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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沉默,一直到齐羽认为吴邪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的时候,吴邪开了口。
“天涯,我要去天涯。”吴邪的声音里似乎蕴含着某些情绪,被夜风吹散,听得不甚清晰。
“天涯?”齐羽压低了声线,透露了一丝迷惘,“那是哪里?”
“那是世界的尽头。”
“你要去那里?世界的尽头?”齐羽往前踏了一步,然后还是缩回了原处,“那么天涯远不远?”
“是啊,天涯,远不远呢?”吴邪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一般,回答了齐羽。“我要走了,不要再追来了。”挥手的道别,轻而易举。
天涯在哪?远不远呢?齐羽看着吴邪被夜风吹起的衣角,眯起了双眸,你要去的地方究竟是哪?
一阵剧烈的晃动,将吴邪的思绪猛地拖曳回来,然后他就发现,所有人都紧而有序的踱下机舱,去往属于自己的目的地。吴邪提溜了一只包,也跟着人流出了机场,一片的荒芜,人烟渺渺。然后他便是无声的笑了,拿出那个本打算丢弃的手机,打了一行字进去,收信人,却是齐羽。
杭州,吴邪的居室——
桌面的震动,震回了齐羽的呆滞。
“我想,我可以回答你的话了。”那是吴邪的短信,“天涯其实一点也不远,人已经在天涯了,天涯还会远吗?”依旧是反问的语气,却是,真实的答案。人已经在天涯了吗?齐羽一笑,按下了删除键,他想,他已经知道吴邪在哪了。
天涯海角,世界的尽头。
西藏!
第四十八章 一步之差
寻寻觅觅的时间,冷冷清清的黑夜,一遍一遍,重复一切。丢失你在凄凄惨惨的秋季,寻回你却是遥遥无期,吴邪,你在哪里? ——张起灵
张起灵从不觉的这么疲惫过,以前下斗的时候,受了再大的伤,也不曾这么累过,而这几个月,单单寻找那个失却踪迹的人,却好像是花掉了他全部的生命力,但却是,找不到,找不到那个人。吴邪所有的行踪都被隐匿了,甚至是解语花也是找不到他的踪迹,黑瞎子也是找遍了道上的人,却也石沉大海,毫无消息。张起灵缓步走出机场,后面跟着解语花黑瞎子齐羽跟王胖子。
西藏的天很蓝,即使在冬季,茫茫的一片荒芜,入眼处也依旧是很美,只是藏了点荒凉。吴邪便是在这里吗?张起灵瞄了眼与他并肩的齐羽,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出声。齐羽见了也不表态,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张起灵便转了眼,继续看着那天际交界处,碧蓝与苍黄的极端色彩,诡异的美感。
齐羽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承受了张起灵若有若无的气场。他知道张起灵在想什么,但是他既然不说,那他也还是闭嘴的好。看着张起灵几个落步便是越过了他,齐羽咧嘴扯开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里面多少参杂了点愧意。也是,若不是自己也出手干预了他们之间的事情,那么,也许,吴邪跟张起灵就不用走到这个地步了。十年前是吴邪不停的寻找你的踪迹,十年后却是你不停的找寻他吗?一个躲藏,一个深寻,深爱的彼此,棋差一招的落错,赌的,是谁,还爱着谁?
“小天真真的在这地方吗?”王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对齐羽一直持有怀疑对峙态度。毕竟,就是这个人,害的小天真跟小哥之间问题频频出现,而且,在小天真离开了三个月后,才告诉他们吴邪在哪里。
齐羽只是淡漠的瞄了眼王胖子,然后冷了声调:“你要是怀疑的话就回去呀,没人请着你来。”看着王胖子瞬间涨红的脸,齐羽缓了语调,微微的无奈。“我当时知道他消息的时候还是在三个月前,现在,也许他已经不在西藏了,也许,还流连在这个天际。”
“你既然当时就有小邪的消息,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反而是让我们盲目的去寻找?”黑瞎子推了推滑落的墨镜,“耍我们玩吗?”
齐羽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走在他左前方的张起灵,轻扬了一下嘴角,些许的苦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黑瞎子的问题,总不能说,吴邪是因为想放弃张起灵了才来的西藏吧。
张起灵走在前面的身躯微微的僵了一下,然后便是稳步走开。刘海下的眼眸,却是黯了下去。他又怎么会不知晓,吴邪是为了离开有他的地方,所以,才来的西藏。世界的尽头,离自己最远的地方。吴邪,你当真,当真不会原谅我了吗?
