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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今日。。。。。。
还是算了吧。
心里的疙瘩还在呢。
鎏月大概已经偏向了林云姝也是重生的猜想。
虽然难以接受,但种种痕迹是抹不掉的。
她到底是为什么。。。。。。对赏梅宴上发生的事无动于衷。
忘了?
还是因为事不关己?
景临宫最亲近鎏月的几个宫娥这几日都有些无措,明明朝中无大事发生,但长公主总是闷闷不乐,哪怕召半个教坊司过来也不能让她舒颜。
便有人想出个主意来,公主平日最喜欢某个宫里的事了,不如。。。。。。
“殿下,奴婢听说仪华殿那边。。。。。。”
鎏月抬手示意她噤声:“不必说了。”
“公主。。。。。。”
“替我通报一声,我去瑞王府走走。”
“瑞王他这几日不在京中。”
“。。。。。。”
平康坊的知音阁内。
鎏月倚在软榻上,面前是一位美人和一张琴。
绵绵虽说从来都在大厅展现才艺,从不把客人往单阁里领,但对鎏月却有几分特殊。
然而鎏月也清楚得很,自己虽未说出过身份,但从身上的华贵装束来看,被人揣测出身份是难免的事。哪儿都一样,一样的拜高,平康坊也不例外。
绵绵弹得入神,鎏月却屡屡出神。
袅袅的琴音突然中断,极度不和谐。
鎏月回过神来:“嗯?”
绵绵微微笑道:“主子无心呢。”
我的确是来找个地方坐坐。。。。。。
鎏月当然没有说出口,只道:“也是,绵绵的琴声若是不用心听,也是暴敛天物的,不用弹了。”
“主子有心事?”
鎏月沉吟片刻,轻声道:“如果一个人,平日还算与你交好,当她发现自己的困境和你一样,却不肯透露半分,是否因为不信任?”
“按理说,同是天涯沦落人,总归会生出惺惺相惜之意的,但若是缄口不言,那便是防范心居上了。”
鎏月眸色微深:“那若是你呢,你会主动把境遇告知那人吗?”
绵绵想想,道:“她会借机害我吗?”
鎏月丝毫也没有犹豫:“不会。”
绵绵犹豫了:这。。。。。。这奴家也不知如何是好了。或者两人找个合适的契机,各自退一步,都抛些话头出来,一步步地也就能把话说开了。”
林云姝,你也是重生了?
这样问吗?鎏月总觉得怪怪的。
人家若真的不愿说,也总是拿她没办法的。
只是这疑问总悬在心头,终究是让人揣揣不安。
不过现在看来,若林云姝真是和自己一样,那她定是没有和林苑说过,那么。。。。。。自己仍占据着主动阵地,鎏月想。
绵绵见鎏月微蹙的秀眉仍未舒展开来,于是道:“绵绵浅薄,怕是不能为主子排解心事。”
鎏月有些心不在焉:“无妨,我不过是见的事多了,心中常有疑问罢了,算不得心事的。”
“主子可要饮酒?”
鎏月摆摆手,道:“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说的找个合适的契机。。。。。。那什么才是合适的契机?”
她记得自己与林云姝同饮过,亦染过蔻丹,这些闺中事,竟还不能让人放下戒备。
“奴家觉得,若要都放松下来,最忌谈些苦大仇深的东西,最好是些小事,还得有趣味。”
鎏月垂眸想了好久,再抬眼时连眸色都变得清明起来,她随即起身:“先走了,谢谢绵绵的招待。”
绵绵站在阁门送走她之后,下意识地回到案前磨墨,然而下笔之际却顿了顿,神色中掠过一抹犹豫。
其实。。。。。。长公主今日来说的事看起来都是些女儿家的小心思,这个禀不禀报应该关系也不大。
。。。。。。嗯,应该不大的。
绵绵放下了墨笔。
景临宫。
“最近风大雪大,殿下还是少些出宫吧,万一磕着碰着,奴婢们便是有罪了。”侍女帮鎏月脱下厚毛裘。
“在宫里待着,无聊。”
侍女想了想,笑道:“也并非无事的,盛家女儿盛姑娘,今日入宫来觐见太后,还派人传话,想过来给殿下请安,问殿下愿意一见吗?”
鎏月:“太后的懿旨就是我替她求的,要来给我请安,的确合礼。”
“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准备。”
盛瑜进来行礼的那一刻,鎏月恍惚了一下。
她算是鎏月记忆中,过得最好的皇室女子了。
有时候想起来,还有些羡慕。
“臣女仰慕长公主风姿已久,今日一见,果然不负传闻。”
鎏月示意她起来,本想问问她和瑞王的事,然而突然想起另一件事:“那日赏梅宴,请帖是有你名字的,为何迟迟不来?”
“赏梅宴。。。。。。臣女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节快乐呀~我找到被藏好的礼物了
第20章
盛瑜顿了顿:“那日臣女因为走得匆忙,冲撞了曦妃娘娘,结果发现她也匆忙,心里就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曦妃未入宫之前,与臣女也是认识的,臣女便问她是否需要帮忙,后来她问臣女如何在不折损功效以及不改变味道的前提下,换掉一味药材,然后。。。。。。”
“等等,”鎏月的眸色变得惊讶,“你说,曦妃去换药材了,换什么药材?”
