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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腾:这话他可不敢认,即使真的有这种想法,他也得否认到底。
“恩侯言重了,贾王两家,本就是多年老亲,两家联姻,本就是为了让两家亲上加亲的,我哪里会存着那般龌龊的心思啊?咱们金陵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守望相助,我是不会做出这等对我王家不利之事的。”
贾赦哼了哼:“量你也不敢。”
冲王子腾挑了下眉,贾赦又问道:“那么王大人,您说这事该怎么办吧。”
这话把王子腾给问住了。
这件事的后果可大了,万一要传出去,被人知道王家嫁出去的女儿竟然背着夫家干着包揽诉讼放印子钱的勾当,他们王家的女儿,往后都不用再嫁人了。还要连累王家女生下的孩子们,他们也会因为母亲出身王家,而被人指指点点。
王子腾看了看贾赦和贾敷,再看看端坐首位给这两位撑腰的忠瑞亲王,暗自苦笑,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错在他们王家女,而他对付不了贾家这两位当家人和一位亲王,只能捏着鼻子任人拿捏了。
“恩侯以为如何?”
贾赦摇摇头,并不接王子腾踢回来的皮球,将问题反踢了回去:“此事我贾家族中自会有处罚,你王家该给的交待却是不能少的。该怎么办,端看王大人的诚意了。”
“这……”
徒钰见事情已经商议结束(?)了,拉着贾赦起身,淡淡的对王子腾道:“本王尚有要事,告辞。”
简单的告别后,三个人又风风火火的走了,只留下王子腾满心愁容。
听说贵客离开了,王子腾之妻陈氏顾不得这是外院,匆匆闯了进来。进来后,她见厅中并无他人,只有王子腾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氏忙走到王子腾面前,连声急问:“我恍惚听说,贾家两位国公爷过府,是因为二姑奶奶背着贾家人放印子钱?”
陈氏出身名门,虽是旁支,年少时,家中也是按着当家主母的方向培养她的,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关系有多大,一个弄不好,会连累到她的女儿王熙鸾的!
王子腾并不说话,只轻轻的点了下头,陈氏怒火升腾,气急败坏:“我就说大姑奶奶那性子早晚得出事!她都是怎么想的?那种会损阴德,断子绝孙的事情,竟然也敢去沾!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
王子腾叹息:“放印子钱尚算轻的,她还包揽诉讼,做了不少孽障之事,这几件事若是传扬出去,咱们王家怕是要万劫不复了。”
陈氏被气得直捂胸口。
王子腾还有些庆幸:“好在凤哥儿和鸾姐儿从小就是你教导长大的,还知道些分寸事理,否则,如果凤哥儿真的被大妹妹说动,随她放印子钱了,宁侯府那位,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咱们家的。”
陈氏道:“之前族中总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总不让女孩儿们读书识字,我当时便觉得不妥,不读书哪里能明事理,知进退?不明事理,不知进退,如何不胆大妄为?大姑奶奶会做出这样的事,我却是不觉得奇怪的。”
王子腾叹息道:“等今日之危过去后,我便招集族老,重新商议此事,万不能让女孩子们再如大妹妹那般胆大妄为了。”
他如今为兴宁帝所不喜,被派了个九省统制的虚名,代天子巡边,明升暗贬,看似风光,实则成日提心吊胆,远离政。治权利中心,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将王氏一族拖向深渊,王氏敢做出这种事,最大的依仗其实还是他,这事要是传到兴宁帝的耳朵里,他还能讨得了好儿?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必要时,王子腾并不介意大义灭亲。
回到荣国府后,贾赦和徒钰立即行动起来,一个立即让府里的老总管去了宁侯府,给那府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讲解《大启律》,贾赦则是将荣国府几位当家的大人召集了起来,要开一个重要的家庭会议。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自家人还是得知道王氏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的。
事关重大,贾赦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了,直接将人往早先准备好的会议室里一领,就把自从出世后,就备受瞩目的调查卷宗君又拿了出来。
这次可不是只有一份了,早在他们去王家的时候,徒钰就让暗组的人加急印刷了几份,不仅贾赦手上有好几份,保证荣国府的几位当家人人手一份,还能撕着玩儿!
贾敷那里也分了好几份。
把卷宗君一一分发下去,又不说明,弄得所有人一头雾水。
作为荣国府玉字辈领军似的人物,贾珠也来了。王氏到底是他的生母,他又是荣国府里最出息的小辈,让他出席无可厚非,总要让他知道王氏都做了什么事情不是?
早在先前贾珠以其严谨认真的态度,被兴宁帝丢进吏部,极受吏部几位老大人的器重,在吏部混得风声水起,看多了各地送来的公文,早练就了一身速读速写的本事,在别人还没有看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完了,脸上的表情,嗯?面无表情?