解语花没有出声,他只是琢磨着,等会儿见到了自家的发小,该怎么痛扁他一顿,竟然连自己都瞒着,解语花攒了攒手里的粉色手机,阴沉了姣好的面容。
一行人都想找到吴邪,却唯独齐羽叹了一口气。找到了又如何,他们能把吴邪带回去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者说,吴邪被张起灵伤成这样,虽然自己也要附带责任,但是,心上的伤口既已造成,那么又怎么会那么快的就愈合呢?恐怕,这次,是带不回吴邪的了。
先不说张起灵他们几个人,吴邪却是在西藏流连了好久才想到离开。
碉房门前站立着一个人,阳光暖暖的洒在他的身上,周身环绕着一圈圈隐形的光晕,路过了的几个小女孩子,都悄悄的望着那个站在太阳光底下的人,那是光明之子,受神庇佑的孩子。这个人就是吴邪。
长身玉立,吴邪遥望天际的碧黄交接,闪烁了一下眸子,然后,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笑,肩上也被覆上一件阮暖的藏袍,然后就是透骨的温暖。
“你的身子现在可不是很好啊,我可不想走之前你再生一场病。”那个人与吴邪并肩站立,熟稔的语气,透露了一些关怀。
“你太担心了,我的身子好得很,不会随随便便的就生病的。”吴邪抬了眼皮,看着站立在身侧的那个人,温软了语调,潜藏了一些心虚。这个人是在吴邪四处游玩的时候遇见的,他叫刘烨霖,是个医生。吴邪想起他与刘烨霖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那是一个月前,在扎西巴森的指导下,吴邪很快就会了一些简单的语言,然后便是有着小孩子心性的四处与人交谈,那个寨子里的人也很喜欢这个从远方来的青年。那天,扎西巴森(吉祥金星的意思)带着吴邪四处去逛了逛,虽然打眼处都是一片草原,但吴邪却还是觉得舒适,来了一个月后,高原反应也是减弱了一些,整个人便是轻松了许多。但是在吴邪还沉浸在这安逸的氛围里的时候,周围突然就变得嘈杂起来。吴邪睁开眼睛,沿河堤处,是一阵尘烟,带起砂砾,还伴随了羊叫声。
这是?羊群!
吴邪反应不慢,立马就站了起来,随即让道,他可不想发生踩踏事件,而且踩踏的东西,还是羊群。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在他就要闪到一边的时候,羊群就到了,吴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羊群朝自己冲过来,却无法动弹,不远处,扎西巴森急吼吼的喊着什么,然后,便是从旁处窜过来一个人,有些狼狈的样子,扑到了吴邪,滚到了河里面,刺骨的水,瞬间就惊醒了吴邪的神智。
“咳咳,咳咳。”吴邪一把推开倒在自己身上的人,使劲儿的咳了咳,冷冽的水,呛得吴邪的肺疼。
“你没事吧,我真是罪过啊。”清软的男声,带着急切的味道,炸开在吴邪的耳边,“早知道就不研究这些羊群了,我又不是兽医,看羊群做什么呢?那个,小兄弟?你没事吧?”那个人见吴邪不说话便是急了,又是一声吼,炸开在吴邪的耳旁。
吴邪眉毛一皱,伸手推开那个人,凉薄的口吻,显而易见的疏离:“我很好,如果你不压着我在我耳边这么大声说话的话,我会更好的。”然后那个人就是一愣,随即就是笑着从水里爬起来,顺手拉了一把吴邪。
“真是不好意思,这些羊群突然变得这么疯狂是因为我……咳咳,这个不说,那个,真是对不起啊。”那个人一副小孩子犯错的神情看着吴邪,然后突然又转换了另一种面部表情,冲着不远处的扎西巴森喊了一句藏语,吴邪没有听明白,却也没问,只是自顾自的走上了岸,那群羊现在乖乖的呆在岸边,看着从水里走来的两个颇显狼狈的男人。
“阿嚏——”上了岸的吴邪顺势就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尖,有些无奈,他才适应了西藏的气候,却突然就出了这么件事,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自己的感冒还没好透,估计这次要加重了。
“那个,你还好吧。”身后那个男人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只是这次明显的小了好几分贝。 “嗯,我还好。”吴邪也是不记仇的个性,既然人家是无意,自己一个男人又不可能斤斤计较的才是,便是转身就想离开,却一下子就被人自后面拖住,“你这是做什么?”吴邪挑挑眉梢,铁青着脸。
“那个,我是医生。”
“嗯?”吴邪扯了下嘴角,示意他继续说。
“你感冒是我害的,所以,就有我全权负责你感冒期间的饮食吧。”然后不等吴邪反应,就跟扎西巴森打了招呼,拖着他离开了那片河堤,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跟吴邪讲了他的事情,吴邪也没仔细听,任由那个人拖着自己往回走,直到,“对了,我叫刘烨霖,你呢?”
“哦。吴邪。”吴邪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是闭了嘴,但是那个刘烨霖,却不死心的依旧问东问西,烦的吴邪头疼。
“……邪,吴邪……吴邪!”
“啊?”吴邪清醒,看着刘烨霖,迷茫的神色。
“你在想什么呀?这么入神?”刘烨霖好奇的盯着吴邪的双瞳,吴邪的眼睛很好看,至少刘烨霖这么认为,他很少看见有人的眼睛能够黑的如此的纯粹,不含一丝杂质。“该不会,是在想,那个什么灵的吧。”刘烨霖说着就微微一撇嘴,像极了小孩子受委屈的表情。他知道吴邪的事情,就像吴邪了解他的事情一样。
很奇异,明明就只是相处了两个月不到的人,自己却是对他推心置腹,没有丝毫的防备,可能与他周身的氛围有关吧。刘烨霖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