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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于燕飞,刘雨,赵容赋三个果真就先走了,荷香本就是坐在车里的,没有一同上路外人也看不出来。三人又故意放话说抱残守缺兄弟不会武功,不好用了,假意拉去人牙子那里卖掉。三人前脚刚走,荷香扮成回南边投亲的姑娘便把抱残守缺又买了。背地里荷香不住地道歉,只说折辱了二人,他两个又怎会在意?自是笑过不提。
赵容赋驾车慢慢走着,车里头于燕飞道,“好在有你,不然只我跟胡夷,这样走着也心慌。”刘雨握住于燕飞手,道,“没有我,也还有千千万万个。”于燕飞知道她又想到孙二郎,于是也不好说话了。刘雨道,“你听外面,不知这又是哪一拨。”二人携手下车来,和赵容赋一起成三角之势,路旁有人道,“三位姑娘好警觉。”居然一下子跃出二十几个人来。
赵容赋道,“这一路上遇到许多不知道名姓的,害他们做了无名鬼。难道你们也不愿报上姓名么?”那人笑道,“在下樊不花。”赵容赋点头道,“原来你是那个樊不寻的姐姐,果真看你们长得也像,穿衣服也像。”樊不花道,“那是个不成器的妹妹,跟一群没胆识小妹子鬼混,是我们三姐妹中最不成器的一个。”赵容赋道,“你说她最不成器,可你现在不也跟她一样么。”樊不花笑道,“她那是个人恩怨,我这里有名堂的??何况她嫁不出去,我可是嫁出去了的。”
于燕飞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樊不花道,“譬如你们书院的所谓高徒。四把宝剑成名都有快四年了,一个都没嫁出去。储林榭好大的风头,走到哪里都有朋友,可还不是一样地没人要。还有诸如南腔北调,临江仙和小白杨,都是老姑娘了。你们的人我就一个陈蕉叶还看得上眼。”刘雨冷笑道,“你怎么嫁出去我不晓得,我们书院可不管拉皮条的。”
樊不花骂道,“你说谁被拉皮条了才嫁得出去呢。”赵容赋道,“谁接话就说得谁咯。”又扭头对于燕飞笑道,“她们姐妹可真像。”樊不花大怒,只道,“摆阵。”身后二十三人便摆了个“星斗阵”,横亘在三人之前。刘雨道,“大家小心,这是陈默老训出来的二十三人星斗阵。”赵容赋问道,“陈默老是谁?”于燕飞道,“是一个武学大家,一代宗师,中原武林第一大家。这樊不花是他的继室。”赵容赋道,“怎么大家都爱老了之后找个年轻继室呢。”于燕飞道,“恐怕是人老了孤单,想找个年轻人在身边,好像自己仍在世间,未被人抛弃遗忘。”
樊不花见她三人自顾说话,更觉受辱,摆一个手势,二十三人齐攻而上。哪知刘雨三个并不应战,此官道为山路,三人便从旁边攀援上山去了。于燕飞叹道,“想我在湘西那一战,堵住路口,便将敌人各个击破。”这二十三人身手灵活,走山路如履平地,更兼训练有素,队形丝毫未乱。刘雨大伤初愈,赵容赋武功不济,于燕飞亦不敢走得太快,于是三人便被这二十三人包围在半山之中。
于燕飞道,“与梁怀鱼那一战听你们说的酣畅淋漓,可惜我并未在。今天不如再来一场,也试试这个二十三人星斗阵。”刘雨笑道,“久闻陈默老大名,至今无缘得见。现在若是打伤他的门人伤了和气,将来想要拜见就难了。”也是一概地谈笑风生,无所畏惧,却悄悄拉于燕飞衣襟。于燕飞会意,笑道,“陈默老是名宿了,他的门人想来不会太差。你们就二十三个男人,欺负三个女人吗?”二十三人皆不做声。于燕飞道,“莫非又是二十三个李二郎?”
这时二十三人中有一个答道,“我们是默公拨给夫人用的,只听夫人号令。二位姑娘即便请出默公来,我们也不能负夫人托。”赵容赋向下喊道,“这个樊姑娘,我们几个到底哪里惹了你了,这样一言不发上来就动手的?”樊不花道,“明知故问!”又道,“你们怎么还不上,都是死人呢?”那二十三人几人先出手,几人后出手,几人四周跑动,几人合围而上,几人长刀几人短刃,几人暗器几人流矢,三人瞬间便被俘。赵容赋直摇头道,“他们像这样来,二十三人跟一个人一样,却是个三头六臂无所不能的人,咱们怎么打得过?”刘雨只问樊不花道,“咱们中间没有储林榭,我们更是一个也没见过宋恩熙。”樊不花笑道,“我以为你们几个是多重义气的呢,原来这么急着撇清干系。”说罢只招呼二十三人缚了三人回去,也不再?嗦。
赵容赋道,“这个姐姐倒不像妹妹是个草包。”于燕飞道,“陈默老摸爬滚打几十年,何等精明人物?能着他看中娶回家的,你以为没几分手段?”赵容赋道,“糟老头子想要娶年轻姑娘不是常理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捱有什么稀奇,师父跟我讲得多了。”刘雨道,“这陈默老可不一样,天下间没人瞒得过他。”赵容赋道,“他兴许心里清楚,只为了享美人恩装着糊涂呢?”于燕飞笑道,“你装着糊涂会把手下最强二十三人组一个队,给你如花似玉的年轻夫人去争风吃醋用?”
