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阮临霜同她说起这段往事,柴筝还是生出了敬仰之心,想拐赵延来军中,给自己当个知书达理的先锋将军,好让北边那帮不学无术的蛮厥知道,我大靖文人各个彪悍,一边念着己所不欲,一边锤爆对方狗头。
可好好一个太子,放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名门闺秀不娶,非要让小阮做个太子妃?想一想,就是赵谦这混球又在搞鬼。
“可是赵谦怎么会选中小阮?”柴筝自言自语,“阮家势力单薄,勾结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说真的,我比小阮都合适。”
嘀咕完,柴筝又打了个寒颤,“我那太子表哥一张正人君子的古板脸,娶我?怕不是嫌日子太舒坦,要渡个劫。”
无论怎么想,这两件事的落点都在长安城里,柴筝仔细掐指一算,自己也太久没有回家,京城里发生些什么都不清楚。
“现在是启昭十四年,将孙启府除掉之后,回京城看看吧。”柴筝想着,翻身从屋顶落了下来。
天色已经微亮,她的衣服上沾着一重自己察觉不到的露水,有些沁凉,孙启府刚好推门出来,他个子过高,柴筝也没留神,脚尖差一点踩在孙启府头顶上,电光火石之间柴筝腰一挺,堪堪滑了过去,落在孙启府跟前。
孙启府笑了笑,“小公爷的身手不错,要是您刚刚那一脚踩下来,这会儿就该残废了……谋杀监军,我废小公爷一条腿将军想必不会介意吧。”
“我介意,”柴远道并不是长安城中好相与的谦逊长辈,他护短护地面无表情、理直气壮,“孙大人不必威胁我,柴筝今天要是断了一条腿,我就会断你两条腿,你放心,不会影响你履行职责的。”
“……”孙启府被堵得无话可说。
不过,孙启府作为栽太监个强/奸罪名都面不改色的酷吏,只愣了片刻,又重新挂上了那副笑容,他问,“来了这么久,怎么不见太子妃?”
“小阮是自由身,爱去哪儿去哪儿,漠北十六州这么大,孙大人自己派人找就是了。”柴筝回头,“长安据此千里迢迢,孙大人总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吧?”
柴筝嘴上缺德,“哦”了一声又道,“难不成孙大人是怕自己的卫队都暴露出来,以后不好暗中做坏事?”
“……”孙启府是真的很不喜欢柴筝,若不是碍着柴筝的身份以及自己身处敌营的劣势,他现在就能割了柴筝的舌头下酒喝。
但明面上不能动小公爷,送回长安的密报却可以网罗种种莫须有的罪名,反正圣上让自己来盯着柴家的动向,就是已经生疑,顺着圣上的意思铲除柴家,才是自己真正的作用。
此处是边境,一点风吹草动都意味着更大的阴谋和风险,孙启府这种藏藏掖掖的行为实在太过可疑,就连柴远道看他的眼神都打量起来。
“少将军!”一个年轻的声音突兀地闯了进来,张凡压着一位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院子外,“我看见这人偷偷摸摸地躲在草丛里,像是不安好心。”
那中年男人“哎”了两声示意张凡松手,但张凡实诚心眼,就是不放,还大有找绳索绑起来的意思。
“……这位戴先生,就是与我同来的人员之一。”孙启府的嗓音压得很沉,带着点威胁的阴森,“他不会武功,还请这位小将军松开手。”
“我不是小将军,”张凡一点不给孙启府留情面,“我叫张凡,刚应召入伍没多久,只是个巡逻的小士兵,而且你是谁啊,我不听你说,元帅、少将军,这人要推出去砍了吗?”
孙启府是越来越不喜欢这地方了。
“这个身形与模样,又姓戴?”柴筝走到中年男子身前,仔细将他打量清楚了,这才道,“张凡,这位的祖上可就是红衣大炮的设计者,而他本人也擅长各种暗器机括,他虽打不过你,但你要是真将他拉出去砍了,恐怕也会死得很惨,是不是戴悬戴大人?”
