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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这下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肩膀一耸一耸的,两眼弯成了好看的彩虹。
年晁云心思一拐,在纸上又画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眼镜小人,一个是年轻的,一个脸上有皱纹。
戚寒苦思冥想,依然不得要领。
小年总说:“看出来这是谁了么?”
“……是……我?”
“是你。”年晁云点头,“现在的你和五十年以后的你。”
“?”
“所以这叫白头到老。”
戚寒轰地一下,从头顶烧到脖子,领口底下都是通红的,年晁云看他受不住了,才收了逗他的心思,把手撑在扶手上,托着下巴凑过去问:“戚老板你这趟出国是要把酒吧业务拓展到欧洲么?”
戚寒摇头:“发小要结婚,他老婆想去欧洲办一场,顺便度个蜜月,我先帮他先去打点打点把把关。”
“哦,结婚,挺好,是得好好想想,小姑娘都喜欢浪漫点子,戚老板也喜欢吗?”
“还可以。”
“嗯?”
“浪漫不浪漫,主要还是看和谁……”
戚寒后半句说了什么,年晁云没听进去,他接了个工作电话,就开了笔记本开始处理公务,大概已经是忘了之前的话题。戚寒看他忙也就不再打扰他。
飞机滑翔起飞,在伦敦上空盘旋一周,机身侧过来的时候,映出下面热闹的万家灯火,小年总一心两用,边处理公务,边用眼角偷偷瞟戚寒——他趴在窗口,贴着玻璃认认真真欣赏夜景,眼底划过琉璃夜火。
年晁云无端又想起以前自己读书时候养过的猫,胆小且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猫生最大的爱好,就是趴在窗口看楼下车水马龙,而且很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像极了现在的戚寒,年晁云偷偷勾起嘴角,不知道戚老板爱不爱吃鱼。
他又忙了一阵,等再回神的时候,周围大部分人已经入睡了,整个机舱安安静静的,伴着零星起伏的呼噜声。
只有戚寒在他身边看书。
他翻书的样子很好看,白皙的手指挑起书页,再缓缓翻过,动作又轻又柔好像格外珍惜,舍不得弄皱一点。
年晁云又贴过去:“戚老板喜欢看书?”
突然靠近的距离让戚寒吓了一大跳,背都僵直了。
他说:“也不经常看,带着方便消磨时间罢了。”
年晁云夸他:“现在很少有人看纸质书了。”
“是,书比较重,还是电子设备方便,我跟不上时代了。”
戚寒管手机平板叫电子设备,就像老年人管上网叫网上冲浪,有种莫名的年代感,但不违和。
年晁云挑眉:“这倒不是,看书的都是文化人,不像我们,满身铜臭。”
他这一说戚寒急了,认认真真辩解:“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
“铜臭,你没有。”
这人话里话外都妥帖,向着自己,暖得年晁云心里舒服一片。他从戚寒手里轻轻抽了书过来翻,是一本叫《浮生六记》的散文体小说,配了小人书样式的插画风格,书上戚寒读过的地方都细细做了笔记,翻页的时候带出好闻的冷香,和那人身上一个味儿。
可惜年晁云不太爱看字,每天审阅海量文件已经耗费巨量脑细胞,真有空余时间他宁可用来运动、泡吧或者看场电影打会儿游戏,再不济睡一觉也行,书是肯定看不进去的。戚寒盯着年晁云抚过他字迹的手指,心里微微发颤。
“你……年总喜欢这本就拿去好了,我不急着看。”
年晁云轻笑:“我看不了书,小时候老年同志为了逼我,用拖鞋板子打藤条抽,我绕着床梁和他玩捉迷藏,一本三国演义连五页都没看完,其中三页还是目录。”
看戚寒被他逗得又笑出了酒窝,年晁云心里一痒:“我就是闻着这味儿喜欢。”
戚寒没懂:“我也喜欢新书的油墨味儿,还有报纸。”
年晁云摇头:“我不是说书自己的,是书里带出的味儿,和你身上一样。”
这话太暧昧,加上他眼神往戚寒脖子下一扫,仿佛当场要把美人扒光了拆吃入腹。戚寒终于品出了意思,耳朵又红了。
年晁云笑笑,成人年的撩拨大都点到即止,再深入就有骚扰的嫌疑了。
年晁云继续办他的公,戚寒就继续看他的书。
过了会儿空姐推着小车来送饮料,年晁云要了咖啡,刚想问戚寒要什么,一扭头发现他居然睡着了。年晁云想想,就帮他要了杯水放在手边,又拉开毯子搭在他身上,指尖滑过他脖子上裸露的一小块皮肤,摸到满手的细腻。
空姐了然地笑着走远了,年晁云也不辩解,大大方方歪着头观察身边人。
他发现戚寒连睡着的时候,腰杆都是笔直的,也不知道这根绷着的弦什么时候会断。他坐姿规整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伏在眼皮上,又长又卷。
刚好这时候飞机遇上气流颠簸开始广播,还没有出现把老板甩到小年总身上的狗血桥段,乘客们就醒了大半,戚寒迷迷糊糊抓着毯子,睁眼就对上年晁云玩味的眼神,一时有点慌。
年晁云想到第一次两人见面他脸红的样子;想到上次电梯里因为没认出自己他第二次脸红,加上今天他们一共偶遇了三次,这男人好像每次都会手足无措,实在是过分可爱了。
年晁云向来顺应心意,却不去深究为什么,这会儿,他只想存心逗猫:“不好意思啊,我看你睡得熟,就自作主张帮你要了水。”
戚寒刚醒,稀里糊涂的样子眼底还泛着红丝,声音带了点儿沙哑:“水就好,谢谢年总。”
年晁云忍住撸他毛的冲动:“戚老板,和你商量个事儿,你看我们也偶遇三次了,中国人有句老话叫事不过三,说明我们有缘分,既然有缘分,这称呼是不是能改一改了?”
