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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赋将车驾到姚府后头,早有小厮开了后门等着,马车长驱直入,到了练武场才下。姚枢正等在那里。容辞跳下车来,叫了一声,“阿爹。”姚枢直抚着容辞肩膀道,“好孩子。”又问何常相,“你有军令在,我也不好为难你。我这里已修书一封,你传给上头,可好?”容辞转身拦在何常相之前,道,“你还要再打吗?”刘雨容赋见状,也一左一右站在容辞身边。何常相见状只得罢了,袖了那信,道,“我这便去。”姚枢留饭,何常相也不应,只道,“军令如山,军情如火,耽误不得。”向四人告辞,便去了。
容赋见何常相去了,悄悄往旁边溜,被容辞一把拉住。容辞道,“你想要跟他?”容赋忙摆手道,“才不是。我内急呢。”刘雨道,“你身份尴尬,即便跟到了他上线那里,报上去给你那巴图将军,人家也未必信你,还会牵涉到容辞和姚叔叔。更何况以你的功夫,跟踪必然被他察觉,那时候我们一起上,也拦不住他杀你。”容赋道,“有这么可怕?”容辞道,“你不知道他们的,别看先头一起出生入死,后又谈笑风生,一旦他们归你为敌,杀你眼睛都不带眨的。”刘雨道,“我还有‘剑雨菲菲’的手法要教给你,可舍不得你就此死了。”
姚枢也道,“乌扬嘎毕竟还是孩子,不懂这些龌龊的事情,你们教她是好,可别吓坏了她。她跑那么远路接你们,心里定然很怕的。”容赋道,“就是就是,不谢我救命之恩,倒来危言恫吓了。”又对姚枢道,“师父给我取了字,叫作胡夷,您以后不能叫我的蒙古名字了。”
姚枢笑呵呵应了。
刘雨勉强在姚府留了几天,将“剑雨菲菲”都给容赋说了一遍,便说要走。容赋道,“我在驿馆留了信的,等于师叔她们回来再论不迟嘛。”刘雨摇头道,“我心里总搁着什么似的,这几天住得极不安生。我总要去找她们。”容辞道,“你能算出她们在哪里?”刘雨道,“不能。”容辞道,“我想着,怕是去了云天爱那里。”
刘雨道,“是了,天爱是大都人,她们北上定会去找她的。我这便去。”容辞道,“我陪你。”容赋也要跟去,容辞道,“你先把‘剑雨菲菲’练好再说。”刘雨也道,“你在这后面接应我们。把你带来的人手也弄在姚府安排好??驿馆那里是不方便了,只是不知道姚叔叔介意否。”容辞笑道,“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容赋无奈只得留下。后来何常相又带书过来,正在练武场遇见容赋。何常相道,“她们呢?”容赋道,“她们去找另一个人去了。”何常相道,“那你把这信交给姚先生。”容赋接了,问道,“没有了?”何常相道,“还能有什么?”容赋道,“没有什么信要留给师父?”何常相道,“你说容见君?我并未有约与她,何来书信之说?是她跟你讲的?”容赋道,“没有没有,是我刚才讲岔嘴了。”何常相笑道,“别心不在焉的了,多勤奋练武,以后她们有事自然会带你去了。”容赋道,“别把我总当小孩子??你还不会驾车呢。”何常相被她抢白一句,也觉得无味,于是告辞又去了。容赋想要跟上,又觉得容辞刘雨说得在理,更兼唐突了何常相,好没意思,只得默默练剑。
再说容辞刘雨找到受降城,容辞道,“我北还后和云天爱打过几次交道,她好像是在青冢一块,是元军里的武师。”刘雨皱眉道,“怎么都在元军里头。”容辞道,“你忘了,她是从小在这里长大,武功是跟的大都一个不出名的高手学的,这蒙军治地,算是她的故乡。”刘雨叹道,“这可就麻烦了。”容辞笑道,“不麻烦。云天爱也是重义气的,她和我们虽然才两月同窗,但情深义厚,你也不是不知道的。”刘雨摇头道,“若只是她长在大都,也就罢了。只是这青冢??这里风水有些异常,她守在这里,恐怕没那么寻常。”容辞道,“她在这里不就更好么,云天爱是敌非友呀??你们当时,也算是要好的,怎的今天又这样了。”刘雨深吸一口气,道,“我心里总有些不安,不知道因为什么。”
二人才进受降城,就看到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穿一件白底印花锁红边的曲裾,抱一把古制的剑,正等在那里,正是云渺。云渺见了容辞,忙迎上来,道,“你可来了。”又问刘雨道,“剑菲也来了,正等你呢。”刘雨道,“正是,可是孙郎??”云渺一边一个拉了,道,“咱们走着说。”又对刘雨笑道,“我知道你心急,所以快些走。但是呢??也没那么急。”
云渺道,“她两个的意思是呢。倘若只见君一个人来,就也在我家等着。倘若剑菲也来了,那是拦不住的,得让你赶紧和孙二郎相见。”刘雨喜极而泣,道,“果真??果真能让我见到他??”云渺道,“你们定然想不到,那蒙古人下到湘西去找的辟火珠,居然一直藏在昭君墓里面。”容辞道,“杜诗有解道,北地草皆白,唯有昭君墓上草青。现在想来,说辟火珠藏在青冢,确实说得过去。”刘雨道,“只是不知道这里头又是怎么一遭故事了。”
