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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所以打算提前几周到校,主要是为了想在学校附近找找兼职,卡里的余额只减不增,让沈予央很不安。
好在面试时,已经到过了纽斯特莱,不算完全陌生。即便如此,沈予央还是觉得困难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不过,一切也将欣欣向荣,美好的一切也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聚会如约而至。
一个环境幽雅的小包厢,沈予央最先到达,宗落、楚雪、陈七七三人一起到的。
沈予央同她们一一拥抱。
老友不易重逢,重逢后是更遥远的离别,怎么看怎么让人鼻酸。
陈七七爱哭,眼睛已经红红的了,但还是忍住了眼泪,“予央,你这么早就要走了啊?”
“是啊,没事啦,我是去学习,又不是不回来啦!”沈予央安慰道,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是啊是啊,咱们别弄的这么伤感,等予央回来就是很厉害的导演了,咱们先举个杯!”楚雪调动气氛道。
几杯清酒下肚,氛围才渐渐暖了起来,大家越谈越开,更多的是聊过去,并肩拼搏过的日子都真实难忘。
“你们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演出的时候雪儿跳错了舞,然后我们仨都超级默契地一起将错就错!那时候咱们好像还不到18岁,哦哦哦,是我不到18岁,我最小啦!”陈七七双手捂脸,矫揉造作道。
“记得记得,我还记得有次我唱歌跑调了,还是宗落纠正回来的,哈哈。”沈予央发现自己谈起往事居然兴致勃勃,当初因为唱歌跑调,她责怪了自己很长时间。
“哪有,只跑了一个音而已。”宗落说。
“哎呦!”陈七七起哄,“宗落你要不要坦白下什么时候就看上了我们予央?”
“不要,我都已经跟她说过了。”宗落拒绝。
“好像也没有说具体什么时候就喜欢了吧。”沈予央其实也想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了。
“那就说说呗。”楚雪也帮腔。
“你们……”宗落埋头吃饭。
“是不是一见钟情啊?”陈七七一边幻想一边问,“肯定是你在看到予央的第一眼时脑海中就浮现出她穿婚纱的样子,也浮现出你穿婚纱的样子,然后你们手牵手,一起走到世界尽头……啊,好唯美!”
“什么啊!”宗落要喷饭了,“你是不是主业写文副业当艺人?才没有。”
“那是什么嘛?话筒给你,你来说!”陈七七抓起桌上的圆柱形餐巾盒,递到宗落嘴边。
“其实也不算一见钟情吧……就……好吧好吧,我来说。”宗落接过餐巾盒,发言道,“当时我说以后想当歌手,我舅舅就问我想solo还是组团,我说不知道,他说可以让我先接受一下培训,等出道时再看。我不想去我舅的公司,他就把我送到了咱们现在的公司。”
其他三人点头,认真听。
“然后去了就看到予央嘛,那天训练室只有她在,我一进去,她就跟我打招呼,但我很酷嘛,不爱说话,就寒暄了几句。之后好像又聊了几句,我不记得了,反正这是第一面,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然后呢然后呢?”陈七七催促道。
“然后就和你们,还有几个没出道的训练生一起接受培训,我记得当时只有我比较随性,你们都很努力。”
“你天赋高嘛,我也记得,明明你都不怎么去练唱功,但还是唱的最好的,那个老师天天夸你天天夸你!”陈七七接话道。
宗落笑了下,看了沈予央一眼,“当时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予央是所有人中最努力最刻苦最心无旁骛的。”
楚雪和陈七七一致表示同意。
“不知道怎么的,我就开始注意她,可能是想看看这么努力的人会有多大的进步吧。有时候在我观察她的时候,被她发觉,她会对我笑,是那种带着汗水既疲倦又很热情的笑,就…很动人。”
楚雪和陈七七看向沈予央,沈予央表示,“我不记得了,没有丝毫印象,应该是只要视线相触,我都会对别人礼貌的笑,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在观察我……”
宗落“咳”了一声,“好吧,反正我就越来越喜欢你对我笑,也离你越来越近,没事干就去和你聊几句。和你越熟越发现,你是外热内冷的人,但我不甘心,就想和你成为朋友,那时就是想和你成为朋友,不管我们出没出道,都要交到你这个朋友。”
“后来就变味了,啧啧!”陈七七捂嘴笑。
“后来……意识到我喜欢沈予央是在一个晚上,我回宿舍比较晚,听到一个男生在向一个女生表白,他说的话都是我想对予央说的,具体我也记不得了,反正就是吧啦吧啦想每时每刻看到你啦,总是会想起你啦什么的,最后那个男生问女生要不要当他女朋友,我就想了下,如果予央是我女朋友,那应该很不错。”
“所以那个女生同意没?他们是谁啊,都出道没?”陈七七成功歪了重点。
“我也不知道,没注意。”宗落摇头。
楚雪小心翼翼地问,“宗落,你就直接接受了自己一个女生喜欢上另一个女生的事实吗?”
