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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完毕,众人哄然应喏,摩拳擦掌,墨宗很快进入热火朝天的工作状态。
同一时间,定安城里也有了动静。
在听了儿子的回禀后,封大都护乐见牙不见眼,巴掌拍得“啪啪”作响。
“好!太好了!就按人家说的来,要啥给啥,让种地就种地,让造房子就造房子!咱们家出钱出人,谁他娘的要是给老子捣蛋,老子打断他的狗腿!”
“哈哈哈!宁小子真是咱们老封家的福星!儿子你打哪儿挖出来这么个大宝贝,老天爷终于他妈的开眼了啊!”
在书房里来来回回转了两圈,封大都护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转身回头。
“儿子啊,你说咱们要不要问问……宁小子他缺不缺媳妇啊?”
“宁小子是个好孩子,真做了亲戚咱们也好护着人家。反正家里几个丫头都没定亲呢,咱们家给嫁妆装足足的,娶了不亏啊!”
封大公子:……
封恺皱眉。
“爹,家里几个妹妹没有合适的。”
“咋没合适的?”
封大都护惊诧。
“二丫头三丫头不都还没说人家呢么?三丫头活泼开朗,你堂叔也是个敞亮人,这不挺好的亲事?”
封恺摇头。
“三堂妹身壮力大,性如烈火,闹起来怕是要伤到身体孱弱的非弟。”
“哦。”
封大都护摸了摸鼻子,想起抡大锤的三侄女,的确有点不太合适。
“那二丫头呢?”
他又追问道。
“二丫头文文静静的,平时又爱读那些诗啊书的,不是正好和宁小子配对?”
封恺还是摇头。
“二堂妹的性子没问题,但三婶不会看得上非弟的出身,这事爹还是别惹人家不快了。”
封大都护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儿子说的有道理。
他那个弟妹的确有点矫情,平素就神神叨叨地爱念经,老觉得自己世家出身嫁亏了。
天地良心!他们家当初给老三娶媳妇,真没冲着王氏的出身!
一个饭都吃不起还要摆架子的破落户有啥好的,那就是老三真心喜欢,爹娘就依了他!
结果可倒好,老三年纪轻轻就没了,王氏越活越拧巴,谁家儿郎乐意摊上这种丈母娘啊?!
何况王氏是出了名的眼光高,提她看不上的就当场翻脸,到处哭天抹泪说家里欺负孤儿寡母。
妈的!爱嫁不嫁!又不是他闺女,他才懒得管这屁事呢!
“嘿嘿嘿,那宁小子缺不缺爹啊?”
封大都护舔着脸问道。
亲家做不成,结门干亲总行吧?他早就眼馋人家养出来的儿子了!
宁小子聪明伶俐不说,性子还乖巧和气,造出点新鲜东西知道孝敬长辈,比自家这两个糟心玩意强多了!
大的脸酸话少心思重,手狠的时候连亲爹也不鸟。
小的就知道儍吃儍喝,给点东西就屁颠屁颠跟着跑了,心眼都长他亲哥身上。
这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
想到这里,封大都护越发觉得宁非是个好孩子,于是讪笑着看向长子。
“儿子啊,你和宁小子关系好,不如你找时间探听一下,宁小子想不想认个干爹?”
“反正他亲爹亲娘都没了,认个干爹老子就能名正言顺地护着他。咱们老封别的没啥,就是护犊子。以后谁敢欺负我封伯晟的儿子,咱家这些臭小子都能帮着出气,老子看哪个龟儿子还敢派细作抢人?!”
他越说越觉得这是件好事,讲完便得意洋洋地等着儿子应喏。
结果等来等去,却见封恺微微摇头,脸上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
“爹。”
封大公子语气淡淡。
“不用认干亲,宁非叫你爹的时候你多偏着些就行了。”
“我在,他也不需要别的兄弟帮他出气。”
封大都护砸吧砸吧嘴,觉得儿子这话里有话,娃里套娃。
半晌,他抬起头,一脸愕然地看向长子。
“妈的混小子……你不是已经给老子下黑手了吧!?”
“狗崽子,老子早该看出来……你他娘的啥时候跟人这样近便?原来是他娘的没安好心啊?!”
