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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轩辕剑是上古神剑,我都舍不得用,给了她。
在我倾力相助下,她的修为与日俱增,与那剑生出了共鸣,人长剑长,剑升人升,相辅相成。
没过多久,那剑竟孕出剑意,化出了剑灵。
她对那剑灵十分爱护,日夜不离,睡觉都搂着,那剑灵也渐渐生出了人的情感,对我十分敌视。
我忍了那么久,她的师姐师弟,她尊敬的师叔师兄,她的长辈亲友,她再如何对他们笑,我都压抑自己不去杀人,只是带着她搬到了与世隔绝之地,避开他们而已。
我已经这么为她着想了,她又是怎么对我的?
我不过捏碎区区一只剑灵而已,她竟与我闹翻!还离家出走!
好,我忍!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忍了,我赔罪,我帮她重新生出剑意,重新塑出剑灵。
可她呢?
她却说,生出的剑灵已不是原来那只剑灵,还把我赶出了内室,让我自己去睡。
明明都是同一把剑,怎的会是不同的剑灵?!
她真是被我宠坏了,无理取闹。
可我爱她,在意她,我忍着她。
只要她不离开我,我可以忍受所有一切。
她与那新生的剑灵慢慢相熟,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便想搬回内室。
可她不肯,非要我寻来轩辕之眼才准我进。
轩辕之眼乃轩辕秘境的境眼,可挡雷劫,保飞升万无一失。
如此珍贵之物,自然极难拿到。
可她想要,我便给她。
我独自一人再闯轩辕秘境,九死一生浴血而归,却不料还没出境,她便以元神为镇,持着那轩辕剑重塑秘境,将我困在这境中之境!
我那时才知,轩辕剑竟是秘境钥匙!她若想要境眼,只消放出剑灵,剑灵便能毫发无损地帮她取回。
她故意将我支去,还借助剑灵操控秘境,为我设置了千难万险,就是想让我惨死其中!
可她万万没想到,我竟化险为夷活着出来。
也多亏了我化险为夷,不然我如何知道她竟恨我入骨,不惜耗损了大半修为也要困住我!”
女子低头苦笑,微耸的香肩,颤抖的发丝,抓在裙摆惨白的手,还有那廊外淅沥的雨声,越发显得那笑声格外的凄凉。
“我不懂。
这一世我没有杀掉她在意之人,也没有打断她的腿,更没有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为何她要对我恨毒至此?
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还是她厌倦了我?
或者说,我又错了,我不该那么惯宠着她,就该把她牢牢捆在身边,什么剑灵,什么飞升,她从未得到过,自然也不会想要。
我真是傻,那么好的机会让我糟蹋成这样。
待我出去,我决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她只要乖乖躺在我的羽翼下,我给什么她拿什么就够了,她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也不需要有所谓心愿梦想,她所有的一切都围着我转才是对的。
我甚至觉得,当初那个只会傻笑的傀儡娃娃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我真不该杀了她的,起码她不会背后给我一刀,还会对着我笑。”
许是听她说了太多残忍的经过,听到最后,栖烑竟已见怪不怪,没了最初的震惊与不适。
她素手一扬,挥出幽蓝小字。
【前辈可有想过,或许她的恨并非源于这一世,而是生生世世的积怨。】
“生生世世的积怨?”
女子微颤的身形戛然顿住,缓缓抬起头来,原本云淡风轻的丹凤眼,此刻血丝堆叠,红得有些可怕。
“呵呵……呵呵呵……”
女子轻笑了几声,只有声音在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以为我没想到吗?呵呵,我早想到了。”
“是剑灵!是那该死的剑灵!!!是它唤起了她前世的记忆!!!是它都是它!!!”
女子突然情绪激动,周身翻涌起滚滚气浪!
刹那间,书阁倒塌,水塘倾覆,风云变色,整个秘境天摇地动,仿佛马上便要毁于一旦!
栖烑随着废墟翻滚,拼命想抓住上面稳住身形,却什么也抓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终于冷静下来,所有一切眨眼恢复如初,栖烑趴在青石地砖,满头冷汗浸透衣裙,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挣扎着爬起身,身下蒲团依然在原位,仿佛方才的毁天灭地都是幻象。
女子重重倒回美人靠,抬臂遮了眼,臂下依稀有潮红恍过,女子的声音却平淡如水。
“此处是囚禁我的牢笼,任我如何破坏都会恢复原状,我费尽心机也没能逃出,便想着,或许大道飞升便能离开。
可我如今飞升也有一万余年,我依然被困在此处。
我飞升了,她也飞升了,她超脱这世界,成了我无法抗衡的存在,她亲手画的牢笼,也随着她的超脱越发坚固。
我想过死,死了便能离开,可若是我尚未飞升之际还有可能,如今我已是仙体,死都成了奢望。”
这女子竟是成道仙人?!
