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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泉想了想,道:“要不就让宁随和言颂先住一块吧,住一个月?”
“行啊!哥,我去你家住!你家离学校更近一点,”言颂顿时又兴奋了起来,“咱们也好久没一块住了。”
宁端点了点头:“那也好,我平时太忙也很少在家,言颂过来住,你俩也有个照应。回头让李阿姨多买点菜,给你俩天天做好吃的。”
“什么更近一点,是没有人看着更好玩吧,”宁泉都懒得说他,“咱俩约法三章,跟你哥住就得让他带着你好好学习,你要是考试退步了我就把你扔学校里住校去。”
宁端拍了拍宁随的肩膀,开口就是道德绑架:“宁随你也是,好好学习别偏科,你同学都帮你那么大忙了,要是你成绩下降被赶出,对得起人家一番好心吗?”
好心人司越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礼貌又端庄的微笑,宁随莫名地不敢看他,只好提高嗓门冲着自己老爹耍威风:“我保证好好学习!天天年级第一!”
“你说到就要做到啊,”宁端自己作案不算,还要再找个同犯来浇几桶油,“,司越同学啊,在学校里麻烦你帮我监督他啊!”
同犯一点也不见外地答应了:“好,我一定认真监督。”
在宁随万分复杂的心情中,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为了感谢司越的帮助,宁家四人还带着司越一块去吃了晚饭。饭后宁端与司越交换了联系方式,先把他送回了学校,然后才把宁随和言颂一块送回了家。
“你俩晚上早点睡啊,”宁端和宁泉都还有工作,临走之前不太放心地叮嘱道,“别兄弟俩凑一块了就只知道玩,听到没有?”
“你们就放心吧,”两人背着书包下了车,言颂大言不惭道,“随便你们什么时候突击检查,我们肯定都在学习!”
“我才懒得突击你,没你在家里拖我后腿,我正好去北延市找你爸,还能过几天二人世界呢。”宁泉关上车门,毫不留情地绝尘而去。
上楼回家,刚关了门,言颂就把之前的厥词忘了个一干二净,他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开始打游戏。
屋子里难得的灯火通明,宁随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出来时带着一身热腾腾的水汽和沐浴露味,一边揉眼睛一边问:“你的洗漱衣服什么时候回去拿?”
“不着急,”言颂头也不抬,“等我打完再说。”
“那行吧,钥匙放这,我先去睡了。”宁随身体还没好全,这会已经困得不行了,打着哈欠转身就回了房间。
言颂玩起游戏来很上头,把拿衣服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玩累了随便洗洗就直接爬上床睡觉,等到第二天早上,他顶着鸡窝头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找衣服时,才发现这个陌生的衣柜里没一件他能穿的衣服。
宁随没他高,身材也偏瘦,言颂又是个Alpha,单是骨架就比他结实许多,大夏天穿的都是短袖,往身上一套就得变成紧身衣了。
言颂一通乱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件未拆封的短袖连帽衫,打开一看正是自己的码,想来是宁随不小心买大了所以才没穿。
他拆了包装匆匆套上衣服,带着一阵乒呤乓啷的乱响,旋风般刮了出门。
宁随被他吵醒,但还是睁不开眼睛,于是顽强地抱紧被子继续睡,直到彻底清醒了,这才爬起来优哉游哉地找东西吃。
刚吃了两口,他就收到了言颂发来的信息。
言颂:哥!!!!快帮我去我家拿衣服和鞋!!随便拿几套够穿就行!!!我家钥匙在我昨天换下来的裤子口袋里!!!!!
这个时间点估计是在上课,没办法发语音的言颂用感叹号完美传达了他的焦急。
宁随从洗衣机里捡回言颂的裤子,摸出钥匙后倒入洗衣液按下开关,然后拎着一只背包出门去拿衣服。
姑姑不在家里,看来昨天她说要去找姑父不是开玩笑的,果然是说走就走的潇洒女人。
宁泉活得十分肆意漂亮,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中年妇女,哪怕皮肤已经不算好了,眼神总还是充满活力的,她身上属于Omega的风玲花香味从没褪色过,连带着整个家似乎都比他住的地方要暖和许多。
宁随在言颂的房间里翻了一圈,带上了常见他穿的衣服裤子和鞋袜,又把他的洗漱用品拿毛巾裹了塞进包里,最后熟练地从他床底下翻出一箱零食,挑出几袋拎走了。
宁随回家放好东西,把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拿出来挂上,又去客房收拾床单被套。
昨天忘了收拾,跟言颂凑合睡了一晚,其结果就是半夜被他踢了好几回,今天无论如何要让他滚过去自己睡。
宁随把那些很久没用过的东西都拆了,转身想去自己房间里拿干净的枕头和被子给他换上,结果刚回房门口就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弯腰捡起来一看,发现是被拆下的衣服吊牌和包装袋。
这个牌子的衣服他好像是有几件,但早就穿过了,这个吊牌又是从哪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用上排除法,就听见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并且很快就在他家门口停下,等量转化为拳头砸门的砰砰巨响。
宁随一把扑过去拉开门:“你想参观少管所就自己给警察叔叔打电话,没必要劳烦隔壁老奶奶。”
言颂鞋也没脱,满头大汗冲进来,根本没听见宁随说了什么,一看到沙发上放着自己的衣服就原地脱衣,火急火燎地换上了。
脱下的那件衣服被他一脸嫌弃地远远甩开,宁随一眼认出那件衣服,顿时心头一跳,连忙捡回手里翻看着:“你怎么穿了这件啊?”
