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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多大事。”黄毛接过校服:“你还给我洗干净了?谢了啊。”
他将校服搭在电脑椅子上,一拍脑袋:“对了学霸,你上次找的那个什么英语试卷已经到了,还要吗?”
见林木润点头,他便和队友打了声招呼,站起身来:“我去给你拿。”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书架旁,抽出了一套全新的英语试卷递给林木润:“你们校门口的书店老板还没回来,这几天到我这里买练习的一中学生还挺多,这试卷就剩最后两套了。”
林木润抬手接过。
“学霸你这手怎么了?”
林木润皮肤白得几乎不见血色,手背上留下的针眼和皮下淤血很是显眼。
“没什么。”林木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支付:“发烧了,挂了几天水。”
“发烧了?现在好了没?”黄毛回到收银台找来二维码。
“已经好了。”
“那行,以后要是有需要的练习、资料什么的,你还可以来找我。”到账提示音响起,黄毛向他挥了挥手:“慢走啊。”
林木润出了书店,经过小烧烤店门口时,居然再次遇上了前几日拦路打劫的小混混们。
拿串的刺青男看到了林木润,便用手肘拐了拐低头吃炒粉的李齐。
“齐哥,你看这小子是不是上次穿着咱们校服的那个?”
李齐抬起头来,眯着眼睛仔细一看:“就是他,他怎么又到这儿来了?老子怎么觉得上次咱们被司彬骗了?这小白脸应该就是职中的学生!”
刚说完这话,几人便看到骑着黑色摩托慢悠悠晃到烧烤店门口的司彬。
他长腿一蹬,将摩托停在小店外。
“老板,一份烤生蚝,打包。”
几个小混混大眼瞪小眼,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纷纷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出声。
半分钟前还在被混混惦记的林木润刚进公交车站,就遇到了直达舅舅家小区的公交车。
上了公交车后,他找出耳机开始听BBC新闻,完全没有注意到烧烤店那边发生的小插曲。
七点整,林木润回到了舅舅家。
林舅妈是医生,今天碰巧值夜班,她将饭菜做好后就去了医院。林舅舅是初中老师,今日学校开家长会,也还没回家,玄关处,就只放着表妹林青青一个人的凉鞋。
“哥,你回来啦?”听到动静的林青青从房间里探出头来:“试卷买到了吗?”
因为要去还校服,林木润便让林青青先一步回家。
“买到了。”林木润边换鞋边回答。
“你还没吃饭吧?我也刚回来没多久,就边做作业边等你。”她打开餐厅和厨房的灯,将饭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妈妈今天本来想做蟹炒年糕的,但咱们都回来的晚,年糕凉了再热就不好吃了。”她一边说,一边从消毒柜里拿出碗筷。
“你快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好。”林木润放下书包问道:“有不会做的题目吗?”
这是兄妹俩的小习惯,从小到大,林青青不会的题都会向林木润请教,以前离得远,就打电话或开视频,现在住在同一屋檐下,上同一所学校,兄妹俩讨论问题倒是方便多了。
“有啊。”林青青边盛饭,边回忆道:“好多呢,还有这次开学测验的题,我也有不会的。”
说完她放下碗,跑进房间,将错题本和新布置的作业带了出来。
“哥,你帮我看看这道题吧!”她翻开错题本,指着一道数学题说道。
“好。”林木润从文具袋里拿出笔,接过草稿纸。
“这道题还有一种方法,虽然步骤繁琐,但更容易理解。”他边说边在草稿纸上写下公式。
林舅舅回到家中时,便看到女儿和侄子在餐桌上一起讨论英语阅读题,两人手边,是写满了数学解题过程的草稿纸和吃了一半的晚饭。
“小朋友们回来啦?”林舅舅笑呵呵地放下包问:“讨论得怎么样?”
“我和哥哥都怀疑参考答案应该是印错了!”林青青骄傲地抬头回答。
“真厉害!”林舅舅洗干净了手。
“讨论完了问题就先吃饭吧,身体最重要,听说你哥哥之前还发烧了。”
“啊?”小姑娘一愣,转头问林木润:“你怎么没告诉我啊?”
“不要紧,早就已经好了。”林木润帮她将铺满桌子的试卷和练习册收好。
“对,男子汉嘛,小病小痛马上就好了,再不行还有你舅妈呢,儿科主任,保证药到病除!”林舅舅拍了拍林木润的肩膀,玩笑道。
“爸,我哥都快十七了!”林青青纠正道。
“不管几岁,在家长眼里,你们都是孩子。”林舅舅笑着走进厨房拉开冰箱:“菜都凉了,给你们煮个馄饨怎么样?我刚路过超市时买了点虾皮和紫菜。”
“行啊。”林青青边回微信边点头。
趁着林舅舅在厨房忙活,小姑娘又放下手机,悄悄问林木润:“这次开学考试你觉得怎么样?难不难?”
