恶?
扈兰鸢冥思苦想,忽然打了个激灵!
若她没记错,师尊初次为难栖烑便是罚她抄五百遍轻身诀,之后还罚了毗娑池,还让栖烑在暴雨中跪了好几个时辰。
说起来,那暴雨来得也是蹊跷,明明之前还是晴夜,眨眼便电闪雷鸣,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而这一切都是发生在栖烑定亲之后。
照理说,徒儿找了好道侣,师尊该高兴才对,为何会突然厌恶栖烑?
难道……
扈兰鸢抚胸倒吸了口凉气。
天呐!叔侄恋可是有违伦常的!
不,也不能这般说,师尊并未表露出分毫,显然也知晓自己与驰钰师兄是不合适的,奈何情之一字最难堪破,师尊难以自控也再所难免。
这么想着,栖烑仿佛有些可怜,她年幼无知哪里懂得什么情爱,不过是为堵悠悠之口的牺牲品罢了,如今平白还要被师尊为难。
可又一想,师尊便是为难她又如何?师尊总归是师尊,自打踏入这宗门,师尊便是再造父母,莫说为难她,便是要了她的命也是该给的。
不止栖烑,这整个宗门哪个弟子不是如此?
师恩如山,恩比再造,尤其是这修真界,门里门外天差地别,门外之人区区百年便会化作一捧黄土,门内少说也能活个几百上千甚至数万年,这可都是师尊给的,无论师尊如何为难,都是徒弟该受的。
世人有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修真界亦然,师要徒死徒自当含笑九泉。
理是这么个理,世间从不缺乱臣贼子,修真界也有不少欺师灭祖的,所以就说,当个师父多不容易,大多弟子都是只做表面功夫,真让他们为师父赴死,一个比一个躲得远,说不得还会背后捅一刀。
扈兰鸢素来最不齿这些小人,又想当关门弟子,还不想为师尊马首是瞻,什么好处都让你得了,美的你哦!
如此想去,扈兰鸢真觉得师尊为难栖烑也没什么,没有师尊收留栖烑不过是路边乞儿,说不得早已饿死,如今既拜入师门自然得听命于师尊,便是师尊要她的心,她也该笑着递刀才是。
扈兰鸢的心从来都是长偏的,除了师尊没几个能入了她的眼,可眼看着栖烑累死累活担水,水缸的水却越担越少,难免也动了那么点恻隐之心。
诚然,她并非真是看栖烑可怜才怜悯,主要还是觉得师尊不喜栖烑,她在师尊眼中独宠的地位没有丝毫动摇,这才有了心思怜悯。
怜悯归怜悯,提醒栖烑缸里有传送阵是不可能的,顶多就是态度缓和那么一丢丢。
扈兰鸢抿了抿鬓边碎发,想想自己怎么说也是大师姐,怎会跟个小奶娃计较,等烑过来赏她一个笑,顺便把乾坤袋里吃剩的菊花糕给她,她必然感激涕零。
吱呀呀,院门开了,小栖烑单臂担着两只大水桶艰难地迈了进来。
太难了,每一步都需走得极为稳当才行,稍有不稳肩头的扁担便会歪,独臂很难把持住,一个不好就是桶翻水撒。
这也就是栖烑是半妖之体力气大普通人许多,不然只怕一桶水都拎不动。
“回来了栖烑。”扈兰鸢难得大度地带着笑迎上她,“歇会儿再担吧。”
——反正怎么担你都不可能担满的。
小栖烑脚下一个踉跄,赶紧放下水桶,见了鬼似的仰脸望着她。
也不怪她反应这么大,打从搬进这小院,扈兰鸢就没给过她一次好脸色,上次云梯也不是想帮她,只是为了维护整个烟霞峰的颜面。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着眼前笑容可掬的大师姐,小栖烑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本是一脸警惕,可那自下而上蹙眉的小眉头乍一看竟有点儿像嫌弃。
扈兰鸢脸上的笑有点儿挂不住了。
——她凭什么嫌弃她?凭什么?!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迈出了第一步,好歹把该办的办完。
扈兰鸢强忍不满,把那菊花糕塞到栖烑手中。
“就剩这一块了,给你吃。”
小栖烑看了眼那看上不去似乎还不错的菊花糕,又仰脸看了眼假笑的都快掉渣的扈兰鸢。
小眉头都快拧出花了。
想了想,小栖烑把那菊花糕塞回扈兰鸢手中,随便在五彩斑斓的裙上蹭了蹭手上的花糕油,探手摸进乾坤袋,摸出一叠上品灵符拍在那菊花糕上。
——不管你打什么主意,这些灵符给你,别打扰我担水成吗?
扈兰鸢石化,好半天才勉强转动眼珠看向手里的符纸菊花糕。
——这什么意思?炫耀自己多得师尊宠爱,上品灵符都能随便送,不稀罕她这块儿小破糕是吧?
小栖烑见她没反应,忽而想起上次给灵符扈兰鸢扔了没要,难不成她不稀罕灵符?
摸了摸乾坤袋,里面还有几块灵石,这还是那夜暴雨用了一点的灵石,灵力依然十分充足,并没有降低品级,还是上品灵石。
六块上品灵石全部摸出来塞进扈兰鸢怀里。
——不稀罕东西,灵石总可以吧?稀罕什么自己买去,别耽误我担水就成。
扈兰鸢气得浑身哆嗦,一扬手,符纸菊花糕灵石叮呤咣啷散了一地。
“你侮辱谁呢?!谁稀罕你这些破东西!真以为师尊宠你呢?我看你那破水缸何年何月能担满!”
扈兰鸢祭出长剑窝了一肚子火儿跑了。
小栖烑一张张捡起灵符,象征性地吹了下灰,塞回乾坤袋,灵石自然也要捡回来,看了眼那砸瘪的菊花糕,捡,都捡。
明煊最爱干净,自然不能丢这些在院中。
小栖烑重新担起水到缸边,一桶桶费力地倒进去,水缸又高又大,缸沿到栖烑额头,点着脚都看不清缸里的情形,可看不到不代表听不到,那清脆的水声怎么听都不像是倒进水中,倒像是直接砸在陶缸壁。
小栖烑想起扈兰鸢方才所言,把倒空的水桶翻过来,踩着桶底扒着缸沿朝里探头。
水只有浅浅一点,刚盖住缸底。
怎么这么少?
小栖烑一动不动盯着水面,无风也无人打扰,那水面隔了许久都未曾彻底平复,一直都在颤动,那颤动极其细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么盯着似乎也看不出水少,可她之前倒进去的水分明少了许多,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
小栖烑黑白分明的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