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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手机一震,弹出条消息,钟欣城正在团战中没心思看,他聚精会神地操作,任由屏幕灰暗下去。只是他这边还没动,对面的严疏却抬起鼠标上的手,解开了锁屏。
他扫了眼微信群里弹出的最新消息,若有所思地抬头,嘴唇微张,最终没说话。
总算赢了一局,钟欣城估摸着该回宿舍了,他跟言无声道别,下一瞬便听见对面的严疏踹了下机箱。
“欣城,你要在网吧通宵么?”
严疏拎着衣服站起来,他果断关了电脑,漫不经心地抬眼,边穿边问。
“我回去。”钟欣城把键盘一推,跟在严疏身后一起出了门。
网吧外的天空像黑曜石,剔透的墨色深处藏着几颗星星,秋季的凉风掠过青年的衣角。钟欣城瞥过前方严疏的背影,瑟缩着拉上外套拉链。
高处成排流淌的灯光在深夜无人的马路表面,十字路口的红灯倏然变换,脚下斑马线经年累月印上斑驳痕迹。
深夜路上行人不多,烧烤摊的烟带着诱人的刺鼻气味,两条野狗擦过钟欣城的裤腿狂吠着追逐奔跑。钟欣城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恍然想起了刚才那条被他忽略的消息。
“欣城!”
一声呼唤从远方传来,严疏和钟欣城同时站住。校门旁,两个裹着同款长风衣的人立在宣传牌旁边,其中一个正不停挥手。
是唐轸和程宣远。
唐轸笑得嘴角要咧到耳根,橙红色书包带在肩膀上勒出条斜线。他偏头跟旁边的程宣远说了句话,紧接着直接向钟欣城冲去。
五十米,几个眨眼的事。
被拼命勒住的一瞬间钟欣城只感觉难以呼吸,好朋友的笑声在耳边炸响,他难以承受地弯了下腰,堪堪没被唐轸扑倒。
“你看,我说过能找到你的。”唐轸比钟欣城要高点,但明明几年前还是让钟欣城俯视的小屁孩一个。钟欣城一缩下巴,像只含着玉米粒的小仓鼠,滴溜溜的眼睛打量唐轸。
许久不见,唐轸的眉眼已长开,再不是当年那副青涩的样子。他身上棕色长风衣胸口印着a大校徽,袖边缝着一串a大校运动队的专属logo,捧手机的右手两指缠着圈绷带,指尖还有些黑色的灰沫。
“嗯,加微信?”钟欣城掏出手机,把欣喜藏在话语下,淡淡道。
“加加加。”唐轸乐得。
这边故友折腾着恢复联系方式,另一边两位师兄站在一处,面色都不太友善。
一年前,没人能想到素日见面就冷嘲热讽的严疏和程宣远可以站在一起相安无事,风平浪静来的过分奢侈。
“怎么,还没弄到手呢?”程宣远像个街头混混,浑身上下散发着“离老子远点”的气息,他插着兜站在离严疏一米远的地方,嫌弃地不肯再近一步,仿佛严疏是什么一沾就死的病毒。
“好过你这种没机会的人。”严疏淡淡一笑,他的眼神如刀,赤|裸裸刮在程宣远身上。
“是,你当然比我有机会,大主播。”程宣远反笑,他阴阳怪气地念着,加重最后三个字的发音。
严疏沉默一秒,眼底阴郁着暗色,而后又笑着抬抬脸,头顶的灯光便落下来,照亮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过奖,没有当街对小部员非礼耍酒疯的人有能耐。”严疏礼貌里带着嘲讽。
“没名分的也只会暗地里做手脚。”程宣远牙根痒痒。
“前男友,你这名分是好听。”严疏反口讥讽。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你想带他去哪?”程宣远突然想到什么,他眯起眼抱着手臂,唇边的笑不友好亦不纯洁。
“彼此彼此吧。”严疏想起了先前看的微信消息,心思一沉。
“我没你会玩。”程宣远的视线落在唐轸身上,那人一笑起来脸上就有酒窝,深深浅浅能盛进月光,让人不舍占有,只敢远观。
钟欣城和唐轸加完了微信,同时转头看向在一旁状似愉悦谈心的师兄们,只见严疏和程宣远同时一副慈祥的表情,肩并肩站得整整齐齐,连程宣远这种“谁都欠我二五八万”的负债脸都难得露出几丝笑意。
“欣城,我们走吧。”
“唐轸,车来了。”
严疏首先跨出一步,他无视唐轸好奇的目光,亲切自然地握住钟欣城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向前走。
钟欣城感觉得出严疏有些不对劲,却没有挣脱。
下意识不想,不想拒绝他。
无论带他去哪,钟欣城只会点头同意。
钟欣城与唐轸擦肩而过,向着不同的方向前进。
月光极盛,层云也无法掩盖。
他们走回宿舍楼,严疏执意要送钟欣城回去,拿了一套自己年纪大就要负责保护小朋友人身安全的说辞,钟欣城拗不过,索性由着严疏跟随。但到了宿舍楼下刷了两遍楼卡、敲了一分钟门也没开,钟欣城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整片宿舍楼陷在比他走时更浓郁的黑暗中,楼外应急通道的指示灯已然熄灭,钟欣城掏手机打算求救,一看第一条群里的消息便眼前一黑。
“@所有人,各位同学,由于校施工影响,校园电网将在今日23:30-明早6:00进行检修,教学楼、实验楼、宿舍区将全面停电,宿舍楼楼门无法开启,望各位同学及时回舍,减少外出,以免影响第二天的课程。”
钟欣城生无可恋地放下手机,站在楼门前仰望楼上的窗,后悔都来不及。
导致他没能及时看到消息的是谁?