“好像也怀疑过吧,我怀疑我只是想和予央成为最好的一辈子的朋友。”宗落回忆道,“但是一想到如果她成为别人的女朋友,我就受不了。所以我就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她成为我的女朋友,当然到现在还没成功。”
陈七七碰了碰沈予央的胳膊肘,“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为我们宗落的女朋友啊?”
沈予央怔了一下,尴尬道,“快了快了。”
楚雪又问,“宗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予央就是不喜欢你,或者说无法喜欢女生,怎么办?”
陈七七拍手叫绝,“雪儿你好犀利啊,但我觉得没有人能拒绝宗落的魅力。”
宗落认真回答,“没有,我当时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甚至之后几年都没有想过,直到她有点喜欢我之后,我才有些后怕,是不是如果一直得不到就会一直投入,直到万劫不复,我想答案是是的。”
“宗落,你这么好看有才又专一的人还有吗?我也想要,呜呜呜……我好酸!”陈七七吞了一吨柠檬。
沈予央又想起上次在海边宗落的告白,那种感动再度涌上心头。
“祝你们无往不利!”楚雪举杯。
“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陈七七含泪祝福。
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在宗落讲完心路历程后,楚雪又被逼得讲了讲她和林凯的相处。
讲完感情,又聊事业,聊完事业,还唱起歌来。
直到夜已深沉,才两两散去。
“予央,明天我和七七就要去C城拍广告了,不能去机场送你了,到了记得和我们报平安,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开口,祝你一切顺利,享受校园。”楚雪道。
陈七七也说,“要是缺钱,你千万千万要跟我们说,在英国别亏待了自己,更不能被别人拐走,这句替宗落说!”
沈予央和她俩拥抱在一起,拥抱了很久,“我都知道,你们放心,得空了去找我玩,我要是回国就去看你们。”
楚雪和陈七七都重重点头。
坐在宗落的车上,沈予央一路沉默。
“你要回你家吗?”宗落闷闷地问。
“嗯。”
“我去机场送你。”宗落说,“我的演唱会首场就定在这周末,本来以为这次你能去,我还留了票,但还是没赶上。”
“宗落……”沈予央都不敢看宗落。
“没事。以后还有机会,而且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单独唱给你听,不去也没事。”
“以后我一定会去的,我也是你的粉丝。”沈予央喃喃道。
宗落把沈予央送到小区门口,“注意安全。”
沈予央犹豫着要不要马上下车,面无表情的宗落有点陌生……她生气了吗?
“宗落?”
“怎么了?”宗落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不…我退了票,看完你的演唱会再走?”沈予央摸上宗落的小臂。
宗落笑了,“你觉得我在生你的气吗?傻,怎么可能,我只是…很舍不得你啊……”
沈予央一把抱住宗落,压抑了一晚上的眼泪汹涌而下。
☆、分离
在机场vip休息厅,宗落和沈予央相对而坐,眉目流转含情脉脉,却迟迟无法开口。
终于,离飞机起飞时间已经不到一小时了,宗落从包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像录音笔的设备,递给沈予央。
沈予央接过,“这是什么?”
“送你的礼物。”宗落闷声闷气地说,“如果别人说话你听不懂,你可以打开它让对方再说一遍,它能翻译成中文。或者如果你有表达不来的句子,就用中文告诉它,它能翻译成英语。”
“哇,这么实用,你好贴心啊!”沈予央一把塞到兜里,“谢谢宗落。”
宗落扯出一个笑容,“那你走到哪里都带上好不?”
“好,我会一直随身携带的。”沈予央答应了,看了下时间,有点犹豫地说道,“…该…登机了。”
宗落已经做了好多天的心理准备,冷静地说,“去吧,拜拜。”
沈予央拉着行李箱,“那我走了……”
宗落站在原地,避开沈予央的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沈予央在心里叹了口气,主动凑上前去给了宗落一个拥抱,“放心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巡演不要安排得太满,给自己休息时间。”
“知道了,快去吧。”宗落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动,其实在这个通讯和交通发达的时代,距离根本不算什么事,但是面对离别,还是那么难以自已。
“走了,拜拜。”沈予央拍了拍宗落的背,后退几步,给了她一个微笑,然后转身离开了休息厅。
宗落呆呆地挥着手,直到厅门关闭,沈予央不见了,才一个人躲在最角落的座椅上抽噎起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沈予央,更怕沈予央会生活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