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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离将那碗药直接倒进了宝安屋里的痰盂罐里,若被人瞧见了,也只以为是宝安又犯恶心,将药吐出来了。
若药本身没问题,那定是吃了什么别的东西,以至于和这药中的乌头相克了。
宁子笙道:“郡主娘娘可曾吃过半夏果?半夏可入药,和乌头不可同时食用。”
柳离摇头,百思不得其解。她知道半夏果长什么样子,从来没在这里见过。
况且宝安胃口不好,一日三顿都是御膳房变着花样给做的,既养生又清淡,都是再寻常不过的素食,半点荤腥都没有,按理说不会出问题呀。
此事真相尚在迷雾中,目前毫无头绪,眼见宝安已然不知何时睡了过去,两人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宝安的寝房。
“恭送九殿下,恭送郡主。”
门口的宫女对她们轻轻一福,宁子笙的鼻子很是敏感,似是嗅到了某些淡得似有若无的味道,却又转瞬即逝。
她不露声色地打量了那宫女一眼,却没看出什么来。
蓬莱宫外,两人并肩而行,柳离突然发现宁子笙竟然个子比自己还略高一些,只是因着身材过于单薄,这才看着瘦弱。
柳离悄悄比划了一下,宁子笙才十二岁,身高就有五尺三寸了,还有得长呢。
“此事不急。”宁子笙缓声道,“郡主娘娘既已停药,便不会再有事。待过段时间,主使者察觉情况不对,定会再次出手,届时便会露出马脚。”
“嗯!”柳离猛地点头。
宁子笙可是未来的宫斗一级大佬,扳倒了无数宫妃、皇子、公主,按她说的做肯定没错。
“那……”
宁子笙脚步停下,两人已然走到了分岔口,各自的住处在不同的方向。
“今日就先回去了。”
“好!”
酉时将至,有影影绰绰的暮色露了些头,洒下几缕淡淡的金,恰好映在柳离的脸颊上。
她看不见,但宁子笙看得分明。
那金色随着柳离的表情,反出耀眼的光:“殿下,明日见。”
宁子笙心中忽然沾染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局促之感,她淡淡地“嗯”了一声,心跳却悄然漏了一拍。
*
翌日,宁子笙的手帕总算晾干了,柳离一直惦记着,小心地将它包好,揣入怀中,方才去国子学。
她到得早了些,却没想正好撞上了柳茹韵和八公主宁子纯。
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撞上”。
在国子学的走廊里擦肩而过之时,柳茹韵明明走得好好的,却突然滑了一跤,直直朝柳离跌来。
柳离下意识想避开,结果一时不察,被柳茹韵死死拽住了衣袖,两人的额头狠狠撞在了一起。
这一撞之下,柳离险些眼冒金星,朝后踉跄了几步,抓着旁边的木栏杆才稳住身体,冷冷地看着柳茹韵:“你做什么?”
“长姐恕罪!”柳茹韵从地上爬起来,一副惶恐至极的模样,瑟瑟发抖,“我滑了一下,没伤着长姐吧?”
宁子纯走在前面,听到动静,这才回头,有些不耐:“柳二?”
第11章 定情
柳二?
这个称呼着实把柳离逗乐了,看来八公主最近真的很不待见柳茹韵。
“殿下先去,臣女马上就来。”柳茹韵赶忙道,随即又跟柳离赔了个礼,“长姐千万别生气,妹妹不是故意的。”
见身边没有别人,宁子纯走远了也听不见,柳离一把抓过柳茹韵,面无表情地扬了扬拳头:
“看来妹妹今天是没带眼睛来国子学,真巧,我的拳头也不长眼睛。”
柳茹韵哪里被这样威胁过,闻言面色发白,嗫嚅着不敢说话。
柳离见吓唬得差不多了,松开手,将她轻飘飘地一推:“在我面前消停点,懂?”
她比柳茹韵高了半头,居高临下,吓得柳茹韵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就飞快地离开了。
柳离,柳离!
柳茹韵心里恨极了,但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快意感涌上心头,嘴角勾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进宫前娘亲对她说过,柳离从小娇生惯养,愚笨不堪,稍微使些小手段便能让她出丑,论心计,根本不是她娘俩的对手。
长姐,你且等着吧!
*
平静无波地上了一上午的课,柳离昨晚没怎么睡好,昏昏欲睡,又摇头晃脑地念了这么久《礼记》,自然晕晕乎乎的。
一如既往,其他授讲那边下学要早些,皇子公主们要么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要么就是和伴读一同拎著书袋和食盒往外走。
唯独宁子笙的身旁,空无一人。
柳离看得有点不是滋味,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找她。
风和日丽,万物早已复苏,充满了勃勃生机,正肆意地生长着,似是生怕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柳离沿着惯常的青石子小路走,抬眼却见前方的人群挡住了路。
他们议论纷纷,围在某个人身边,似乎有什么热闹可看。
“有人递信物给三殿下?”
“三皇兄丰神俊朗,有人爱慕也是正常的,只是不知,是哪家姑娘?”
