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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想想,十二?岁的你就是摆出这么一副伪善的模样,将被人追杀的我带了回?去。”
“后来,我斩杀其他?的贵族也是你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我不是吗?当然,不是因?为这些,我也不会救你的命。”
听?着宿傩说起一件件事,虎杖更加清楚的知?道。
这两人之间?那复杂的关系,就像是交缠在一起,不断生长盘绕。
他?们都?救过彼此不知?多少次,势力、金钱、力量,这些东西,他?们都?能够互补。原本‘自己’觉得他?能够和对方成为最好的兄弟。
哪怕到后来,宿傩离开,他?的一切早已走上正轨,不再需要那超乎寻常的武力。
“五条家的人也是你派来的吧,那些家伙追捕的时?候都?没下?死手呢。”随意的,将那些走廊上的尸骸踢开,宿傩走到院落之中。
和以前的无数次一样,沐浴在月光之下?,回?头对他?露出笑容。
“与之相对的,我也留下?你和这里那些垃圾的性?命好了。”
“开什么玩笑——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啊!”三两步的跑到了宿傩的面前,‘自己’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领,想要挥拳,想要做些什么,但面对那张脸,所有的愤怒又化?作了虚无。
“不可能了,在我占据这具躯体的时?候,他?就死掉了啊。”轻易就将‘自己’的手拍掉,宿傩很宽容的原谅了‘自己’的失礼。
“我原谅你这次的举动,但再有下?次你的手我会毫不留情的砍掉。感到荣幸吧,我很讲人情的,看在你儿子的躯体以及你之前的帮助,我不会对你以及你的国度动手。”
这是他?最大的宽容了。
也是缅怀那飘忽的友情。
“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啊——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瞳孔放大,‘自己’再一次被宿傩的话语激怒,曾经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对方面前彻底的土崩瓦解。
“无论需要付出多少的代价,我都?会杀了你!”
“……能做的到的话,就来啊。”像是为了验证那单薄的语言毫无意义,宿傩转过身来,那双稚嫩的手握住了他?的拳头。
手指被一点点的碾断,养尊处优多年的他?是被活活疼死过去的。
再次醒来时?,那如同地狱般的场景早就消失不见了,前些时?日刚走的贺茂父子半道上察觉到了不妙,原路返回?。
据对方所言,他?来的时?候,宿傩正坐在院子的茶台上赏月。
对方还悠然的和他?打了个招呼才离开。
哪怕已经对那人恨之入骨,可在贺茂家主说起这些的瞬间?,’自己‘还是回?忆起了当初无数次,他?们坐在那里喝酒赏月,说起一些琐碎事情的模样。
多么可悲啊,越是恨他?,越是能够响起那人曾经的模样。
甚至他?还能清楚的想起,在长子刚出生时?,他?抱着不过几?个月大的白团子,让宿傩尝试着抱过。那个凶神,手忙脚乱的把手里的刀丢掉,甚至还差点没抱稳那孩子。
最后恼羞成怒的追着他?砍了好久。
明明,都?是那么鲜活的记忆。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都?是他?的罪。
“多可悲啊。”
手上的伤势已经痊愈了大半,只需要短暂的修养就能够恢复如初。
“宽慰总是无什么用处的,但在下?还是希望大人能忘却?着悲痛。”贺茂家主将手中的药碗递了过去,脸上的表情依旧没太多的变化?。“不过,我想我的建议大人可能不会听?的吧。”
“啊。”缠着绷带的手颤抖的捧着药碗,’自己‘盯着那黑漆漆汤药里倒影着的自己的模样。“我是个伪善者,我不能原谅自己。”
“诚然,我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当做长子只是意外?身亡,继续当我的逍遥贵族。”
“但我做不到。”
仰头一口将汤药喝了个干净,虎杖听?到’自己‘坚定的开口。“我要杀了他?!我必须杀了他?!”
宿傩再继续出现在世?间?,那他?所杀的人,都?属于自己的罪孽。
“我要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赎罪。”
宿傩那家伙,根本就没有半分的人性?。那些死去的人,何其无辜?
因?为他?们不算好人,活着也是活受罪,这种想法不也是另一种的傲慢吗?事情没有发生到自己的身上,永远不会有那些真切的感觉。
‘自己’清楚的认识到,那些死去的人,那些原本在家中还在幸苦工作的仆从,都?是他?害死的。
因?为他?那毫无意义的同理心。
那些人也有自己的家人,也有自己的生活。
“一切都?是我的错。”
“冷静一点!你不该把宿傩所做的罪孽扣在自己的身上,更何况……他?根本杀不死。”说到最后,贺茂家主也有了几?分紧张。
眼睁睁看着一位看好的主君就这么堕落下?去那可不是一件好事,比起去杀宿傩,你该做的不应当是剑指更高的位置吗!
“杀不死?”