柴筝说着,伸手在男人的袖子里掏了一下,抽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墨盒,墨盒一侧如同莲蓬,稍微按压一下,里头便射出浑圆的暗器,直透入墙半寸有余,一时之间砖屑四溅,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张凡早就四处漏风了。
“奸险小人。”张凡手上一重,差点将戴悬的胳膊给拧下来。
“好了好了,轻一点,戴大人这两双手可是举世无双的灵巧,真要是废了,圣上若想盖房子,找谁打模呢。”柴筝虽然看起来客客气气,其实没一句好话。
这位戴悬跟孙启府可真是狼狈为奸了太多年。
柴筝在天牢那对重达几十斤的金属手链就是戴悬量身定制,用材相当的粗糙,边缘部分甚至呈锯齿状,柴筝若是不挣扎,这些锯齿便与血肉相安无事,只要稍微用力,立马嵌入肉中,并且与皮肤挨在一起,之后但凡结痂,都会将锯齿愈合在内,又是下一轮的折磨。
柴筝身上一共六道锁,十二轮锯齿,她是和着血喝了那杯小阮递过来的酒。
“哼。”张凡将戴大人往前一搡,终是松开了他,“朝廷任用你这样的小人做官,还不如养狗穿一身人皮。”
戴悬全程没有说话,柴筝清楚他这种人坏在肚子里,一旦盯上什么猎物,就会酝酿出最阴狠下流的办法来折腾。
柴筝不动声色的将张凡一拉,挡在了身后。
戴悬想:“好小子,等你的靠山倒了,我一定要将你豢养起来,给你糊一层狗皮,让你跪在我的脚边学狗叫。”
柴筝想得是:“不慌,我杀孙启府的时候,一定会把您老人家也带上,不管什么阴谋,等你下了地府自个儿受吧。”
气氛陷入僵持中,阮临霜便在这时走到了柴筝身边。
孙启府虽然对柴筝没有好脸色,但阮临霜毕竟是未来的太子妃,她爹这会儿又在朝中位高权重——
丞相之位是在权力斗争的中心,与柴国公这远放边关的挂名权贵还不一样……孙启府最瞧不起这些辛辛苦苦谋个军功,其实他们的生死去留都掌握在每日上朝的那帮人手中。
这种被俯视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孙大人在找你,找不着有些急了。”柴筝方才满身的杀意都差点被激出来,阮临霜这一到,她才平息了心火,微微笑起来。
“阮姑娘。”孙启府行了一礼,“等过几天我回长安城禀告漠北近况时,请您随我一同离开……陛下想为您与太子完婚。”
早在六年前,阮临霜被点中强行配给太子为妃时,她就知道总有这么一天,只是这一天来得这么早又这么晚,早在她与柴筝不过快乐了短短六个年头,晚在她们两个都以为,一旦阮临霜到了年纪,就会被接进宫里,谁知还往后拖了大半年。
赵谦不会无缘无故拖上大半年,当初他要杀柴筝,可是中午想起来晚上就要人头落地的,既然选在这个时候必有原因。
柴筝忽然想起雀玲珑中反复呈现的场景……这些年里,只要柴筝或阮临霜受伤,这东西就蠢蠢欲动,一直是那张阮临霜拿着剑,将柴筝捅个对穿的画面,不可更改,也没有其它更多的提示,就像是场必赴的死局。
===第61章 第 61 章===
“好; 我知道了。 ”阮临霜只是微一点点头,示意孙启府自己明白,“若没有其他事; 不如请营中管事给孙大人安排个住处。”
孙启府不好驳了阮临霜的面子; 只好能悻悻拱了拱手,“多谢阮姑娘体恤。”随后跟戴悬一并离开。
他两在此处并不受欢迎; 孙启府并非傻子当然看得出来,他只不过自认深受陛下信任; 高人一等; 便连柴国公都不放在眼里罢了。
孙启府走后; 柴远道端出来的矜持就见了底; 他长舒一口气; “原本离开京城; 就是希望能少点卷入这些权党之争; 结果跑来这么远的边关还是难得清静。”
多年父女默契,柴远道看得出来自家女儿正在用眼神赶人; 便又叹口气; “行行行,我出去睡一会儿,你们两个……”柴远道有些觉得不妥,特意提醒,“小阮现在已经是大半个太子妃了; 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
柴远道原以为这两孩子并不相配,无论性格、思维还是处事手段都南辕北辙,几年时间总会生厌,到时候一个处深宫之内,一个在江湖之远; 以前生的那些好感,终归全数放下,可谁知愿望并没有成真,六年之中相互搀扶,感情甚至更好,眼看着太子妃要成小公爷夫人了。
“无所谓,年轻人的事,让她们自己去争去抢,我看赵延那小子也不是真心喜欢小阮,还不如便宜了我家柴筝。”国公爷乐呵呵地想着,真去自己房间睡觉了。
院子中重新安静下来,阮临霜这才显得有些累了,她一晚上没有合眼,又跟贤夷你来我往一番,幸好是年轻的身体,否则早该腰酸背痛这会儿站都站不直了。
阮临霜将眼睛一闭,柴筝便乖乖站好给她做个支撑,静默着也不说话,约莫有盏茶时间,阮临霜才道,“确定了,商……桑先生就是贤夷太子。”
她的气息在柴筝耳边轻挠了一下,挠得柴筝痒痒的,却没有太多惊讶。
阮临霜又道,“孙启府像是不打算久留,我们的时间不多。”
“我已经想好了,”柴筝道,“孙启府不能死在军中,我爹会落个‘保护不力’的罪名,他回去的路上可以截杀,干脆利索,尸体留给野狼,回头京里来问,就推说是被土匪干掉了。”
柴筝笑,“以孙启府那张招人厌的脸,站着不动就能得罪漫山遍野的土匪了。”
“那我呢?”阮临霜问,“孙启府是来接我的,他们都死了,我却平安无事,岂非招人怀疑。”
“也简单,小阮,你生得这么好看,土匪头子相中你,非得拉上去做个压寨夫人,到时候就说是我救你出来的,死无对证,赵谦也不好说什么。”
柴筝已经将说辞都编排好了。
等柴筝话音落下,阮临霜却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