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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太多了，没办法跟他们对着干，只能——
“给我一分钟的时间，我去换件衣服。”
“不行。”
钢琴的重击声越来越低，像是按着心脏挤出来的音调，沉重而恐怖。不知何时，简嘉的后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好。”
简嘉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缓，她能通过音乐感觉到，对方比她要更紧张，像即将断裂的琴弦。激怒对方是非常不明智的做法。
“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方才还隐含着攻击性和警惕的钢琴声骤然消失。
中年男人扬起唇，表情轻松：“走吧。”
一上车，就被紧紧绑住，脸上也被套上了袋子，这是简嘉预料之中的事情。他们略显轻浮地搜身，把简嘉的枪和手机随手扔了出去。几名男人开始嘲笑警察的愚蠢，简嘉安安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言不发。
车辆行驶了很长时间，通过这零星的只言片语，她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盯上了。
他们似乎通过一种特殊的手段，在很多阶层强制性地安插了卧底，不知为何，他们看上了简嘉。而和这群人结了仇的家伙一位简嘉和他们是一伙的，因此，他想一个个“清除”。
偏偏有人能愚蠢到不仅没有报仇，反而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简嘉在心里默默叹气。
真是无妄之灾啊。
只不过，既然他们不打算杀死她，肯定还是有用处的。她得想办法把信息传递出去。
一路喧嚣，逐渐地，越来越安静，最后唰地停下来。
耳旁传来一名男人调笑的声音：“知道为什么会让你听到这些吗？因为你永远都带不出去了。”
另一道声音很快接话：“明明是忘了带耳塞。”
“该死你就不能闭嘴吗！”
简嘉：“……”
她被推推搡搡地拉进了一个房间，很快，门被砰地关上，黑色的头套也拉扯下来。
重回光明的感觉不太好。
偌大的房间，像是一间仓库的杂物室。大门被锁得死紧，出口统统被封住，还有几名身材壮硕的男人守在周围。他们摘掉假发，露出光秃秃的脑袋。
这滑稽的场景差点让简嘉笑出声来。
很快，她的注意力被转移到正前方的仪器上。布满灰尘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硕大的机器，两边连着又细又密的线，让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门突然动了动，几名男人围上去，只听“咣”地一声，有人被抓了进来。
一进门，他们摘掉他的头套，露出一张非常熟悉的脸。
“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银灰色的西装在挣扎过程中被揉得皱巴巴的，雪白的衬衫也沾上了灰土，他的发梢散落，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他英俊的脸满是淡然自若，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
简嘉有种奇异的被安抚了的心情。
“哟。初次见面。”
托尼挑了挑浓密的眉毛，眯起眼睛朝她笑起来：“你认识我，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爱的小姐。”
“去地狱继续问吧！”
他们抓住托尼，把他带到机器的另一边，简嘉掩饰不住焦虑，问：“你们打算做什么？！”
“这个玩意儿，能交换身体。”
说着，一名光头的男人走到了对面，对简嘉笑了笑：“马上就轮到你了。”
“！”
简嘉终于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了！
之前的富豪，根本不是为了绑架！他们通过这个古怪的仪器和富豪交换身体，想要享受对方的生活，然而后来发现对方只不过是守着空壳子的欠债累累的骗子。已经知道了秘密，自然不能再放回去，干脆杀了了事。
而现在，他们要和托尼·斯塔克交换身体，再替换她的，接下来就可以制造一场“女英雄成功拯救亿万富翁”的大新闻，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情，怪不得如此得意——
警方这下，真的是被耍得团团转了！
开关被重新接上，只听滋啦啦的响声，隐隐约约能看到半空中张牙舞爪的青色电流。
一阵恢宏的交响乐骤然响起，小提琴的婉转、钢琴的快节奏、管弦的嗡声……交汇成同一个节奏，咚咚作响，越来越重，越来越大，简直要震得简嘉脑袋发麻。
不行，她得阻止这场交响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机器的电流上，就连托尼·斯塔克也皱起眉头。
“嘿，这电路太过老化，不如我帮你们修一下？”
就在他的话语使其他人分神的时刻，简嘉向后一脚，正好命中男人的下面！
“嗷！”
剩下几人欲要冲上去抓住简嘉，但她的动作要更快一步，双手不能用，她直接一脚踢向站在机器另一侧的男人！对方下意识地用手一拦，推了她一把。
简嘉后背撞到机器上，她不由痛呼一声。
“滋滋滋！”
