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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如此,阮临霜也不纠缠,放下夭夭,给她指了条路,随后就去找柴筝了。现在看,夭夭应该也来过这座村庄,逗留时间不长,之后去了哪里不知道……阮临霜却有种感觉,今夜恐怕不会太平。
路过关押柴筝的牢笼时,阮临霜装作脚滑,在车板上重重敲了一下,提醒柴筝打起精神,随后用木桑语找了两个还有力气的勇士,随她一道往农舍去搬吃的。
暮色很快压了过来,天的尽头有乌云翻滚,掺和着雷鸣阵阵,在乌木耿的要求下,所有营帐的四角木栓又往下钉了两寸,完全楔进了地里。
他们剩下的营帐并不多,三四个人就要挤一间,柴筝跟阮临霜毕竟是囚徒又是女娃子,阮临霜又坚持说“我被掳那几年,都是她照顾我的起居,若是没有她,我便觉得全身不自在。”
不得已,乌木耿只能跟作妖的巫衡以及病怏怏的柴筝挤一个帐篷,好看着她们,莫行不轨之事。
柴筝也就是个养自己养不死的水平,何时照顾过别人起居,阮临霜一招手,示意她帮忙脱外衣、梳头发,柴筝就僵在了原地,半点不懂该从何处下手。
“……”柴筝翘着三根手指,捏着阮临霜肩头的外纱,小心翼翼地往下拽,心里还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乌木耿都没觉得哪里冒犯,反倒是柴筝自己过不了自己的坎,感觉在菩萨身上刮瓷,外纱还没拽下来,她就捂脸往地上一蹲,“使不得使不得,施主,使不得啊!”
她对阮临霜是一腔肖想经年累月,半步距离都是亲近,说上两句话便成了贪慕,被阮临霜亲个手指几近心魔,挂在脑中时时想起,细细体会,时间长久,不敢生其它欲望,倒成了清心寡欲的和尚与道士。
在柴筝眼里,阮临霜始终是栖息心上的飞鸟,片刻逗留已是无边欢喜。
“……”
“……”
乌木耿与阮临霜都不知道柴筝心眼里在盘算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句活像被调戏的话,双手捂着脸,耳根子却还通红着,似乎被调戏得还很高兴?
“巫衡大人,”乌木耿实在有些瞧不上柴筝的扭捏,“怎么大靖的女子如此小气,若是在我木桑国内,两个女娃子,又差不多年纪,抱一起洗澡也没什么。”
柴筝在地上哀嚎一声,“你别说了!”
倒是阮临霜比较冷静些,“她从小就是这个爱害羞的性子,胆子小,不成大事,所以乐清才放心让她照顾我。”
乌木耿总觉得这句形容柴筝的话有些问题,他白日见这小姑娘,这小姑娘可凶的很,一张嘴跟专门练过似得,屡屡让自己下不来台,那时候可没看出什么“胆子小”和“不成大事。”
阮临霜说着,双手将柴筝从地上捡起来,她叹口气,“帮我梳头总行吧?”
此时还不算安全,有个乌木耿随时随地的监视,柴筝也不好将“丫头”这个身份给推脱干净了,只能红着脸,“好,我帮你梳头。”
荒郊野外没有梳子,所谓梳头,就是柴筝十指在阮临霜头上扒拉。
===第35章 第 35 章===
阮临霜的头发很长; 她是个真正的读书人,天生的雍华,不必如柴筝这般顾虑; 头发长了怕影响刀兵; 打理得也好,阮玉璋是个十足手艺人; 处理着国家大事,百忙之中还给女儿梳头发; 就算这十几天风餐露宿; 也不打结。
柴筝拱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她的指腹细细摩挲着阮临霜满头青丝; 心想着; “一梳梳白头; 二梳梳情深; 三梳……三梳小阮这一辈子有我护着,免她颠沛流离孤苦无依; 四梳……”
柴筝悄咪咪的加上点私心; “四梳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注)”
“想什么呢?”阮临霜被她抓得有些痒,乌木耿正好又出去打水了,帐篷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阮临霜一直紧绷的肩背为之一松,她伸手抓住了柴筝不安分的指尖; 柴筝白日里吐过血受过伤,身体尚未恢复,总是暖洋洋的手指尖这会儿竟有些发凉。
“还撑得住吗?”阮临霜心疼,她将柴筝拉到自己跟前,终于偷得这短短时间细看眼前人。
柴筝血里有风; 死不了就是“无妨”二字,太平时候可以将三分虚弱装成十分,粘着阮临霜讨关心,但现在阮临霜身处虎狼之中,所耗心力甚剧,柴筝不想惹她多担心,因此点点头,“我好着呢,乐清还教了我一招,你要是想看,我现在就能使。”
半真半假换了个将信将疑。
阮临霜知道柴筝隐瞒,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轻松点,因此并未戳穿。
“今天晚上会有事发生,你不要睡得太死。”阮临霜又捏了捏柴筝的指头,“也不要逞强。”
柴筝怀疑自己与指头是分开来的两样东西,阮临霜只是看自己的指尖可爱,对指尖后头的大活人视而不见。
这么想着,柴筝就开始暗地里跟自己的手指较劲,“以后离我的小阮远一点!”
