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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能不行。”林木润也站起身来,向司彬解释道:“李梦莱已经到学校了。”
司彬点头,虽没说什么,但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那下次吧。”
“我先走了。”司彬刚说完这话,便看到了不远处的李梦莱。
小姑娘是快到音乐楼时才给林木润发的微信,刚转角迈进小花园,便遥遥对上了司彬的目光。
李梦莱一愣,不知是该主动上前打招呼,还是装作没看到,正在尴尬时,她听到了司彬的声音。
“早上好。”
此地除了司彬和林木润外,便只剩下了她自己,这句“早上好”应该就是对她说的。
“早……上好。”李梦莱犹豫回应。
“走了。”
这句话是对林木润说的。
“再见。”林木润说道。
司彬转身向音乐楼的另一头跑去。
小花园里树荫繁茂,有晨光透过树影,星星点点地落在石子路上。清晨未来得及消散的浅淡雾气柔软轻薄,远未达到沾衣欲湿的浓度,却如同空濛的烟,笼罩在空气中。
司彬的背上散落着细碎的阳光,他的小腿修长,步子轻快,转眼间便跑出了很远。
林木润回头,与李梦莱走进了音乐楼。
在回廊里,他透过玻璃窗向司彬去时的林荫道望去,却没能想到,这一看似普通的画面却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中,多年以后,林木润已经不能想起那日发生的其他事,却仍记得少年在晨光中奔跑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司彬:想和润润恰豆腐年糕QAQ
李梦莱: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太明显,再秀就烦了。
彬彬和林同学会吃上豆腐年糕的!
☆、二十七
时间就在上课与练琴中度过了,周四那天中午,林木润收到了袁老板打来的最后一笔工资。
明天就要举办艺术节了,今天没有晚自习,最后一节课后,大家都不争着去食堂了,三三两两邀约着回家,或是去校外餐馆小聚。
对于不参加节目的同学来说,算上周五,这一周足足有三天的假期,虽然三天假期中有两天是强制要求到校的,但也不会影响学生们的好心情。能看演出,还不用上课,这样好的事,换谁不愿意呢?
周轩和余倩怡要回家,早早便收拾好了书包,下课铃刚响就跑了,于是,今日只有林木润一个人去食堂吃晚饭。
往日里挤得前胸贴后背的食堂看起来有些冷清,打饭窗口没有排队不说,甚至连一楼大厅都没能坐满人。
阿姨们看林木润长得好看,一边夸他,一边在他的餐盘里多加了几只水煮虾。
“大厨也没料到今天来吃饭的学生少,小同学你多吃点没关系。”阿姨笑着说道。
“谢谢阿姨。”林木润抬着餐盘准备去找座位,却在不远处的打菜窗口旁看到了司彬的身影。
“哎呀!好久不见,司彬又长高了!”阿姨在他的餐盘里扣了满满一勺肉,看了看,还嫌不够,便又多加了些:“多吃点啊!你们现在正长身体呢。”
“好。”司彬微笑道:“谢谢阿姨。”
一转头,他便对上了林木润的目光。
“你没回家吗?”司彬端着餐盘走过去问。
“没,我明天晚上有表演,白天得在学校练习。”林木润回答。
“你呢?”林木润问:“你们什么时候表演?”
“我们后天。”司彬带着林木润找到了两个靠近窗边的座位。
“嗨!彬哥!”有邻座的同学向他打招呼。
“稀客呀!今天怎么想着来食堂了?”另一人玩笑道。
司彬回答:“今天人少。”
“彬哥想吃什么?我请客!”一名女生刚说完这话,便注意到了他身边的林木润,她惊讶道:“呀!我见过你!”
“你在哪里见过他?”司彬放下餐盘问。
“表白墙啊。”女生开口道:“有人把他照片发到了一中表白墙,我当时正巧看到,还和朋友说,我们一中哪里有这么好看的男生。”
她的同伴纷纷笑了起来。
“原来你是司彬的朋友啊?”女生笑眯眯地问。
“吃你的饭。”司彬招呼林木润坐下,又向他介绍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这位学姐是高三理一班的,已经取得A大保送资格,以前还帮我补过课,人非常好,但就是记不清自己的年龄,总跟着其他人叫我哥。”
女生笑着对林木润说:“我叫他哥才能显得自己年轻,对吧!”
显然,这位学霸学姐是个自来熟,林木润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顺从地点头。
“走啦走啦,我们吃完了,你们慢慢来。”似乎是看出了林木润的不自在,女生抬起餐盘,招呼着身旁的几位朋友。
“雪雯姐,你不是说要请司彬吃东西吗?”有男生问。
名叫雪雯的女生回头多看了林木润一眼,神秘道:“今天就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请。”
林木润:???