到得昭君墓旁。刘雨便往一个方向折去。云渺道,“不是,她们走的是另一边。”刘雨道,“辟火珠五行属水,若是在这里放了几百年,就一定是在这边。”边走边道,“你看这山形地貌,绝错不了。”云渺容辞只得跟上。
第五章 剑雨菲菲有时尽6 '本章字数:600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18 22:40:17。0'
储林榭费了三天,终于和孙二郎一起,将他经脉上的缺口补起,孙二郎气海之中也已隐隐有了流转。孔先生给于燕飞诊治三天,终于也将那蛊毒压下去,内力找回来。于燕飞叹道,“可惜不能用这些小虫子传信了。”储林榭道,“若能见到天爱就好,你这些小虫子的,倒和她说过的纠缠态有点像。”于燕飞问道,“什么是纠缠态?”储林榭道,“就像是心电感应。”于燕飞道,“原来是心电感应。”孔先生冷笑一声,道,“别心电感应了。诓走了容见君,治好了你两个,赶紧出发找辟火珠吧。”
于燕飞惊道,“你们也知道辟火珠?”孙二郎点头道,“恐怕知道得比你要多一些。”孔先生道,“这消息就是从蒙古军中传出来的。倘若是我们的人自己得了消息,又怎么轻易让蒙古人也知道。”孙二郎道,“去年那一战我们六十七个最精干的高手就是折损在这个上头。那时我们搞突袭,六十八个精兵摸进汗帐,却被引入一条地宫。”又道,“后来我们猜,他们是故意将我们引入,想要靠我们摸清地宫机关??那时想必他们已得知地宫之中藏有不寻常的宝物。后来我们得知那是辟火珠,六十八个却只剩了我一个。”于燕飞道,“那地宫如此可怕?”
孙二郎道,“有些是地宫机关,有些却是蒙古人的埋伏。即便我逃出生天,也落入他们手中,严刑拷打,想要问出地宫机关所在,幸得孔先生相救。”孔先生道,“孙将军对机关数术,五行八卦甚是精通。我受李安抚使安排,从北方找到南方,投入他的麾下,就等这么一天。看来元军也知道孙将军所长,才故意投‘孙’问路。”又叹道,“你在那等逼供之下都能不为所动,我敬你是条汉子,即便不是为了辟火珠之事,也会拼命救你出来。”
储林榭笑道,“真看不出,您老也是讲义气的。”孔先生哼道,“我在他帐中藏拙多年,跟一帮要么大字不识又自以为是的人共事相处,不是为了大义是什么。”又道,“那元人自作聪明,只道将孙将军他们从汗帐引入,是以虽孙将军强记住地宫机关,却不知地宫所在。殊不知我正是那昭君墓守陵人,不是为了墓中辟火珠,也没有我了。”储林榭道,“原来如此,我说李安抚使怎么得知此事的呢。”孔先生道,“若不是我,他自然也有别的办法知道??只是知道得没这么详尽罢了。”于燕飞道,“姚老丈倒是也告诉了我的。”于是将遇到姚八公前后粗略讲了,又道,“我猜,就是青冢了??果真不错。”孔先生道,“三百年前,姚家人事急从权,不得不将辟火珠埋在蒙古。因想着虽在蒙古,却是明妃墓中,好歹也算汉人的地方。不想还是让他们蒙古人沾了灵气,这才有中原如此一劫。”储林榭道,“好在鞑子们不懂,辟火珠遇土则生水,遇水则生气,凡埋珠之地必钟灵毓秀地灵人杰,这荒凉之地若说有一个地方埋了辟火珠,除了青冢没有别处。咱们将辟火珠取了,也算断了他们的灵气,最多再嚣张个几十年,也是无可奈何的。”
于燕飞道,“孙二哥还不能太见光,难道蒙着眼睛去找辟火珠?”孙二郎道,“无妨。纱布已比昨天薄了一些,我能看到些人影。等到了昭君墓中,摘下纱布也是一样。”于燕飞笑道,“这样也好,你在昭君墓中就可将纱布摘去,等我们出来的时候,你就能和我们一样见光了。到时候就能好好看看了。”孙二郎道,“我三百多天住在这暗室里,看不看外头,也没什么了。”
于燕飞笑道,“那若是剑菲来了呢?”孙二郎微微一笑,道,“她啊??那便再说罢。”于是起身欲走。于燕飞忙道,“现在就要去么?见君武艺不弱,倘若有她相助,或者容易成事。”孔先生道,“她嘴上说得硬,但女娃娃除了遇到男娃娃,不然不会轻易背叛自己老爹。何况她身边那个小尾巴我也是信不过的。”储林榭道,“你就是好心,怕咱们撇下她去了青冢,她知道了会不虞??你放心,见君是个谦谦君子,最多嘴上说你两句罢了,不会记仇。”孔先生道,“女娃娃心善是好事,可也不太好。”又从怀里摸出一块金鳞递给于燕飞,道,“此乃龙鳞,为上古神物。我怕你心太好了害到自己,这个给你,就当报了你的赐衣之恩。”那龙鳞上金光流动像是有浮龙在翔,于燕飞怎么敢要,孔先生拉过于燕飞手,硬塞给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