“对啊,那家伙身上的诅咒难以散去,就算杀死他?的躯体也无法将全部的诅咒消散。”想到那封印的办法,贺茂家主的嘴张开又闭合,半天没能将后半句话说出。
他?们现在能够做到的,只有将其封印。
切割下?部分的躯体,分成好几?分,将其封印在各种地方。
在神社,或是什么供奉的地方缓慢消除其蕴藏的诅咒,那是最为容易的做法。
毕竟,那是诅咒之王。
在一个父亲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未免太残忍了些。
贺茂家主一想如果有人要当着他?的面,说出将自己孩子的尸骨大卸八块的话,他?都?会生气到把那人直接撕碎。
更别提,那些躯体还要放到其他?各处,被……
贺茂家主脸上的表情根本难以遮掩,看到了这么多的虎杖心底也有了一个猜测。哪怕他?不想去猜测,那个答案也已经被放到了面前。
他?能够承受宿傩,压制宿傩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宿傩的二?十根手指,难道就是因?为这次而被砍下?的?
第66章 当保姆第六十六天
“您在隐瞒些什?么吗?”‘自己’很是敏锐,一眼就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了些什?么。
贺茂家主似乎有些烦躁,手中的折扇不断的敲击着掌心?,许久才长叹一声。
“有件事,我或许该告诉大人。”
说着,贺茂家主努力的用最不残忍的话语描述了,如果能够再次围剿宿傩,那他们会如何封印的问题。
“也就是说,哪怕杀了宿傩,我的孩子依旧不能保留全尸吗?”
叹息声响起,如同柳絮,飘忽难以琢磨,转瞬即逝。
虎杖不清楚‘自己’此刻在想些什?么,或者是什么都没有想,他只是那么愣愣的,在发呆。
“我会为令郎祈祷往生。”想了想,贺茂家主还?是没有说出,早夭的孩子很难往生这样的话。
无论是那孩子,还?是这位父亲,都无法再承受这些了。
“我想杀了宿傩。”视线转向对方,虎杖看到那位风光霁月的阴阳师脸上的表情很是无奈。
对方是想要劝‘自己’的,那位阴阳师和他仔细的分析了很多的东西,按照他现在的地位权势,未尝不能更近一步。
更何况,他拉拢了武士集团,已经拥有了剑指天下的筹码。
作为一个有野心,有实力的人,难道不该做出最合适的选择吗?
“我知道你希望我不要去管,小儿子的天分也不错,如果我不去参合这些,那继续兢兢业业发展,或许能够创造奇迹。可我原谅不了自己。”双手上缠满着绷带,那雪白的绷带,让他会想起那一晚的血迹。
这是他的罪。
因为他,宿傩才会复活。
“我要亲手杀了他!”
他是一位仁慈的君主,也正因如此,他在登上更高位之前就失去了机会。
对上那双坚毅的眸子,贺茂家主闭眼沉思?一会。
“我知道了,在下会鼎力相助。同样的,希望您能做好一切的准备。”
“我会的,报仇固然重要,可我也不会让我辛苦创立下的基业毁于一旦。”
虎杖看到,‘自己’成宿的都呆在书房之中,他熟悉或不熟悉的下属被一个个传召。
最后选择了一位才学和武力都不缺的人即位,‘自己’不是不想将位置留给次子,但那孩子的性情太过天真了些。
他等?不了那么久,没办法手把手的教导那孩子。
“我给他留下了些东西,如果他日后愿意,也可以争取。”
谋权篡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更何况被他选择的这人有软肋被他抓住,他不求这人继续发扬,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守成就足够了。
对于妻儿,他是愧疚的。
为了一份责任去放弃另一份,这是他对不起两人。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大人的选择总是没有错的,你是我的英雄,无论何时都是。”女人柔软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她那温和的笑容安抚了‘自己’不安的心?。
所有人都对他的选择失望,觉得他太过重情,放弃了原本的大好前途。
孩子总还是会有的,更别提次子的表现也不是太差,为何不愿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那些下属有的说出了这些话,有的没有说,可眼神中也带着失望。
唯独他那温柔的妻子,给予了他支持。
你没有错。
那坚强的女人穿上了战袍,在这样的乱世之中硬生生闯出了一条血路。哪怕这些年的温柔也未曾磨去她的棱角,在丈夫决定为长子报仇时,她选择站出来,将这片他们创立下的国度保护好。
那个即位者也不能绕过自己,只待时机成熟,第一位女大名也该登场了。
对于这个国家来说,自己是手握权柄的大名主,可他起到的更多是一个纽带的作用。
他能够听从其他人的意见,和发现事情的关键点,好将问题最快速最高效的解决。
同样,他也不会让自己成为最关键的那一环。
哪怕他在名望达到最高的时候,也会选择退下。
原本的野心变成了熊熊燃烧的怒火,他的改革之路漫长久远,但杀掉宿傩,他能够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