“快别说了,尴尬死我了,我今早找了半天,就这一件是能穿上的,没想到居然跟那个司越撞衫了,连鞋子都是一样的!”
言颂给自己倒了半杯水,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继续说:“而且,昨天他背你去医院的时候路过我们教室,我认出是你,就跟着跑了,结果他们以为我和司越很熟,乱编了一堆瞎话,甚至还有人说我跟他穿情侣装!开什么玩笑啊,我才不搞同A恋!”
他洗了把脸,两脚互踩着甩掉了本来万分宝贝的鞋子,从包里翻出另一双匆匆换上,急急忙忙赶回学校去了。
言颂来去匆匆,并没注意到宁随不同寻常的沉默。
游戏花丛的钢铁直男言颂居然被迫与另一个男性Alpha穿情侣装,这种事搁平时能让宁随乐上好半天。
可他只是轻轻抚平那件衣服上的皱痕,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这不是偶然,因为这件衣服本就是他照着司越买的,甚至刻意买了司越的尺码。
比起刻意制造的“撞衫”,收藏“他的衣服”显然是件更为隐秘和亲昵的事,自欺欺人又能自圆其说,从头到尾都不必另一个人参与,也不会让他为难。
他指腹摩挲着衣袖上的纹理,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看见司越穿这件衣服的样子。
那天同样是周末补课,宁随中午懒得回家,又不愿闷在教室里发霉,于是吃完饭就溜达着去了小鸟湖边。
小鸟湖顾名思义,形状像鸟,面积也没比一只鸟大到哪里去,湖边有一排公共健身器材,宁随熟练地爬上了攀网爬杆的最高处,他喜欢坐在上面吹风。
不远处就是乒乓球台、排球场和小篮球场,很多走读生都喜欢中午在这里打球,宁随早已习惯了屏蔽他们的声音,但他却无法屏蔽某个人的信息素。
清冽的酒香裹携着某个特殊的脚步声,突如其来而又理所当然地穿透了宁随的静谧,传入了他主动封锁的感知中。
宁随抬头一看,就被那个人轻易地被夺去了注意力。
小篮球场上那个高挑的身形太过耀眼,他手腕一压一带,篮球就乖乖被他牵引在掌间。他修长双腿跨过脚下纷乱的投影,跃起扣篮的时候,风与光簇拥着他的白色兜帽软软裹上他的头发,又轻飘飘落下。
宁随任何时候都能在脑海中还原那一刻的鲜活声色,可不管他记性再好,某些细节的东西依然我行我素地走散了。
回想起来,关于司越的记忆似乎总隔着这些或长或短的距离,他其实并不清楚司越的睫毛长不长,瞳仁是什么颜色,鼻头圆不圆唇角尖不尖,能想起的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坐立行走。
归根到底,实在没什么特别。
宁随把那件白衣服泡进水里,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了晾出去,然后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化验报告单,目光熟练而准确地找到了那个黑墨印刷的“93%”。
白纸黑字,无可更改。
后知后觉的喜悦轻轻冒了头,像一株柔软的嫩绿色小芽拱开了泥土,探出的叶片儿一颤一颤地期待着阳光。
只有Omega和Alpha之间才会存在信息素匹配度,这是无法辩驳的铁证如山,证明两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之间存在着超越血缘的特殊吸引力。
司越之于宁随一直都是特别的存在,但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对司越而言,宁随也是特别的。
☆、理直气壮
彻底病好后,特别的宁随同学就背上了他那一点也不特别的小书包,回去上学了。
请病假的那几天里,关心学生的老杨一天一个问候电话,虽然宁随对外登记的性别一直都是Beta,但作为班主任的她还是知道实情的。
因此,当宁随提出需要调换座位的时候,老杨没怎么多想就答应了。
出于保护学生隐私的考虑,她没有单独把宁随和司越放在一块,而是将全班的座位都打乱,然后把林继衡叫来办公室,把重新排好的座位表交给他。
林继衡拿到座位表,在第一组第一排就找到了司越,接着,目光落在他同桌的名字上……
他赶紧跑回教室,拉着司越小声道:“哎,咱们今天又要换座位了,你猜你同桌是谁?”
司越头也不抬:“宁随。”
“你怎么知道的?”林继衡一懵,不过看对方那面不改色的样子,他觉得司越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便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