“……”手指要是有独立的意识,得当场离家出走。
乌木耿没有离开太久,他一直不放心这两个小姑娘,毕竟在木桑国内,乐清已经被妖魔化,提起克勤王,必会想起这位手段狠辣的大人,乌木耿即便亲眼看见他死在炮火之下,但想起巫衡与柴筝都是乐清养大,心里就一阵阵发寒。
他掀开帘子走进营帐,就看见柴筝还在乖巧地给阮临霜扒头发,只是越扒越乱,阮临霜的形象越发趋近于讨饭的花子。
“……”大靖民风果然奇怪,难不成头发乱了才睡得更香?
乌木耿虽然满脑子的不明白,但毕竟是两个女娃娃的事,其中一个还身居高位,他一介军中糙汉实在不好多嘴,只说了一句,“巫衡大人,此处还是大靖朝内,对我们很不利,今天您早点休息,明日也好快点出发。”
“知道了。”阮临霜顿了顿,又问,“今夜你睡在哪里?这帐篷里可只有一个被窝。”
“上半夜我睡在外面,为巫衡大人守夜。”乌木耿非常恭敬,“下半夜会有人替我的班。”
阮临霜点点头,“辛苦。”
乌木耿说这话一来是真的为巫衡着想,战乱之地本不太平,谁知道有没有人会拐巫衡这白嫩嫩的小姑娘;二来也是为了警告巫衡与柴筝——
外头有人守着,不要试图逃跑,也不要耍花样。
乌木耿这一路行事已经非常小心谨慎,可惜他毕竟不是善谋之人,莫说这交手方是阮临霜,就是柴筝他也望尘莫及。
上半夜平安无事,下半夜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像这样的小村庄,家家户户相连,都有养鸡、鸭之类,家中还要觉少的老人,隔一会儿便翻个身,或是掌灯起来找点东西吃,就算是深夜同样有细微动静,绝不可能如此安静。
柴筝惊醒,翻身捂住了阮临霜的嘴,“有人来了,不知敌我。”
她四顾一番,没找到任何趁手的兵器,连根树枝都稀缺,于是拉着阮临霜往角落一躲,“不要出声。”
身经百战之人各个警觉,太闹太静都会引起怀疑,乌木耿手握刀柄掀开营帐,此夜风大无星无月,他去摸被窝却摸了个“人去楼空”,立马声音艰涩,“大人,巫衡大人,我们该走了。”
阮临霜没有说话也不能说话,从柴筝拉她出被窝的那一刻,她们的身份就近乎暴露,此时只能破釜沉舟——
寻常女儿家怎么会比当兵的还要警觉?
然而,不等乌木耿有所行动,外头就响起了马蹄声,一个女子的声音划破夜空,“我只当木桑人至今只敢在我大靖海域徘徊,想不到这表面功夫做足了,暗地里竟然放了你们这帮狗祟之徒进来。”
这女子的声音清冽优雅,半分讥讽说了个十足的理直气壮。
“是我娘。”柴筝轻声道。
她将头上发带解了下来,有一半绕在手掌心,另一半垂落在地,“乌木耿原本的目的就是带巫衡回木桑国,所以他不会与外面的人多做纠缠……小阮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被带走。”
“好。”阮临霜在柴筝身后笑着道,“有你在,我放心。”
赵琳琅勒着缰绳站在营帐之外,她已经换了一身银甲,腰间别着把软刀,但奇怪的是马鞍上还另放着一把短剑,不像是她所用。
她道,“让你们带头的出来与我说话!”
然而乌木耿却并不想跟赵琳琅说话。
他们的人本来就所剩不多,乌木耿自己都是矮子里硬生生□□的将军,资历不够,职位也不够,平常都是听人安排,没有擅自进攻的权利……他在外头喊了句“杀身成仁,绝不做俘虏”,回头钻进营帐中寻找巫衡的身影。
不只如此,他还要杀掉柴筝——柴筝在他手底下活了这么久,他竟然才看出来这小姑娘不同寻常,是个难对付的。
随着乌木耿这句话,喊打喊杀声瞬间响起,木桑国骁勇,靠得就是这种奉令即行的“毫不犹豫”,就连赵琳琅也没想到十几个人就这么不要命的冲过来,四周立时乱成一片。
赵琳琅此次带来的人也不多,包括她自己在内不过九个人,毕竟消息来路不正,有待商榷,前方战事吃紧,能调动先锋将军与八名精英,已经算是奢侈。
只是赵琳琅也聪明,没有拿火把,她的人前头紧而后头松,虽不至于看起来千军万马,但终归是比十根手指来的多,可惜她这种虚张声势之法只对讲道理的人有效,乌木耿这种又不会用兵,又不想与大靖交涉的人,自然能打则打,能逃则逃。
乌木耿这次放聪明了,他点了火折子,将刀也拔了出来,而后才去掀营帐门帘,而柴筝却早早等在里面,她手中的发带一振,直如三尺剑,平削而下,火折子只亮了一瞬又重新熄灭了。
柴筝不动手还好,一旦动手,难免牵扯到胸口的伤,这伤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