戚寒眨眼:“好。”
不反驳也不深究,他太乖了。年晁云心里一喜,两人交换了年岁,居然是同龄,戚寒居然还大了他几个月。
年晁云从善如流地叫:“寒哥,你叫我晁云就好。”
“晁……晁云。”
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这两字说出口,戚寒的耳朵又红了。
——
补充一个神仙画的小年总和戚老板的线稿,小年总追妻成功后发型会变,戚美人也会变,晚点再出一版。
第5章
那天年晁云在酒吧门口等了一夜,平时几乎不抽烟的人,一包满的揣兜里消耗了大半。最后到东方泛了鱼肚皮,他才意识到这人自己是等不来了。
戚寒走得太干脆,让年晁云有种莫名的愤怒,甚至忘了提出终止合同的人是他。
他一遍又一遍地忿忿不平,想这人怎么能在结婚的时候对自己那么好,百依百顺,分开了又那么绝情,干干净净一样也不带走。
好像就只有他像个傻子似的还放不下这件事。
大概是蹲太久,年晁云起身的时候有瞬间的晕眩,腿一软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墙活动酸麻的腿脚。戚寒应该是不回来了,他也不能再等,要回公司上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主持。
年晁云此时尚且认为,戚寒的事虽然重要,但还远远不值得他牺牲工作时间,何况,这城就这么大,他能跑哪儿去,想算账,日后有的是机会。
就这样年晁云连轴转了好几天,刚好公司这段时间又着手在收购几家小型新媒体平台,他就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找戚寒的事后来就逐渐抛诸脑后,时间久了,这心里不满的情绪也就冲淡了大半,徒留的只有偶尔空闲时起的,淡淡的思念之心。
有天下班,超跑俱乐部的某富三代说是在酒吧撺了个局,要请大伙儿乐呵乐呵,年晁云本来不想去,他和那群人可以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最多是点头之交,工作上也没什么交集,平时他连应付都懒得应付。
但这次不一样,他一看群里发来的地儿,居然是戚寒的酒吧。
年晁云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有一阵没去了。
他问:酒吧开了?
富三代回:开了,前两天就想约你们的,不过老板好像有事回了趟老家,昨天刚来我这不是就给安排上了吗?
年晁云一听,心里又不舒服了,原来人家潇潇洒洒回老家了,就只有他还傻傻放不开。
有人又在群里问:年总来不来?
富三代说:来,肯定要来,我听说这酒吧老板姿色一流,男女通吃,晚上还有漂亮小姐姐唱歌。
年晁云冷笑,姿色一流是真的,不过是不是男女通吃就不知道了,退一万步,就算吃也轮不到你。
包厢定的楼上,年晁云进门的时候还特意四下找了一圈,没看戚寒。他说不出是松口气还是失望。
有人问,点没点人。
年晁云皱眉头说:“收收心思,这儿没那服务。”
“就是啊老三,你以为每家店都有你那些个情儿果儿的给你备着?看把你猥琐的。”
陈老三笑骂:“靠,没几个人还敢开店!”
众人哄笑,笑他土,笑他低俗。
其实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他一点也不奇怪,陈老三本名陈青舟,人和名字画风严重不符。陈青舟是个十足的纨绔,不学无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飙车赌博什么都来,小情儿小果儿天天拿着号跟身后等着,这就是他的价值观,很大程度上也代表了他们那票富二代的价值观。
这群狐朋狗友里,有两个是已婚的,年轻时候也混,后来就收敛很多,推脱着说不能喝多,回家有老婆查岗。
有人就笑话他:“所以说,这么早就踏进婚姻的坟墓,简直是自寻死路。”
“你这话说的,在座的也不是我一个人已婚啊,是吧小年总?”
好么,祸水引到年晁云身上去了。
年晁云还没开口,边上就立马有人跳出来帮腔:“这你就不懂了,你觉着是坟墓,人家未必啊,这万一小年总就是遇到真爱了呢?”
年晁云哼笑一声,很轻。
陈青舟说:“哎呦得了别叽叽歪歪酸死我了,什么年代了还真爱?我听说他对象家里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