栖烑诧异的没忍住多看了她几眼。
方才只觉得她境界高窥不出端倪,这会儿细看,果然仙气缭绕,气质绝然,非半仙修士能有。
栖烑听那那女子说完,这才抹掉冷汗挥出小字。
【前辈之前说,苏成仙死了你便能解脱,她与此事有何关联?】
“有何关联并不重要,横竖你离开这里便会忘掉这里的一切,就如你来时忘掉外面的一切。”
【既都忘了,我还如何帮前辈杀人?】
女子依然单臂挡着眼,空闲之手随意一挥,阁中书卷飞旋而起,排着秩序飞入女子鬓边花钿,那是朵精雕细琢的木兰花,翠绿的叶片,奶白的瘦长花瓣,晕着淡淡的暖光。
女子摘下那花钿,随手一丢,正丢入栖烑鬓间,牢牢簪入发髻。
“你会忘了一切,可这木兰花钿却会提醒你,有人赠你珍宝,只托你杀一个你本就恨之入骨的仇人,不过举手之劳顺势而已,于情于理,你都不会拒绝。”
这倒是实话,之前翻涌在心头的恨意,栖烑记忆犹新,她这般恨那苏成仙,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只是栖烑还有疑惑。
【这两万年来,难道没有旁人来过?前辈为何不托旁人相助?】
女子靠着美人靠,玉臂遮眼,只留红唇半点晕着廊外雨光,她似是有些倦意,声音也懒散了几分。
“她乃纯阳之体,画出的牢笼自然也是纯阳牢笼,只有纯阴之体能自由进出,旁人根本进不来。”
【纯阴之体?】
“不错,纯阴之体,就是外面那些人说的九阴坤体,开天辟地以来,有史所载的不过区区两三人,极为难得,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
顿了下,女子莫名其妙又补了一句。
“纯阳之体也极为难得,她也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
栖烑摸了摸头上木兰花钿,起身抱拳。
【多谢前辈赠宝,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晚辈刻在书简牢记于心,绝不会忘。】
女子摆了摆手,“交易罢了,无需感谢,名讳就更不必了,实在多余。”
栖烑见她不想说,也没追问,再度抱拳。
【若无他事,晚辈便告辞了。】
女子虽一直遮着眼,却丝毫不影响交流,仿佛栖烑挥出的幽蓝小字直入了她的魂灵,一切了然于胸。
“去吧。”
栖烑转身离开,绕过雕栏拐角,迟疑了下顿住脚,又回头描出一行小字。
【前辈说她恨你,我倒不以为然,若真恨,为何不将你挫骨扬灰,反而困在这鸟语花香的亭台水榭?若换做我恨一人,即便不能让她神魂俱灭,至少也要将她堕入阿鼻炼狱。】
美人靠上的美人明显滞了下,挡在眼上的凝白指尖依稀在抖。
栖烑并未多留,转身离去。
……
弦十绕了好大一圈回来,栖烑不见了,明煊的尸首也不见了,原地只剩他留下的疗伤阵还苟延残喘着最后一点余威,他盖在栖烑身上的中品法衣也被丢在草丛。
弦十捡起法衣拍了拍,丢进乾坤袋,御剑而起,居高远眺了一圈,隐约可见远处有人影晃动。
他御剑追去,远远便喊:“栖烑!你去哪儿?”
栖烑抱着顾朔风一言不发走着,一袭青衣,裙摆银竹栩栩如生,浮动着缭绕仙气,后背隐隐透出腥色,祖师棍造出的伤无药可医,只能慢慢自愈,好在其他伤口都已痊愈。
只是……栖烑的脸色依然极差,两眼通红,目光呆滞,下颌线条绷得极为坚硬,让人忍不住担心她的牙咬得太紧,一不小心绷断牙根。
弦十叹息了瞬间,忽而瞪大了眼,上下打量着那青衣,越看是越震愕。
“这,这这……你这哪儿来的月幽篁?四海八荒依稀只梵机老人有这么一件,怎的穿到了你身上?还是说我认错了?不,不能错,这银竹瞎子傻子都认得出来。”
栖烑并不理他,只木着凉白的脸,一步一步朝前走着。
弦十看了眼她怀中仿佛睡着般的尸首,微叹了口气。
“你的剑丢了吧?来,上来,你想去哪儿我载你去。”
栖烑避开他伸来的手,倔强地继续往前走。
弦十无奈,干脆也下了剑,陪着她徒步而行。
栖烑一路走到崖壁边,越靠近崖壁越是寒冷,草地渐消,白雪渐厚,雪松延绵百里,自崖下长到崖壁,抬眼望去,满壁都是松冠,人间难得一见的奇景。
栖烑选了雪最厚一处,小心地放下尸首,弯腰开始抛雪。
“我来帮你!”
弦十一个灵诀过去,雪坑便挖下去尺余深。
栖烑趴在雪坑边,静默了片刻,转身一声不响抱起尸首绕到了另一处,重新俯身去挖。
弦十算是看明白了,栖烑这是不想假手他人。
弦十盘膝坐到了雪堆,既然帮不上忙,干脆闭眼打坐,这么浓郁的灵力,实在是再适合修炼不过了。
扒雪声沙沙在耳畔,弦十气沉丹田,渐入佳境。
再睁开眼,雪坑四四方方,明煊埋入其中,清透水波自栖烑指尖流入雪坑,着地便凝结成冰,层层叠叠将明煊冻在其中,冰面与雪坑齐平。
栖烑收了灵诀,俯身趴在那恍若无物的冰面,呵气氤氲,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