人群的中心,正是三皇子宁凡斐。
他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意气风发少年郎,生得玉树临风,谦和有礼。
柳离远远望了一眼,没什么兴趣。
三皇子在原着里戏份不是很多。他没参与夺嫡之争,到了年纪自然而然地受封亲王,随后就去封地呆着了。
现在听着,像是有人给他递了某样东西。等等……为什么这些人直接从这东西就能联想到“有人爱慕”?
柳离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懒得在意无关角色的事情,刚想绕过去寻宁子笙,便听那边三皇子道:
“国子学内,伴读的官家姑娘众多,还有各位郡主县主,我着实不知是谁。”
其他人一听,便开始起哄:“三皇兄把信物给大伙儿看看,弟弟妹妹们帮你认一认!”
“说得是,皇兄拿出来看看呀。”
三皇子宁凡斐想了想:“好,但大伙千万别声张,否则有损姑娘清誉。”
柳离听得眉毛都抽了,心想你展示给这么多人看,还让别人不要声张,看上你的姑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宁凡斐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什,将一角稍微露出:“正是此物。”
其他人一片哗然,居然是手帕!
谁人不知递帕如定情,到底是哪位姑娘心悦三皇子?
只听一人怯生生道:“这、这不是我长姐的手帕么?”
柳离总觉得这声音像柳茹韵,顿觉不对,往那边看去,却见发话的身影被别人挡住了,她瞧不见。
宁凡斐不认识这位姑娘,凝眸道:“你是?”
柳茹韵略有些局促:“回殿下,家父楚国公,臣女行二。”
“楚国公二小姐。你长姐……”宁凡斐略一沉吟,“淳宁郡主?”
柳离:?
已有人注意到柳离,更多人随即满脸惊疑地回头盯着柳离,比如平时面熟的五公主、十皇子,用不可名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还有在她身后的同班同学,十三公主、十五皇子、小县主……直接愣在了原地。
“淳宁郡主?”宁凡斐朝这边看来,面带拘谨,“真是郡主递来的帕子么?”
柳茹韵总算露了头,面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双眼中暗藏挑衅,在等待柳离如何收场。
柳离若有所思,合着柳茹韵早上那一撞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那时,柳茹韵想必是借机顺走了自己的手帕,然后放到三皇子那里去,好让她当众出丑难堪。
可柳离摸了自己怀里,发现手帕没丢。
那三皇子手里拿的是……
想通了这一点,柳离一点都不紧张了,甚至还有点想笑,她努力憋住,朝三皇子微微福身,道:“三殿下误会了,那帕子定然不是臣女的。”
说着,柳离扬了扬刚从怀里摸出来的帕子:“臣女的手帕在自己这儿呢。”
“这?”宁凡斐看向方才说话的柳茹韵。
柳离从容不迫,柳茹韵便着急了,虽语气仍是犹犹豫豫的,却很快接话道:“长姐一向是带好几条帕子的……”
淳宁郡主先前刁蛮张扬的名声在外,若是一时大胆,做出给皇子递帕的举动,也不是不可能,众人不由得信了柳茹韵几分。
再加上三皇子和柳离手中握着的帕子都是白色底纹的,不细看也没什么差别,故而众人以为,这都是柳离之物。
宁凡斐了然,只以为是柳离羞于承认,便笑道:“好了,郡主说不是便不是,大家散了吧。”
简直越描越黑。
柳离笑容未改,只是沾上了几分讥讽:“三殿下,您要不看看那帕子上绣的是什么?”
宁凡斐闻言将那物展开,身旁其他人也将视线投过去,立即认了出来:“上面是个‘九’字。”
柳离摊手:“很不巧,臣女是家中长女,并非行九。”
怎么会这样?!柳茹韵心里一慌,当时她趁三皇子不察,将这帕子放在他的书袋里,由于时间紧急,再加上是从柳离身上摸出来的,便没仔细查看,直接动手了!
这九字,在宫里还能指谁,自然不是柳离,而是近日和她交好的那人——
“是我的。”
宁子笙轻声道。
她本已走远,回头想看柳离出来没有,却见宁凡斐手中之物甚为眼熟,竟是自己的手帕。
宁子笙做事谨慎,从不会将自己的贴身之物遗留在别处,这只能是她给柳离的那条。
只是为何到了三皇子手里?
“九皇妹?”宁凡斐一愣,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宁子笙道:“我落了手帕,正想回来寻,没想到竟然被三皇兄拾到了。”
公主给皇子递手帕,岂不是有违伦常,这自然是误会一场。
“原来如此。”宁凡斐有些厌恶地看了柳茹韵一眼。他在宫中长大,自然对嫡庶之间那些事门清,这楚国公府庶女,竟是想借机抹黑嫡姐。
若是淳宁郡主和九皇妹恰好不在场,怕是就难以洗清了。
他随后将手帕交还给宁子笙:“既是如此,九皇妹收好,以后可别这么不小心了。”
“多谢皇兄。”
这场闹剧以这样的结果收尾,众人都略嫌无趣,很快各自散去了。
八公主宁子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