一瞬间，电光大作，置换身体的机器不堪重负地颤了颤，瞬间爆裂，爆炸掀飞了所有人，顷刻间，哀嚎遍野。
片刻后。
“唔……”
头痛得要命，简嘉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让她几乎要恶心得吐出来。
她硬撑着坐起身，甩了甩脑袋，突然呆住了。
自己不知何时穿上了银灰色的西装，撑着地的手像是一名成年男性的，手掌宽大，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就看到约有两三米的地方，一名亚裔的年轻女人似乎被撞得不轻，满脸鲜血，依然倒地昏迷着。她身穿宽松的丝绸睡衣，面色苍白，每一寸地方，简嘉都熟悉得要命。
机器被毁坏了大半，眼看是不能用了。
那么……
简嘉僵着脸，第一次爆了粗口。
“shit！！！！”
第4章 传说中的生理期
另一边，宴会已经乱作一团。
斯塔克工业的总裁无端消失，助手佩普难掩惊慌，紧接到来的fbi立即接手了这一起案件。
“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哪里？”bau小组的霍奇试图平复佩普的情绪。
尽管这位干练的白领精英已经在斯塔克经历了多少年的风风雨雨，但此刻面对如此大的失误，再加上最近上流社会知名富豪被撕票的时间，话语间，她不禁颤抖起来。
“他……”佩普的目光望向在场的一些来宾，她已经记不清托尼今晚跟几位女客调笑喝酒，最后又是跟谁去了阳台。
一旁调监视录像的瑞德·斯宾塞迅速按下暂停键，他的面容年轻清秀，看起来像个弱不禁风的学生，难以想象他已在bau有了丰富的历练经验，还是一名高级侧写师。
“发现问题了？”摩根率先问。
“我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他的语气笃定，带着一份不容置喙的确定。
*
大脑昏昏沉沉，简嘉连站起来都费劲。
他们气得要命，差点拔出了枪，好在唯一的理智还在，让他们明白损失不能再扩大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人把她和自己的身体，呃，这个形容可真奇怪……总之，把他们两人绑在了一起，扔到另一个房间。
好在这条命保住了，尽管前途迷茫。
简嘉呆呆地盯着自己依然陷入昏迷的身体。她的头脑已经无法思考。
“唔……”
许久，倒在地上的女人忽然动了动。她发出低低的痛苦喘。息，面容苍白，濡湿的黑发沾上了斑斑血迹，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在迷糊中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嘶”地一声，顿时清醒了一些。
乌黑浓密的睫毛轻颤，终于睁开。
两人四目相对。
“……”
“……”
这是两道跨身体的凝视。
简嘉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里闪过茫然、惊异、震惊、呆愣、又变得更加震惊，瞳孔放大，情绪激动之下，额头的伤口迸裂，鲜血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两人之间安静得要命。
面对托尼的震惊，简嘉反而淡定了：“……你好。”
托尼的动作僵硬，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柔软身体，他一动，黑色的长发垂落。
“……”
对于一名性取向正常的男人来说，变成大美人只是一场可怕的煎熬。有什么比看得见吃不着的痛苦最难过了？
简嘉可顾不得他在想什么。她挪到托尼的旁边，小声说：“你能帮我把绳子咬开吗？很简单的，只要……”
“honey，我的技术不错，但可不是用在这个方面。”
托尼冷静下来，表情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调笑模样。
简嘉忍了又忍：“……别用我的脸这样说话。”
协商无果，简嘉只能先给他把绳子解开。这种感觉奇怪极了，用别人的嘴给自己的手松绑，简嘉依稀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蹭到了细长的手指上，躺在地上的女人挑了挑眉。
“我该剃胡子了？这种感受就像是在跟一个基佬**，可真算不上愉快。”
“……”
就在这时，简嘉突然僵住。她的脑海响起一道越来越盛的交响乐，节奏激进，如一江激流，在高昂的节奏中越来越快。声音变得更大了，很明显是有人要来了！
绳子还没来得及解开，被那些发现恐怕是要命。
简嘉刚坐起身，侧躺在地上的托尼有些讶异，一骨碌翻过身想问话，恰好压到了简嘉西装的领带。她猝不及防，一头栽倒在托尼的肩膀上。
“哐！”
门被打开，率先进来的人愣在原地。
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一男一女滚作一团，托尼·斯塔克的脸还埋在身穿睡衣的娇弱美人胸上。
助理佩普大概是被自家上司不分场合发情的举动惹怒了，她瞬间黑了脸。
“斯塔克！！！”
“停一下我不是他！”这是男人冷静劝阻的声音。
“别动我的下面！”这是女人惊慌失措的阻拦。
“啊痛……”
简嘉这辈子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蛋疼。
在场的男性，看到佩普脚上没脱下的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纷纷下面一凉。
*
斯塔克工业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