第136章
业朝上承魏朝; 魏朝名士之风盛行,讲究及时行乐,恣意纵情。魏朝末期; 皇帝大肆兴建华丽的行宫,中原处处歌舞升平; 世家郎君放浪形骸; 醉生梦死。
最终,煊赫了三百年的大魏朝亡于朝中权臣窃位; 魏殇帝的小舅子举兵造反; 诛杀姐夫; 天下大乱。
虽然业朝太祖和大德圣人都是直男,但也管不了天下人的喜好。尤其魏朝是名士辈出的时代,名士与士族已经牢牢捆绑在一起; 成为世家标榜的典范,一举一动都为世人推崇。
但前朝名士,有才是真有才; 可个人作风大多有点问题。
往好听点说叫举止风流,醉心风月; 直白点就是男女不忌; 日天日地,尤以名士间互相爱慕传为美谈。此风从魏朝中期吹到魏朝亡国; 越演越烈,直至魏殇帝年间; “名士”的必备功课便是怼皇帝和找基友; 缺一不可。
这个风俗后来也被屹立不倒的世家带到了业朝。
郎君们年少结交,风华正茂之时彼此暧昧,乃是时下最时髦的“雅事”。
封大都护是直男; 平素最看不上某些世家小子涂脂抹粉的娘气。但他也不觉得这事有多大。
边军常年戍边,塞外苦寒贫瘠,少有女子能长居于此,是以军中也也有不少结伴过日子的“契兄契弟”,只要别失了男儿气概,大都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对于封恺,他更是自家人知自家事,有苦不能对外人说。
他的长子从小就不爱说话,肚子里装的全是心眼,谁都猜不透他心里想的是啥。
封大都护发妻去世的早,他自己又常年征战在外,长房一直是封恺说了算,半大的少年拖带着幼弟,一路倒也没出过什么岔子。
嗯,这话说得也不全对。
封大都护记得有一年,战事最紧急的时候,家里也曾经闹过细作。
细作是他媳妇的陪房婆子一家。他媳妇没了之后,这家子就一直在大房,不知之前就是别人埋下的钉子,还是事之后被人买通,反正那家的丫头半夜想爬大郎的床塌,被大郎直接打了出去,还查出他们里通外族的证据。
那小子下手是真的狠,借此整治了阖府上下的仆佣,盘根错节的几房老户,竟然贪墨了府中不少的财物!
甚至有几个还和京中的某家勾连,胆子大到敢替外人刺探边军情报。封恺处理的干脆利落,直接拉到西大营砍头,半点风声都没往外漏。
等封大都护带兵回城,家里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门风为之一清。
不简单,是真的不简单。
那时候有封老太太在,封家实际上并没有分家。
老太太膝下三个儿子三个房头,那时候大郎才多大,竟能罪证确凿,连根拔起,那么些长辈一个吭声求情的都没有。
封大都护不知道儿子是怎么做到的,但经此一役,大郎在家中的地位稳若磐石。
等他成年之后,老太太张罗着给他相看媳妇,但家里来来回回的表亲女娃也好几个,没见他对哪个多看一眼。
后来这狗崽子找他祖母密谈了一下,祖孙两个说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之后不久,他娘就再也不提给大郎找媳妇的事了。
封大都护粗中有细,隐隐砸吧出点味道。
他也旁敲侧击过儿子,大郎倒也爽快,只说如今京城忌惮边军,封家处境不稳,男女也好,男男也罢,他对这些性爱都没兴趣。
若有一日看到中意的,他自然会亲自下场圈人,家里就不用跟着操心了。
封大都护:……
封大都护摸了摸鼻子。
儿子虽然是他生的,但这小子从来都不受控,他决定的事天王老子都管不了。
他一个当爹的,总不能管儿子床上的事,索性就由他吧。
好在他们家儿子多,哪怕是大郎遇不上中意的,这不还有个小十二备用嘛!
大不了让十二郎多生两个,到时候过继给他大哥,大郎也不算断了香火,十二也就这点用处了。
封大都护想得开,说不管就真不管了。偏巧之后政局动荡,胡骑南下扣边,封家作为镇边大将,处境颇有些内忧外患,大都护一直以为儿子没心思想这些性爱。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跟他当年说的那样,遇到中意的会亲自下场,半点都不耽搁啊!
封大都护有点欣慰,又有点担忧。
欣慰的是自家的狗崽子知道去外面淘食了,甭管叼回来的是啥,以大郎的性子来说,后半辈子有人陪伴,肯定不落单。
不过墨宗的稀奇事不少,他们那个开宗祖师爷就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对这方面有没有啥规矩。
嗨,有规矩也没啥,好歹墨宗还欠大郎一个救命之恩嘛。
倒不是他们封家人挟恩求报,这不是好歹能拉上点关系,以后也能有机会,多相处,多来往。
其实墨宗那群傻子不知道,真正的云浮令早就被用掉了,他们拿来的那枚是个赝品,封家救人是情分。
大德圣人去世以后,墨宗在云浮山举步维艰。
于是继任矩子披麻戴孝,抱着祖师爷的牌位入宫,从宫门口就放开嗓子嚎,请出云浮令要陛下为墨宗主持公道。
只要不是造反,云浮令可满足一个请求,这话是陛下亲口御言,他自然要说话算话。
于是陛下下旨,申斥义理派鸠占鹊巢。这份圣旨措辞奇葩,用句极其严厉,要求义理派收敛行止,认清身份,给云浮山地主赔罪,然后不日滚出学宫。
此道旨意一出,朝堂震荡一片。
朝中官员绝大部分都是世家出身,与草根翻身的墨宗格格不入。以前碍于大德圣人的威名不能发声,现在圣人都没了,墨宗还想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这让一众世家子弟如何能忍?!
于是墨宗瞬间成了焦点,被架在火上烤了又烤,在朝被喷得一无是处。偏偏以陆家为首的在野清流,此时上书陛下,陈言国朝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