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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蛟毕竟是个不通武功的人,在江湖中极为危险,更何况这座小镇已隐藏了无数的冲突,司空摘星请西门吹雪照看一下,他做好了一个朋友该做的事。容蛟心下有些暖,也有些对自身的无力,若一直拖后腿,他心中过意不去。
他把匕首放回靴中,忍着异样感向桌子走去。西门吹雪端正身体,闭眼养神,今夜的冲突只对着峨眉,大多人知晓藏宝地点后就觉得那张藏宝图已是无用,他今夜可以安心睡上一觉,这番姿态或许是不想与容蛟交流过多。
只是容蛟想向他请教,不得不麻烦他,“西门庄主,以我这个年纪从头开始练武,还晚吗?”
他终于睁开眼,冷冽的眸子沉沉盯住容蛟。容蛟对他露出在镜中练习过很多次的微笑。
可他忘了,他脸上披着的易/容面具是张很普通的脸,配合微笑,带着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容蛟后知后觉,然后恢复本音。
西门吹雪的眉锋不易察觉地动了动,目光变得审视,刮在他的身上,从头到脚,然后对上了容蛟的眼神。他眼睫抬了抬,冷淡的声音中带着恍然:“你之前提过兰州,我见过你?”
他的话很短,前言不对后语,常人难以理解。容蛟却知道他在说什么——你之前提过兰州,是去过兰州,我也去过兰州,我们或许见过?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容蛟笑着点点头,“我叫容蛟。”
西门吹雪没有多深究,面色仍是很平常,也不知他记不记得曾经救下过容蛟。他忽然伸出手,手心翻上,说:“手伸过来。”
容蛟的肢体快过大脑,不假思索就把手伸过去。
西门吹雪微凉的指腹轻轻按压他的手腕,他的目光贪婪地看着男人的面容,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的眉间拢着,眉锋一跳,用一种意外的眼神看着容蛟。
容蛟敛息,悄悄问:“我的身体不能练武?”
西门吹雪摇头,道:“很适合,也不晚。”
容蛟:“那——”
西门吹雪收回手,淡淡说:“你身体里面有一股内力,被封住了。”
容蛟的大脑当机,对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弄得懂,唯独连贯在一起的含义让他摸不着头脑。他不可思议道:“我这具身体本身就有内力?”
西门吹雪抬抬下颚,打量着他:“你说话的方式很有意思。”
平常人不会说“我这具身体……”
容蛟装作听不懂,执拗地问着上一个有关的问题。西门吹雪纠正道:“你的经脉并没有打通,这股内力不属于你。”
容蛟深吸一口气,不住跺着脚,艰难消化这个出乎意料的讯息。
如果这不是游戏世界,凭着一点红和西门吹雪的话,他就要脑补出他不为人知的身世秘密了。
所以,这其实是关于他的个人主线任务么?找出身世的秘密?
踌躇了一会儿,容蛟再次询问:“这股内力可以为我所用么?”
西门吹雪道:“有一定几率,只要打通你的经脉,但也可能落得经脉具废的下场。若是不通经脉,你便一辈子练不了武。”
容蛟笑了一下,“好像前者更有利一些。”
说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西门吹雪。
司空摘星说是去探查峨眉,却是没有进入峨眉山,只是不断在周围的树木上停留数息后去往一个方位,最后他停在山的北面。很多人想悄悄溜进峨眉山,被峨眉弟子捉住后杀鸡儆猴,当即要处死,一些人哭泣喊救命,肉眼可见的年轻。
“不要啊!百分百痛的!我不要砍头!”
“死一次掉一级啊!!”
司空摘星无声一叹,这些人看着都很年轻,好像是初入江湖的模样。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就这样剥夺他们的生命实在太残忍。
他从树干上剥下几块树皮,手腕一抖,树皮争先恐后地打在峨眉弟子的穴道上,十几名峨眉弟子一一倒下,司空摘星也离开这片地方。他回程时遇到一名相熟的人,表明身份后,对方告诉他,南方到四川峨眉的几条官道上,死了几十个江湖人。
触及到官道这个词,司空摘星心下一颤,追问:“确定是江湖人?既然是江湖人怎么会去走官道?江湖中只有走镖的人才会选择安全的官道!”
那人便冷笑道:“反正是不是江湖人都是他们说了算。连在街上卖大饼,在酒楼卖唱的人都能自称江湖人,除了紫禁城,谁不是身处江湖?”
司空摘星知晓他口中的‘他们’指的便是紫禁城中的人。
他急匆匆回程,返到客栈房间后,见着容蛟满面笑容迎上来,一时脑子转不过来,以为面前的人是谁假扮的,一出手便是杀招。
容蛟惊得往后一弯,腰身弯得像把弓。
一柄剑刺过来,挡住了司空摘星的手刀,撞见西门吹雪淡漠的眼睛,司空摘星总算冷静下来——西门吹雪在,容蛟不可能被谁假扮了去!
所以…
“你……你怎么有内力了??!”