“还行。”想了想,林木润道:“数学题还算中规中矩,文综的考题也较基础,你们理科班怎么样?”
“哎呀,我正想和你吐槽这个。”林青青叹了口气趴在桌上道:“我们这次的理综可难了,特别是物理,不光我,我们班好多人都出现了空题的情况,估计周一回学校就要被老严收拾了。”
老严是理科实验班的物理老师,再过两年就要退休了,人如其名,是个不苟言笑的小老头,出题角度刁钻,改卷严格,但所谓严师出高徒,他也教出过很多因物理竞赛获奖而取得保送资格的学生。
“所以这次年级前十我是没指望了,只希望不要掉出前二十。”
“没关系,你觉得难,那大家都难,谁也别想从你们严老师手底下讨到好处。”林舅舅从厨房里钻出来道。
“爸!你这么安慰人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吃完馄饨后,已经是八点半了,林舅舅将干净碗筷放进消毒柜里后,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也给林青青倒了一杯甜牛奶。
“怎么样?在一中还适应吗?”林舅舅抬着茶缸走进林木润的房间。
“还好,老师的讲课方法已经适应了,题目难度也可以接受。”林木润回答。
“这孩子……我不是问你学习方面。”林舅舅将茶缸放在课桌上,指了指林木润的试卷问:“我可以看看吗?”
征得同意后,林舅舅打开了林木润的入学摸底测试卷。
“你和青青都是很优秀的孩子,你们有多努力,我和舅妈都看在眼里。”林舅舅看着试卷上的高分,叹息道:“但是润润啊,舅舅现在更关心的是你在学校的生活,吃得好不好,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吃得很好。”林木润想了想,勉强扯上了还不算太熟的李茜和周轩,回答道:“有。”
林舅舅笑呵呵地将试卷还给林木润:“那就好,那就好。”
“希望你不要嫌舅舅唠叨。”林舅舅摘下眼镜,叹了口气:“你和你妈妈实在太像了……”
“话不多,朋友也不多。但人刻苦又聪明,几乎每次都能拿年级第一。”
“你外公外婆都是大学老师,从小到大唯成绩论,所以你妈妈一直是他们的骄傲,每次过年,她都有两套新裙子。”林舅舅看着茶杯里缓缓升起的热气,笑着说:“那时候我还小,和你外婆抗议,凭什么妹妹能有两套新衣服,而我只有一套,你知道外婆外公怎么说的么?”
林木润点点头:“知道。”
这些话林舅舅已经说过很多遍,但林木润并不感到厌烦,除了林舅舅,再没有人向他提及母亲的少女时代。就连父亲的日记里,也只有两人大学时期相识、相恋的回忆。
“他们说,只有一直保持第一名的孩子,才能得到最好的新年礼物。”林木润回答。
“对,就因为‘第一名’这份特殊的荣誉,她努力了十八年,在上大学前,她每天除了做家务事外,便窝在房间里学习,没有好朋友,也没有兴趣爱好。”林舅舅的神色有些落寞:“舅舅不希望你和她一样,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调皮捣蛋些、叛逆些,都很正常,觉得累的时候可以适当放松,我知道高中压力大,成绩排名都很关键,但不用把弦崩得这么紧。”
“如果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你可以和我说,也可以和舅妈说,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如果觉得不方便和大人说,你还可以和青青讲,她鬼点子多。”
“好的舅舅。”林木润点头,真诚说道:“谢谢你。”
“傻孩子。”林舅舅站起身揉了揉林木润的头发,笑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谢不谢的。”
“对了,刚才老袁给我来了电话,他说你现在开学了,要是忙不过来,就先不用去琴行了。”林舅舅说:“润润,你等会抽空回复他吧,舅舅先去改作业了。”
“好。”林木润回答。
☆、五
难得不用上早自习,林青青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爬起来。
小姑娘打着哈欠走出房间,看到林木润正在玄关处穿鞋。
“哥,你要出门吗?”林青青揉着眼睛问。
“嗯,去一趟琴行。”林木润回答。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林青青向他挥手:“拜拜。”
“晚上见。”林木润背着小提琴出了门。
天气炎热,林木润刚走到车站,鬓边就出了一层薄汗,他查询了一下公交车的预计到站时间,就打开APP开始刷题。
昨天晚上,林木润给星月琴行的老板回了电话。
星月琴行在一中附近的街道上,老板姓袁,是林舅舅的高中同学。
今年七月份,琴行聘请的其中一位小提琴老师因家中有事离职了。老师辞职不要紧,要紧的是报了名的学员没人教了。袁老板急得焦头烂额,碰巧听到林青青说自家表哥的小提琴拉得极好,便想办法联系上了林木润,请他做了暑期兼职老师。
一转眼就开学了,可袁老板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小提琴老师,他知道高中课业紧张,不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