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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越扭头一看,宁随已经趴在桌上笑得浑身发抖了。
他把笔一扔,捏住罪魁祸首的后颈皮:“这是什么新型报复行为?”
“没有啊,”宁随还不承认,“明明是你自己把我的笔全用没水了,你赔。”
司越说:“是不是我用掉的你心里有数。”
“就是你用掉的,”林继衡说,“我作证。”
司越斜了他一眼:“林大律师,作伪证是什么罪?”
林继衡马上改口:“宁随你干嘛栽赃陷害人家?我现在就大义灭亲举报你。”
宁随:“……”
他从书包里抽了一份英语六级的试卷,团起来作势要往林继衡嘴里塞:“来来来,今天是我读书十三周年又好多天的纪念日抽奖活动,恭喜你中奖了,奖励一份作业,回去省着点慢慢写啊。”
“就你俩夫唱夫随是吧?”林继衡把卷子塞进他帽子里,“要不是思睿有课来不了,我也秀给你们看。”
“你现在也可以,”宁随说,“一枝独秀。”
林继衡:“……”
下课之后他们到底还是去了食堂。
“那么多好吃的你们不带我去,拿食堂敷衍我,”林继衡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难道这就是ABO主义兄弟情吗。”
宁随义正言辞道:“你来我们学校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兄弟之间的小情小爱吗?不!是为了学习!是为了追逐先贤的脚步,领会他们孜孜不倦的求索精神!”
“看,推动ABO平权法案的伟人曾经在这个窗口吃过饭,发明Alpha易感期抑制剂的生物学家曾经坐过这张桌子,还有……”
“你可以闭嘴了,”林继衡说,“饭卡掏出来,快点。”
司越刷了卡,三人找了张期末考试出卷人临幸过的桌子坐下了。
“你们的食堂居然比我们那还便宜,”林继衡酸溜溜地夹了一块肉放嘴里,表情马上就变得更酸了,“靠,也比我们那难吃。”
“价廉物美主要是想得挺美,”宁随指了指自己绿油油的餐盘,又指了指司越的,“不然我俩为什么只要素的。”
司越两手一摊,林继衡脸都麻了。
中计了。
他把筷子撂开,表情十分费解:“什么仇什么怨啊?为了坑我下水这么为难自己,不像你俩的风格啊。”
“所以很显然,我们并不是在坑你。”宁随忽然笑起来,举起胳膊用力挥了挥。
林继衡心口倏地一跳,陆思睿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我来了!咱们去吃饭吧!”
“你今天不是满课吗?”林继衡傻坐在座位上,仰头看着他。
陆思睿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看样子赶得很急,额头上都冒汗了:“老师临时有事,下午的课上不了,所以我就赶过来了。”
“我们学校新开了一家日料,特别好吃,但是难找。思睿说他只记得食堂在哪,所以就定在食堂碰头了,”宁随伸手掂了掂陆思睿的书包,“怎么这么沉啊?”
陆思睿笑道:“给你们带了礼物。走吧去吃饭,我都饿死了。”
“算你们有良心。”林继衡嘀咕一句,他把陆思睿的书包抢过来自己背上,三人收了餐盘转移阵地去了日料店,喝喝小酒聊聊天。
明天是周末,宁随和司越早就计划好带他们在这边玩一圈儿,所以吃到□□点的时候就结了账,先送林继衡他们回酒店,再拿上陆思睿送的礼物散着步回家。
“猜猜这是什么?”宁随刚到楼底下就耐不住好奇了,一边拆一边问。
盒子不是很大,司越想了想,说:“灯?”
宁随把礼盒盒盖一掀,看见了一颗圆溜溜的白色的球。
“还真是,”盒子里还有个底座,他拿出说明书,借着路灯扫了一眼,“磁悬浮灯,还是感应的,可以放房间里,晚上去厕所什么的照个路。”
“嗯,”司越点点头,“收起来吧。”
宁随把灯装回去,空出的那只手就被司越拉住了,他笑了笑,扣住司越的手指大幅度甩动,一边得瑟一边嘴欠地说:“我觉得跟你拉手没以前有意思了。”
司越眯了一下眼睛:“哦?”
“高中的时候啊,走哪儿都被盯着,偷偷牵一下就觉得很刺激,现在不用躲躲藏藏了,多没劲啊,”宁随松开他的手,哥俩好似地在他后背上拍了几下,一脸遗憾地说,“可能这就是三年之痒吧。”
司越没说话,直接蹲在他面前两手一抄,把他整个人背了起来。
“干嘛?”宁随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帮我挠痒,”司越说,“先挠个三年的。”
宁随把礼物盒放在他脑袋上,弄乱了他的头发:“快点放我下来!”