三人坐在一张桌子,互相交互情报,当然只有司空摘星和容蛟在说话。司空听到容蛟的体内封印着内力,而他一点都不知情,心中顿时闪现两个词:秘密,麻烦。
而容蛟听到官道的尸体,朝堂可能会来找麻烦,第一反应是:妨碍交通罪。
☆、藏宝图
第三日。峨眉弟子虽神经紧绷,但面上还算和平,西门吹雪安然稳坐客栈中,他本不在意宝藏,只是拜陆小凤所托。幸好峨眉派还不知他就在山脚小镇上,西门吹雪杀峨眉掌门杀峨眉弟子,有着不同戴天之仇。
一开始,所有蠢蠢欲动隐藏在湖底,直到有人发现藏宝图背面另有蹊跷。图纸柔韧特殊,将它浸泡水中,图纸背面浮现峨眉山的地形,其中一个红色圆形划在峨眉山的山顶。
具体藏宝点出现,所有杀机瞬间浮出水面。
一座山那么广,峨眉派武艺出众的人毕竟不多,一个人突破封锁,两个人突破封锁……十个人突破封锁……
西门吹雪仍然稳坐高台,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身后四名白衣持剑少年面色浮躁起来,频频望向窗口,窗门紧闭,他们望了个寂寞。
突听西门吹雪冷冷道:“炼心!剑心不稳有如废物。”
四人相似的脸蛋立马涨得像红鸡蛋。
容蛟也在他的房里,正自得其乐捧着茶杯,小心控制内力。闻言,心神凝滞,手上力道加重,茶杯底部瞬息裂开,清澈的冷白水挤出裂缝,“滴答”在白裤上。
西门吹雪的眼神就这么飘了过来。
他的眼神自带温度,烧得容蛟脸蛋红红的,幸好面上有一层伪装,不然房间里就有第五个红鸡蛋。
容蛟胡乱想着,内力控制不住,本就裂开的茶杯火上浇油,“卡兹”,又多了条缝。
“闭眼。”
耳畔冷冷的声音很有质感,容蛟想到了夏日一口咬碎的糖水冰棒,听话地照做。
“敛息凝神,感受身体内部的变化,那是你的生命气息,被你困在体内焦躁不安,你需要疏导它。”
容蛟渐渐平和,溢出茶杯的水“滴答滴答。”渐渐的,它成了分外美妙的韵律,随着呼吸的律动,一呼一滴,一吸一答。
四胞胎慢慢地也闭上眼。
茶杯裂缝下的水珠慢慢升空,旋转在容蛟的手部周围。
“吱呀”一声,当他睁开眼,白衣乌发的男人伫立窗前,窗外喧闹声一齐传了进来,男人背负的乌鞘长剑在天光下,仿佛蒙上一层冷冽的杀气。
峨眉山势险峻,抬头望去,只觉万丈危崖倾斜着似要压下来,令人神魄具飞。
居然想不到峨眉山还有如此荒凉的地方,淡淡的白烟更显得阴气森森,这里站着两拨人。
一拨人穿着统一,手持长剑,面带愤怒。另一拨人散散地站着,眼神闪烁不定。
就在不久前,一批又一批的江湖人手握藏宝图闯入峨眉禁地,历代掌门人厝灵之所,先在墓穴里互相厮杀,伤亡过半,峨眉长老赶到击退他们。他们又口口声声说燕南天宝藏就在已逝掌门人的棺材里,逼迫峨眉弟子开馆验证。
众弟子那受得了这种侮辱,纷纷现出长剑。
为首的是峨眉‘二英三秀’,男的俊俏,女的瑰丽,手握武器挡在自家先辈的埋骨处,眉间坚韧不拔。
“尔敢上前一步,休怪手上宝剑不长眼!”
“妄动师父遗体,先踏过我等尸骨!”
峨眉掌门独孤一鹤不过逝去一月,尸骨未寒,更增添弟子们的悲愤,心中力量仿佛无穷无尽。
头发半黑半白,肤色青黑的中年人玩弄着手中毒蛇,冷笑道:“小娃娃,劝你们乖乖让开,老夫的小可爱也是不长眼的!”
“呸!老不羞!”脾气尤为火爆的石秀雪怒骂道:“若我师父在此,你们岂敢放肆,贪生怕死之辈休提!”
“哎——”自山崖边传来低沉的叹息,一位白衣公子手执折扇缓缓而来,身后跟随两名侍女。
白衣少年穿着不过是普通的白麻衣衫,但他华贵的气质已非任何锦衣玉带的公子所能及。江湖人马不由朝两边分散,供出一条通道来,想要看看这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有何话可说。
玩弄毒蛇的中年人冷冷瞧着他,“移花宫的人不是自居世外,向来不屑于我们这些江湖人吗?怎么,花无缺,你们也想得到宝藏?”
花无缺又是轻轻一叹,温声道:“移花宫身在江湖,无缺自然是江湖人,又何来不屑之说。只是……”
“只是这藏宝图你们人手一张,聚集在此,闹得伤亡惨重,还看不出来是阴谋?”
花无缺的未尽之言被一人抢先,众人齐齐望去,却是在禁地内浴血奋战的峨眉弟子,此人一头白发,半身血液,左臂不自然垂落,看样子已是断了一条胳膊,却执着地握着一把剑。
他一抬头,血液之下,两只重瞳诡异无比,盯着众人心中发寒,让他们回想起此人不要命的疯子打法,心中漏怯。
花无缺收扇,伸手扶住他。
重瞳子又冷冷道:“你们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