贾赦有点看不懂了,这是进化出喜怒不形于色的技能了吗?
在他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忽听得“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王氏的脸被打得歪到了一边,贾政一脸狰狞的反手又给了王夫人一个大耳光。
没等贾政的第三个耳光打下去,贾赦抬手轻弹,一道无形的气劲直奔贾政的手腕,贾政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胳膊就落了下来,竟是再也抬不起来了。
贾政气急败坏,知道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对他动手的人,除了贾赦外,再无旁人。
已经被气到头恼发昏的贾政忘了对贾赦的害怕,冲着他吼道:“老大!这个女人竟然做出这等事,这是想置贾家于死地啊!我,我要休了她!”
王氏被打得拿来吧,头还正晕着,可是一听到贾政这绝决的话,当下头也不晕了,尖声叫道:“贾政!你凭什么休我?!”
贾赦双手抱胸,好整以睱,问他:“对呀,你凭什么休她?”
贾政理所当然道:“就凭她包揽诉讼,放印子钱!”
贾赦嗤笑道:“她一个女人家,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你可曾想过,你与上官应酬往来的钱,在外购买的那些心仪字画的钱,你养那些清客的钱,都是从哪儿来的?但凡你争气些,她一个女人家,也不至于去做这些有损阴德的事!”
王夫人突然嚎啕大哭,贾赦这番话正说到了她的心里。
贾赦继续道:“要不是逼不得已,她一个女人,哪里会动那些心思?你这一上来就喊打喊杀要休妻,可曾想过自身的问题?”
贾政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他敢把王氏休了,明天王子腾就敢废了他。
贾赦又道:“行了,王氏所行之事不对,好在发现得早,她做这些事亦不长,还来得及补救。去去去,你一边去,别挡在那儿防碍我办事!”
贾政被贾赦一顿极不客气的员,有气发不出来,脸上勿青勿白,显见得气得狠了。
贾母终于叹息一声,对贾政道:“老二,此事事关重大,可不是你一拍脑袋就可以决定的,你莫忘了,姻亲结的是两姓之好,你就这么把王氏休了,可想过亲家老爷会怎么想?”
第63章
提到王子腾; 贾政这才终于冷静了下来。提起王子腾,他就全身疼,王子腾可不会管他贾政是谁; 真的是会揍他的。
把贾政扒拉到一边蹲着去; 贾赦这才对王氏道:“方才之言,全是我的肺腑之言,你毕竟是我贾家人; 无论休不休你; 此事与我贾家都脱不了干系; 我出手并非为你; 而是为我贾家百年基业。好在你做这些事的时间不长,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只须你将包揽诉讼的名单,放印子钱的账单; 以及收到的银钱交出来; 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否则; 为贾王两家的名声; 贾家不会休了你,‘病逝’一个人却是极简单的。”
王夫人知道贾赦说到做到; 即使他做不到; 忠瑞亲王也会替他做到的!她可不敢和那位爷对着干。
王氏恨极,这是要断了她的财路,俗话说“断人财人; 如杀人父母”,可见王氏对查出这事的贾赦有多恨!可惜,她奈何不了贾赦!
“在我屋子的床头里有个暗格,名单和账本都在那里。”
贾赦点点头; 对一旁静立的徒钰友情提供的白嬷嬷点了点头,白嬷嬷微微福身,带着几个小丫头片子,浩浩荡荡往西院去了。
贾母问道:“你有同王家说起此事吗?”
贾赦道:“前儿王爷的人发现了此事,当时就和敷大哥哥说了,早上我们便去了王家,才刚回来就将你们请来了。”
贾母问道:“王大人怎么说?”
王夫人也抬起头注视着贾赦,眼含期盼,如果王子腾出面,贾家人看在他的面子上肯定会对她网开一面的。
可惜,王夫人注定要失望了。
“这等大事儿,他王子腾能说什么?又该说什么?这事要是传扬出去,于王家的姑娘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贾赦点到为止,贾母和王夫人都听懂了,王夫人眼里的期盼之光瞬间熄灭了。
不一会儿,白嬷嬷带着找到的名单和账本回来了,贾赦翻了翻,简单计算了下,就知道王夫人从中获得了多少利:“啧,你瞧瞧,因为你一个人的错,还得整个家族来擦屁。股!”
贾珠道:“伯父,可否刚名单和账本给侄儿看一眼么?”
贾赦自然不会不同意,直接就把那两份递给了贾珠。
看过之后,贾珠闭了闭眼,浑身无力,他知道王夫人的事情如果传出去,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贾赦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劝道:“放印子钱的事就交给你去处理吧,给那些苦主做个主,该退钱就退钱,该赔钱就赔钱,哪怕多给那些人一些也可以。若是有被逼死的,你将名单记下来给我,我和王爷会替他们寻一处风水宝地,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