盛瑜先是打量左右,随后压低声音:“是给皇后娘娘的凝神露。”
原来是这样。。。。。。
鎏月手中搂着的小汤炉蓦然跌在地上,险些洒出热汤。
盛瑜以为自己说错了话:“长公主殿下!臣女不是。。。。。。”
“不关你的事,”鎏月不动声色地展展双手,“是它烫到我了,无妨,你继续说。”
“对于用药的事,臣女还是略懂一些的。后来便让御膳房的人把原先在熬的倒掉,重新熬了有新药材的凝神露,才给皇后娘娘送去的,”盛瑜低垂着眉,“因为这事不小心被纯妃撞见,也就生了一个小误会,不过并没有惹出什么事端。”
鎏月:“所以你才在赏梅宴上来迟?”
“是被耽搁了。”
“本公主不会吃人,你看着我说话。”
盛瑜抬眸看她,浅浅地笑了一下。
鎏月亦笑:“改日和瑞王一起过来看我。”
盛瑜羞得耳朵都红了,然而语气仍得体:“臣女很荣幸。”
“回去吧。”
水落石出。
昭然若揭。
鎏月此刻万分肯定林云姝和自己一样——
都得了一个重头来过的机会。
看来是自己错怪她了,以为她要逃避,置未出生的无辜孩儿不管不顾。
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依旧要被送入宫中。
自己却能赶在烨帝疑心萌芽之际回到这里。
这也算是上天的眷顾了。鎏月苦中作乐般想想。
然而林云姝如果要减缓林家的衰落,难度也是不小的。
毕竟林苑那小狐狸。。。。。。或许会受他人的影响,但行事时最关键的还是全听自己的心意。
鎏月继而想。。。。。。林云姝究竟知不知道自己也是重生的,若知道。。。。。。为何还要对自己屡屡作出提醒?若不知道。。。。。。那便有趣了。
看来也是想帮自己一把的。
侍女进来给鎏月奉茶时,笑道:“盛姑娘好厉害,殿下愁眉好几日,唯独她一来,殿下如今看上去便又开心了。”
“盛。。。。。。?”鎏月微弯唇角,“盛姑娘是挺乖巧的,对了,谴人去仪华殿,把曦妃请过来,不听推托理由,除非亲眼看见人躺在病榻上。”
侍女怔了怔,有些不明白为何鎏月的态度为何突然发生转变,明明今早起来时还是丝毫都不想听仪华殿事宜的模样。
主子的心思,还是难揣测。
然而鎏月惊讶的却是侍女回来传话时,说仪华殿那边毫无推脱之意,宫人们转达完,她便随即回内殿更衣。
好顺利啊,今日的套话是不是有希望了?当然,我也不介意你套我的话。
想罢,鎏月狡黠地笑笑。
林云姝当然没有套鎏月的话,只是难掩自己的惊讶:“殿下让我过来,就是做这个?”
鎏月拈起一顶小小的锦帽:“还有五个月,我就要有小侄子了,各宫这会都会送上些小礼物到中宫,且送的都是这样的实用玩意,我若不做,也过不去,可是我不会女红。”
林云姝微微瞪大了瞳孔:“一点都不会?”
“骑马射箭上房揭瓦,才是我从前玩的,不过现在也生疏了,”鎏月轻叹一口气,“仔细想想,还真是什么也不会。”
“可是我——”
鎏月打断她:“你们这些闺阁女子不一样,幼时定比我守规矩得多,所以坐下来,我看着你绣,说不定就会了。”
“绣娘们的功夫比我好上许多。”
“让她们来,定是战战兢兢的,我若戳伤手,她们更恨不得把脑袋摘下来,有什么意思?”
林云姝犹豫片刻,还是照鎏月的意思坐下并拿起绣屏。
鎏月默默看了一会,便觉无聊,开口搭话:“你怎么就这样耐得静呢?”
“的确是有话要问殿下。”
“早说嘛。”鎏月来了兴致。
林云姝:“无论我怎么惹恼殿下,为何总能在一夜之后,殿下便像个无事人一样?”
鎏月一怔,眼底出现微不可察的复杂:“那我怎样才好?怒气冲冲地去找陛下,央他将你打入冷宫?我可不干,林苑一生气就会算计我的,我可不想沾上那样的仇敌,”她顿了顿,语气竟变得有几分暖融融的意味,“况且啊。。。。。。你貌美,顶尖的貌美,我可不舍得罚太过了。”
林云姝握针的手抖了抖,险些扎伤自己,她在片瞬间侧过脸,以让鎏月不会察觉到自己脸颊上浮现出来的微微红晕。
这。。。。。。怎么净爱胡乱调戏人。
鎏月见林云姝侧过脸,以为她愠了,于是敛起不正经的笑意:“好了,私下里的玩笑罢了,在众人前,我不会这样打趣你。”
林云姝正过身后竟也看不出一丝不寻常,只是用平淡的语气问:“殿下想要绣什么纹样?”
“随你,我很少见小孩儿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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