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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国神游之蜀道难-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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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樊不花的人只以为二人向外逃去,便严卡各个路口关隘,却不想二人折返回来,摸回那庄子外头。好容易等得夜色浓了,于燕飞道,“你在这里等我,我摸进去看看。要是你离了此地,还是用牛毛针给我指方向,我去找你。”赵容赋拉于燕飞衣角,道,“别留我一个人,我还是跟你一道罢。”于燕飞看四周树影幢幢,山岭寂寂,心里也有些发毛,便道,“也好。你将留胡刀在那棵树下埋好,还是使你惯使的剑和钢针。咱们一齐溜进去,庄子里头灯火通明的,就不怕了。”赵容赋忙应了。
哪知围墙之内十步一人,壁灯照得通亮,二人决计隐不了行踪。于燕飞道,“咱们一人一个,打灭两盏壁灯,或许能进去。”赵容赋道,“这壁灯隔着一堵墙呢。”于燕飞笑道,“这个难得住别人,可难不住我。”墙内有火光从上流出,于燕飞就着微光在地上画了个抛物线,道,“咱们朝上打暗器,这就是个斜抛运动,飞进围墙里头去。再发个轻一些的,由先头那个撞回到墙上,若算得精准了,灭灯足矣。”于是赵容赋就看于燕飞在地上做计算。
赵容赋皱眉头看了,道,“大概也能懂。”于是取出牛毛针来。于燕飞道,“这针太小,后针撞上前针还有些难。”说罢解下耳环,递给赵容赋一只,道,“先投耳环过去。”二人蛮足一跺,齐齐跃起来。于燕飞先投耳环,赵容赋掷出钢针,果真学了“剑雨菲菲”的暗器手法。虽不太成,带起雨丝好歹能将壁灯润灭。两支牛毛针各自扎进墙壁中去,那守卫见得灯灭,忙上前燃起,也不见有异,只道是风动。哪知微风正是于容二人跃过围墙带起的,只是壁灯再起之时,二人早已贴在那重檐下藏好。
于燕飞放眼看去,只有一处灯火最盛,一处灯火最暗,便道,“灯火最盛处为主人起居之所,灯火最暗处为最不当用处,该是藏人之所。”赵容赋道,“虚者实之,实者虚之,怎么知道樊不花不是故意引我们去明暗之所呢?她若是将刘师叔关在这数不清的房舍中任意一间,又在各处埋伏人手,那又怎么办?”于燕飞道,“樊不花善攻人心,定会料到你我有此计较。我们猜她,她来猜我们,虚虚实实,剑菲在何处也不好说了,非要我们观测到才能作数。”赵容赋道,“干猜无用,不如就去那灯火最暗的地方闯一闯。即便是计,好歹引得出她人来,见了她再说。若她不现身,趁暗我们也好脱身。”于燕飞笑道,“正是容见君教出来的徒弟。”二人便往那最窄最幽一间房舍摸去。门口排排的守卫,赵容赋一个“九嶷山上白云飞”投身而下。守卫听到响动,都朝那里围去。赵容赋使一个“风雪迷漫”,那“剑雨菲菲”顿时成了“雨雪纷纷”。只是赵容赋内力不够,刚落了几点冰渣子就后力不济了,只得拔剑与人缠斗,于燕飞趁乱便溜进房中。
房中漆黑一片,于燕飞摸到门口不敢擅动。仔细看去,那房间正中绑在椅子上的,不是刘雨又是哪个?于燕飞抢上前去,哭道,“剑菲!”忙不迭给她解绳索。 
 
   第七章 雨燕飞出星斗阵3 '本章字数:408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8 11:39:55。0'
 
  刘雨散落了发髻,几缕青丝沾了冷汗贴在颊边,脑袋斜耷拉在肩上,听有人来,睁了眼睛,再见是于燕飞,挤出一抹笑来,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于燕飞道,“我们原本想出去能见到书院来的援手。哪知没有。我们又怎么放心得下你??”刘雨勉强笑道,“何常相那里定然也有危难,你就放心得下他?”于燕飞道,“你还在取笑我呢,何常相生死由他去,我今天拼死也要救了你。”刘雨苦笑道,“孙郎他隐忍一年多,就为了你手上这颗珠子。他虽然不在了,我却还在。是我拼死也要护住你。”刘雨为人本就有些淡淡的。孙二郎死后,她越发不做声,即便伤心念起孙二郎来,也不过痴痴往地上望一眼,从来没念过一句,众人也皆不敢提。现下“孙郎”二字从她口中出来,恍若极久极远的一个人,将那股常有的淡淡的哀愁,也全化作冰冷的口气了。
于燕飞道,“这颗害人的珠子,要是我的,我就毁了它了!”又扶刘雨起来。见刘雨衣衫不整,惊道,“这是??”刘雨见她看向自己衣带,道,“樊不花将我全身都验了个遍,要找到辟火珠。”于燕飞眼睛里又滚出泪来,道,“是我害你受了这许多苦??”刘雨惨然笑道,“三年以期,他不负我,我不负他。此生足矣。”说话间二人已走到门口。赵容赋已拼得跟个血人似的,想要迎二人出去。于燕飞将她往房内一拉,自己跃到众人之中,凤尾金鞭如灵蛇舞动,直往那些人要害招呼。