是偏偏不打野的言无声!
钟欣城还想着今天晚上是露宿街头还是挪窝桥洞,竖着耳朵忽然听严疏笑着道:“我也回不去了。”
“跟我来么?”
当钟欣城浑浑噩噩跟着严疏走过酒店前台、坐上通往八层的电梯、踩在静音软地毯上、盯着严疏用房卡开门,暖黄灯光一亮,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置身何地。
就在刚刚,严疏带着小朋友开了一间双人房——且他们先前为了进网吧,都心思细腻地带了身份证。
双人间很贵、但装潢极好,正中央的大床铺着软薄被子,并排放置的枕头亲密地挨在一起。铺着地毯的小茶桌旁有个书桌,独立卫浴除了淋浴头还有大浴缸。
严疏像进自己家一样随意,脱了外套站在床边,回头对着钟欣城笑着道:
“这床够大,还不错。”
不错……么??
第34章 小妖精爬床
钟欣城局促地坐在床边,捧着手机不知该看什么:是看手机,还是看正在脱衣服的严疏?
复古桌前放着干花,色调渐变的粉从叶片下部攀上末梢,透明水晶瓶棱角凸出,从钟欣城的角度正好能从镜子里看到严疏的动作:他慢条斯理地把外套折好,薄薄一层里衣飘着雪白的细毛,骨节分明的手指拧开最上方的衣扣,脖颈线条和喉结轮廓清晰明显。
严疏转身来看他,他就低下头专注看手机。
“五分钟了,还是这条新闻,高管经理遛狗时摔断腿真有这么好看?”严疏百思不得其解,小朋友脑袋瓜里装着都是些什么东西,他趿拉着鞋走到钟欣城身边,作势要看。
“不好看。”钟欣城闷声道,指尖一抖,划到了下一条新闻;身体后倾,与接近的严疏保持距离。
严疏停住脚步,在钟欣城面前沉默。
一站一坐,身高差立现。
小朋友,似乎有些反感他。
钟欣城规规矩矩在那边,连坐姿都是上课时的端正模样,像缩在壳里的龟,让人无从下手。
“我去洗澡,一会儿换你。”严疏的声音低沉,他说道。
“恩。”钟欣城点头。
等到严疏进了浴室,钟欣城才如释重负地仰躺在床上,重重呼出一口气。
刚才他们的位置差过于奇怪,他只要轻轻抬一点视线就能看清严疏腰间的皮带扣,金属色里印着狮鹫的花纹,似乎是某个知名奢侈品品牌。扎眼又分明的衣料材质、做工边角,都比平时清晰太多。
连带着严疏整个人放大的存在感也摄人心魄,不由自主想去关注,出于礼貌又不敢再多看一眼。
钟欣城好不容易闭上眼把刚才的景象从脑子里驱逐出去,隔壁水声便响起。钟欣城想象的到温热的水滴从高处落下,迸射在瓷砖地面后分崩离析;或许有的会顺着严疏的身体线条流淌,从额角划过颈线再向下……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想点别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
他碎碎念着翻身坐起来,一睁眼又吓得重新趴回去。
酒店浴室墙壁,为什么要安毛玻璃?
钟欣城三观都在震,耳边的水声还在响,脑内的画面却成了现实。
毛玻璃将青年的身形模糊,平添暗潮涌动的暧昧与遐思,严疏的身材比外表看起来更好,他扬起胳膊洗头发,指尖插在发丝里,上身线条便愈发利落。
朦胧自带美感,青涩与不理性冲撞着年轻人的冷静。
他们是临时起意出来住,洗漱用品和睡衣都没带,就算洗了澡也只能换上先前穿的衣服。所以严疏出来的时候衣着整齐,只是身上带着层湿淋淋的水气,他用毛巾擦着淌水的头发,惊觉钟欣城已经溜到另一边背对着他坐。
怎么有种受委屈小媳妇的感觉?
严疏动作迟钝,问道:“你去?”
钟欣城肩膀一耸,飞快经过严疏身边,目不斜视进了浴室。
严疏依稀在钟欣城身上看到了一只兔子的影子,抖着短白毛蹦蹦跳跳地跑,撂蹄子动作娴熟,耳朵捂着眼睛装作看不见别的。
他是怎么了?
一开始严疏不懂,后来当水声响起时,严疏望着浴室里小朋友模糊的轮廓,也自闭了。
毛玻璃冲击过大,钟欣城和严疏的语言交流霎时少了,一人一边睡觉规规矩矩,各怀思绪默不作声。
关上灯,钟欣城蜷着身子闭上眼,耳边尽是严疏平缓的呼吸声。
睡不着……钟欣城抬眼翻身,呆愣望天花板。
大家都是男的,按理说不该有这种奇怪的心思,可念头一产生便克制不住,雨后春笋地冒。
又翻了个身,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