三人一路说笑,樊不花只作未闻,她那里也有一座庄子,却比风随云那个富丽堂皇得多。又蒙了三人眼睛,蜿蜿蜒蜒往地牢里引去,开了那小牢间的门,只将三个丢在里头。
牢里头风光不透,阴湿幽冷。三人先还说话解闷,后来实在乏了,便各自倚墙坐下。刘雨道,“这样子会把人逼疯了去,咱们还是说说话罢。”赵容赋道,“我要渴死了,却没有水喝。”又道,“身上也冷了。”于燕飞道,“你不是穿了大衣服坐外头赶车的么?”赵容赋道,“我见他们人来,以为要与人动手,嫌大衣服不方便就脱了。”刘雨解下衣衫来披在赵容赋身上,道,“她这是想与我们耗着,将我们逼得烦了好问话。”赵容赋道,“又不是我们跟她有仇,她找我们问什么话?”
刘雨道,“恐怕不是冲山亭来的。”于燕飞道,“你想想,她若是以为我们中有山亭,捉了我们来,怎么会不尽情羞辱我等呢。这般磨耗我们,是刑讯的手法了。”刘雨道,“就怕她不为宋恩熙而来。”又拉过二人的手,分别在手上写字,边写边随口说道,“我虽未曾听说,但若是她与梁帮主或是梁怀鱼有旧,认定洞庭帮灭门的事由山亭做下,只怕要拷问咱们细节。”二人会意,极力去辨她写的字,于燕飞又分心道,“这又不是山亭做下,我等哪来的细节可说?”赵容赋道,“只怕她认定是我等,那便是我等了。”于燕飞道,“这话却和宋恩熙说的有些像了,果真这二人该凑一对。”
于燕飞便去晃刘雨胳膊,刘雨只捏她手上埋了辟火珠的地方。于燕飞无奈,只得默默流泪。三人又闲话起来,这地牢之中,线光无有,片风不至,好歹樊不花没有将三人分开来关,不然早憋死三人去。
三人说得嘴干嗓哑,便各自拉手坐着。许久,刘雨道,“咱们依序编谜来猜吧。只出十三经上的谜,不拘是在想,还是在猜,总要发动起来才好。”二人都说好。容辞教赵容赋看了许多书,十三经虽未熟记,都有个大致印象,但她读书不求甚解,总记不准。刘雨在书院深修三年,武艺精湛,术数霸道,经典读得也不多,同于燕飞一样,只将夫子圈了的内容背过一遍。三人正好都不熟读,正好积极思考。
樊不花那里收拾打扮一番,又听了两天戏,心想三人也该磨得差不多了,又只道自己这法子想得聪明,迫不及待便想去瞧瞧,于是又领了人下到地牢中。刚进得牢间便听赵容赋笑道,“我知道了,这个是‘故君子慎其独也’??再不能不对了。”刘雨笑道,“还是不对。”于燕飞道,“我又得了。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个伊可是谁。”
见樊不花着人打着火把来了,三人停了说笑只看她。樊不寻见三人脸上衣衫发型虽尚齐整,脸上却都出了油,嗓子听着也喑哑了,心中不由得意,道,“在这等不见天日的地方,任谁关上个三两天也不行了。”刘雨冷笑道,“可不见得呢。”樊不花见她神情冷硬,一双眼睛直像要剜了自己似的,也不理她,只问道,“你们哪个是于燕飞?”
第七章 雨燕飞出星斗阵2 '本章字数:516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8 12:45:52。0'
刘雨道,“你这是要做什么。”樊不花道,“我找她自然有我的道理。”又道,“谁答话,我说的便是谁。这样说来,你便是于燕飞了?”刘雨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麓山飞燕便是我。”樊不花道,“很好。”便提了刘雨去,仍留于燕飞赵容赋在。于燕飞见刘雨神色不虞,知她被樊不花那句话惹到,生怕她乱了计较,忙道,“一切小心。”刘雨应了。
樊不花押刘雨进一间书房,便屏退左右。房内只一桌,前后两椅,樊不花自己坐了,又叫刘雨坐。刘雨也不推辞。樊不花道,“我听得你与何常相两个,在湘西有段奇遇?”刘雨早从于燕飞那里听了辟火珠由来,只道,“无非是我回去走亲戚罢了。”樊不花道,“那小坎村村长儿媳妇是你姨妈?”刘雨道,“你连这个都知道了,还来问我作甚?”樊不花道,“那姚八公也是你姨妈咯?”刘雨抿嘴笑道,“他是男人,怎么就是我姨妈了。”
樊不花拍桌怒道,“谁跟你说笑呢?你定是见过姚八公,还得了他的辟火珠了!”樊不花虽年轻,不过二十五六。然当了好几年夫人的人,平时颐指气使惯了,果真有股威风在。刘雨淡淡道,“没人跟你说笑,也没有心思说笑。辟火珠我是没有。你爱怎么猜,便怎么猜去罢。”
樊不花冷笑道,“我要你死容易,要你生不如死也不难。我生平最讨厌女人嘴硬,你们书院出来的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