司越说“不行”,然后背着他上楼回家,一直到浴室里才把人放下。
一小时后。
宁随穿着睡裤窝在被子里,他打开湿了大半的礼品盒,把磁悬浮灯拿出来放在床头。
底座里装了可充电电池,一碰开关那灯就亮了,宁随调好亮度,让它悬在底座上滴溜溜地转。
司越吹干头发走出来,腰上只围了一块浴巾,胸肌腹肌人鱼线一览无余。宁随从被窝里跳出来,蹲在床上吹了声口哨,像个耀武扬威的小色狼,把自家男朋友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看够了,他翻脸不认人,扬着下巴说:“禁止衣冠不整,禁止卖色,不要仗着自己学习成绩好就可以不守男德。”
司越似笑非笑:“行啊,下次再有人围着我要联系方式,你记得甩一本男德在他脸上,叫他离我远点。”
宁随表示很喜欢这个操作,但他还是要继续装逼:“那多没礼貌。”
司越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你就会窝里斗。”
宁随抬脚就想往他身上踹,但刚一动就牵扯到酸痛的肌肉,只好又默默收了回去,无声嘀咕了一句:“你不也是。”
宁随擅长窝里斗,而司越擅长被窝里斗,俩人三五不时斗个几回,流着汗哼着声,但宁随刚洗完一个麻烦的澡,今天不想再折腾了,于是决定鸣金收兵。
但有的人就是喜欢撩战。
司越俯身靠过来,从他的鼻尖亲到下巴上,骨节修长的大手按住了他露在睡裤外的小腿。
“明天要早起陪他们去玩,”过分熟悉的Alpha信息素太容易让人失控,宁随硬着脖子开始找借口,“今晚不能熬夜!”
“才十点,”司越搂住他的腰,低声道,“还有时间。”
“那也不……等等!”宁随灵机一动,用力蹬着床板往后退,“你先赔我的笔!都给你用没水了。”
“现在赔。”司越抓着膝盖把人拽回来,低头亲上他的锁骨。
“那你就去买啊。”宁随想推开他,可Alpha肌肉结实的身体牢牢压着他,根本推不动。
“不用那么麻烦,”司越撩开他的衣服,哑着嗓子说,“笔没水了,你有啊。”
宁随:“………………”
他整个人懵在床头,司越的手指熟门熟路地埋下去,宁随咬着牙抽了口气,床头柜上的悬浮灯忽然暗了暗,随即发出了不可描述的声音:“啊……”
司越动作一顿,宁随如遭雷击。
两人齐刷刷扭头,随着那不断变化的明暗光线,悬浮灯里持续传来低闷的轻哼、喘气和碰撞的水声。
宁随的脸红得都快滴血了,他恨不得当场掐死自己,或者现在就打个车去掐死陆思睿。
仿佛宇宙爆炸生物进化恐龙飞向天际人类创造文明……在漫长又漫长的十几秒后,那声音终于停了。
灯光稳定在最大亮度,里面传来陆思睿乐呵呵的声音:“喜欢这个礼物吗?它会在盖子第一次打开后随机录下几段声音,然后在捕捉到相似音频的时候将录音播放出来,还会根据音调高低自动变换光线。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们,就是想给你们个惊喜。”
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惊喜。
宁随惊喜得直接把他拉黑了。
☆、番外二【又是两年后】
梁皓扬抱着一束满天星站在梧桐树下,草坪上成群结伴的身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中,他一眼就认出了言颂。
他今天是请假过来的。
四年前的六月,他也是这样请了假回到南岐一中的校门口,一声不吭地骑上共享自行车,顶着烈日陪着他放不下的人从考场到学校来来回回地跑了两天。
他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住在酒店里,高考结束后就赶回了学校,所以这件事连梁洋洋都不知道,只有宁随在瞎溜达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他,从此之后有事没事就要跟自家姑姑聊几句同A恋自由。
后来言颂跟他考到了同一个城市,虽然来回地铁要坐两个多小时,可他非常、非常高兴。
同城读书的这三年里,两人一有假期就到处去玩,吵架拌嘴当饭吃,吃完这顿还有下顿,但怎么都不影响感情。后来言颂的室友为了追女神而去烘培店里学做好吃的,言颂不怎么知道回事,脑子一热也跟着去了,这一学就是几个月,做出来的成果全进了梁皓扬的肚子里。
外酥里嫩的葡式蛋挞,细腻冰凉的慕斯蛋糕,柔软香甜的软欧包和造型越来越好看的巧克力……梁皓扬觉得那段时间过得飞快,可现在回头一看,过得快的何止那几个月,就算是几年,漫长的一千多个日夜,其实也是眨眨眼的功夫就走远了。
十八岁的时候总觉得什么都还早,写完作业可以多打两局游戏,出去玩可以走到哪算哪,而如今他出来工作一年了,轻狂的那页翻过去,肆意的那篇也翻过去,于是人就不能再没有顾虑了。
梁皓扬捏紧手里的捧花,把心里的茫然全叹出去,扬声大喊——
“言颂——”
那声音落地发芽,刹那生长,枝桠连着六年前莽撞动心的相遇,牵着六年后无路可走的慌张,是他破土而出的情意,是他惶惶不可终日的念想。
“言——颂——”
言颂倏然回头,他一把扔掉学士帽,带着灿烂的笑容和热腾腾的风,飞快地扑过来抱住了梁皓扬。
“我毕业啦!”言颂用力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