“喝汤吗?”司彬问:“我多打了一份。”
见林木润点头,他将那碗汤递了过去,然后说:“雪雯姐挺喜欢你的。”
林木润:?
他安静地喝了一口汤,茫然道:“为什么?”
司彬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没什么。”
林木润:哦……
“他们人都非常好,以后有机会可以介绍你们认识。”司彬一边说着,一边把菜里的葱挑出来。
“感觉一中的很多人都认识你?”林木润说:“包括食堂阿姨。”
司彬挑眉:“那位阿姨的妹妹以前是我们家保姆,所以就这么认识了。”
林木润点头。
“我并不是和所有人都熟,有些是真朋友,有些只是记住了长相,还有些……”司彬顿了顿,说:“只能算是酒肉朋友。”
司彬好像在解释什么,又好像是顺着林木润的话随口这么一说,不等林木润有所反应,他又接着问:“今晚还练琴吗?”
“练,但要等会儿。”林木润回答。
“也是,吃完饭可以多休息下,不知道操场上的彩灯挂好了没。”司彬说。
“彩灯?”林木润咬着筷子问。
“嗯。”司彬指了指操场的方向,说:“每年艺术节,操场上都会挂满彩灯,非常漂亮。”
林木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操场边确实聚集了许多拿着彩灯线的老师和同学。
“一会儿去看看吧。”司彬提议。
林木润:“好。”
他乖乖巧巧的样子让司彬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一直都这么好说话么?”他问。
林木润歪了歪脑袋:“啊?”
“没事。”司彬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待两人走出食堂,远处教学楼道里的照明灯已经亮起。越是接近冬至,天就黑得越早,此时,夕阳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色彩艳丽的火烧云轰轰烈烈地铺满了半边天空。
彩灯已经缠满了操场围栏,通上电后,五颜六色的光芒明灭闪烁着,看起来非常热闹。
有穿着高一年级服的学生看到彩灯,兴奋地纷纷掏出手机拍照留念,叽叽喳喳地讨论不停,期待着明日艺术节的到来。
“我高一时也觉得很新鲜。”看着他们的举动,司彬笑着对林木润说:“那时候我就想,一中真是个特别的学校,很少有重点高中对艺术节如此上心。”
林木润点头:“我也是第一次见。”
“你以前在哪个学校?”司彬问。
“N市第五中学。”林木润回忆片刻后说:“第五中学好像从未举办过艺术节。”
“我听说过这个学校。”司彬说:“是个出过高考状元的省重点。”
“你为什么会转到一中呢?”他问。
“我爷爷去世了,我还是未成年,所以来H市投亲戚。”林木润语气平淡地说。
司彬一愣:“对不起。”
“没关系,他是寿终正寝,没受一点罪,况且……”林木润说着说着,突然没了声。
司彬转头,只见他安静地看着围栏上的彩灯,神色平静。
司彬有些不知所措,他向来知道在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但这些与生俱来的技巧,似乎在面对林木润时通通失灵了。
林木润不说话,他便也跟着沉默下来。
“况且对他来说,去了也是件好事。”半晌后,林木润还是开口道:“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我,他早就想去找我奶奶了。”
见司彬没接话,林木润转而安慰道:“没关系,你不用觉得自责,我虽然有不舍,但还是替他感到高兴的。”
“对不起。”司彬再次说道:“我不知道你爷爷奶奶……”
“其实我并没有见过奶奶,他们的所有故事都是爷爷告诉我的。”林木润说完后,转头礼貌地对司彬说:“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
“嗯。”司彬点头:“我在听。”
“我爷爷奶奶是在大学里认识的。”林木润的刘海被晚风吹起,他镜片后的双眼受了风,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
“听说我奶奶的古代文学老师是位很浪漫的老先生,他会带着学生们读《西厢记》、《牡丹亭》,给他们讲宝黛的爱情故事,歌颂那些不畏世俗,敢于反抗封建礼教的才子佳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那位老先生曾说过,他赞赏一切纯粹的爱情,也欣赏那些愿为挚爱付出生命的人。红尘太喧嚣,世人的感情过于复杂,愿意为爱献出生命的,都是真正勇敢的人。”
“那是一节公开课,我爷爷正好在教室最后排旁听,便记住了这番话,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坚信奶奶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林木润顿了顿,说:“对他来说,安安静静地走了,也不是一件坏事,他只是去找我奶奶了。”
“你爷爷像位诗人。”司彬轻声道。
“你不觉得他的想法很奇怪吗?”林木润反问:“邻居都说,他是个浪漫到有些幼稚的老头。”
司彬摇头,说:“这是他自己的想法,只要这些浪漫不给别人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