刘雨扶了赵容赋,道,“难为你了,坚持这许久。”赵容赋见刘雨身上旧伤口都被扒开,皮肉翻起,哽咽道,“怪我们来迟了。”刘雨摇头道,“樊不花早料到你们会来,不过半死不活吊着我罢了。你们早来我也这样,迟来我也这样。”赵容赋道,“看我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那樊不花不识货,卸了刘雨的轻灵剑,见剑身喑哑,触手极轻,不像把好剑,便随手扔在门后。刘雨拾起轻灵宝剑,对容赋一笑,便杀入敌阵。赵容赋忙道,“刘师叔小心。”也踢起地上一把弃剑,勉力再战。于燕飞分心这边,见刘雨杀入阵中,心中惊惧,生怕刘雨也存了孙二郎那样求死的心思,忙靠了过来。一把九节鞭挑转抹勾,直往刘雨身旁敌众招呼。不一时于燕飞身上就中了数刀数剑。刘雨道,“你不必护着我,樊不花抢了我的信物,我要亲手夺过来的。”说罢清咤一声,剑雨菲菲,漫天飘雪。众人皆未见过此招,早被迷了眼睛。只见刘雨长跃而出,宝剑直挺,朝前刺去。
那樊不花听人报得于燕飞赵容赋又回来了,忙带了人往那里赶去。才走到月洞门口,只觉迎面风来好不寒烈。仿佛风刀霜剑几十把齐齐相逼,想要躲避却无处可避。好在陈默公手下的人皆非俗辈,樊不花身后窜出个红衣男子,大刀在手,一拨一抖,便荡开轻灵宝剑。刘雨此时哪还有力再战?长剑坠地,人亦往后倒去。
却说赵容赋跟在刘雨后头,见刘雨站不稳了,忙一把扶住。此时五六把刀剑指向二人后心,皆被于燕飞凤尾金鞭一绕,一卷,甩开去了。只是于燕飞此时再顾不得自己,眼看前面有人使一把长枪戳来,她为上前救得刘容二人,只得自己将咽喉往那枪头上送去。于燕飞心道“吾命休矣”,亦只得闭目待死。
哪知场上陡变奇生。不知哪个房顶上跃下一人,早夺了那把长枪在手上。那人黑衣灰边,虽一身短打,月色之下翩然而立,居然有玉树临风之态。来人正是李安抚使手下奇兵,有声有色钱二郎是也。钱二郎笑道,“你是你们这一届中武艺最强的,怎么却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声音清越明亮,直透云霄。
樊不花却是眼睛都看得直了,钱二郎于燕飞二人联手将敌众放倒。钱二郎持那杆长枪在地上一撩,将把钢刀在枪上转了四五圈,反手一送,再一亮相,那钢刀贴着樊不花耳朵过去,直插进樊不花身后墙上。樊不花这才惊醒,看了这倒了一地的手下,急道,“你是什么人,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是个唱戏的,你么??卖了那青春年华,玉鸟落在枯枝桠,卖了这锦绣丹心,汉女要许胡人家,娇声应人,是一朵赔笑解语花,认贼作父,好一个陈府樊不花。”钱二郎此时捏了嗓子唱来,好亮的声音,极媚的眼神,赵容赋见了只觉自惭形秽。于燕飞瘪了瘪嘴,道,“这样说不好,恐怕有损陈默老的名誉。”钱二郎冷笑一声,道,“正是陈默公也不知道,她私底下做些什么呢。”
樊不花被他唱得恼了,却也不好恼他,只道,“我府中还有二十三星斗阵。凭你们两个,还带两个伤兵,决计走不出去。”这时那月洞门后头有人笑道,“是么,怎地他们还未出来?”却是有苦有乐曹二郎。曹二郎见了刘雨赵容赋两个血人,忙止了笑问道,“这又是怎么了?”于燕飞道,“出去再说,谁知道她府里还有什么高手。”曹二郎道,“慢慢走,不急的。他们府上现在连醒鸡醒狗都没有一只了。”便在刘雨左边也扶了她。
赵容赋道,“就这么走了,她将刘师叔伤得这等重,不给她个教训么?”
曹二郎皱眉道,“这恐怕不好。她是陈默公的心尖子,我们总要给默公个面子。”于燕飞扶刘雨走到樊不花身边,刘雨道,“我的东西给我。”
樊不花从怀里摸出那枚小铜管,强嘴道,“不就是枚铜管么,这破管子里头也没藏我要的东西。”说罢往外一抛,故意扔在地上。
曹二郎弯腰捡了,惊道,“这个是??”于燕飞扭头看他,又冲他摇头。这时钱二郎扶了赵容赋也到曹二郎身边看到了。曹二郎握住那小铜管,钱二郎握住曹二郎的拳头,二人皆不说话了。
刘雨素手一扬,甩了樊不花一巴掌,道,“这是怪你夺我信物。”又甩一巴掌,道,“这是怪你扔我信物。”再甩一巴掌,道,“这是怪你开头在牢中说的那句话。”樊不花生生受了,既不敢躲,亦不敢还手。刘雨打过之后,道,“多谢你们来救我。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先撤了罢。”
五人出得樊不花庄子,见一辆极宽敞的马车在外头。车旁两骑,正是抱残守缺兄弟。那站在马车旁往这边张望的,不是荷香又是谁?荷香见了于燕飞等三个血人,远远地行了个礼,哭道,“可见着了!”也说不出许多委屈的话来。
荷香先上车,曹二郎钱二郎将于燕飞扶上去,也将刘雨赵容赋抱上马车。曹二郎驾车,抱残守缺兄弟骑马在外头,车前一盏灯,车后一盏灯,幽幽行在这月色里。
车内却还坐了两个长得十分相像的姑娘,一个穿嵌金丝的粉衫,一个穿绣水仙的绿袍,清雅明丽,容貌不俗。于燕飞给赵容赋刘雨包扎伤口,那两人十分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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