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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闻言,半垂下双目,可不就是如此吗?她和赖嬷嬷主仆多年,自然清楚赖嬷嬷是个什么脾性,赖家又是贾家的家生子,人口不少,总有那些眼皮子浅的,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并不奇怪。
如果真是这样,平日也就罢了,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可不就得从严处理吗?
贾母叹道:“若真如此,也是她的命吧。”她无能为力。
果然没过多久,林之孝就带着账本来了。
接过账本细看,确实是从赖家搜到的清单,才刚看个开头,贾赦便惊叹不已。
“啧啧啧,这位赖嬷嬷家里,果然豪富。光看这上面列出来的东西,只怕都要把老太太比下去了。”
这话一出,引得所有人纷纷看过来。贾母是什么人?当年史家的嫡出小姐,和贾代善成亲时,十里红妆,带过来的嫁妆,几辈子都花用不完。虽然过了这么多年,贾母的私库虽有起落,那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现在贾赦却说赖嬷嬷一家的财富堪比贾母,这如何让人相信?尤其是贾母。
她走过来,夺走贾赦手里的清单,仔细一看,果然如贾赦所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东西,晃得她眼晕。
同时,她还在清单上面看到一些眼熟的东西,那些似乎,是她屋子里以前报了丢失或是损坏了的东西!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贾母怒火中烧,气得身子抖如筛糠。
“滚!滚!把她给我丢出去!”
或许是急火攻心,贾母眼前一阵阵发黑。探春和黛玉互看一眼,心道不好,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贾母,小心将人扶到榻上安置。
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进来,一人一手拖着赖嬷嬷出去,远远看去,跟拖着条死狗似的。
贾母这次是真的气狠了,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徒钰知道,再不做点事情,这位怕是得被气出心脏病来。
他起身走到榻前,亲自指挥两个姑娘:“玉儿,把你大舅舅做的救心丸给老太太服下,三丫头你去给老太太倒杯水。”
两个姑娘十分自觉地按照带徒钰的话行事,贾母很快就缓过劲来。
刚醒过神来,贾母就对贾政道:“前些日子赖大是不是求到你这里,要把他儿子的奴籍脱了?”
贾政道:“是。”
“你办了?”
“没有,户部的王大人说,最近正在重整户籍,暂时腾不出人手处理这些事,需得再等一等。”
贾母一锤定音:“此事不用办了,这等吃里扒外的东西,挖墙脚挖到主家来了,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真当脱了这层奴籍,就能翻身做主了!”
贾政呐呐应下,退到旁边,抬起袖子擦了擦冒出来的冷汗,松了一口气。还好最近他手头紧,拿不出钱来付脱籍费用。身为贾家的二老爷,又拉不下脸来向赖家要钱,这事便拖下来了,没想到还能有这种事。
还好,还好。
贾赦一直注意着贾政,见他消停了下来,眉眼弯了弯,不枉费当日他想起赖尚荣脱籍这件事,特意吩咐户部所有人,除了他以外,任何人来为家中下人脱奴籍都不许答应。
为此,他还被户部尚书那只老狐狸,敲了好几张护身符。
贾母对贾赦道:“这件事便全权交给你,咱们贾家祖辈,出生入死,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挣下这份家业,到你这里不过才刚三代,荣国府,不能败于你我之手。”贾代善还没死呢,万一他回来了,却发现荣国府没了,还不得削死她?!到时候不让她进贾家的宗祠,可如何是好?
贾赦点头,自然没有不应的。
解决了贾母,这事便再无人敢阻拦,那些护卫们更是放开了手脚,没有多长时间,林之孝就又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抬着三个箱子上来了。
“老爷,这是从周瑞屋里搜出来的。”
贾赦闻言看过去,就见三个足有半人高的檀木箱子放在地上,上面贴着封条,封条上写着,甄府。
很好,证据搜到了。
贾赦走上前,伸手就把其中一口箱子上的封条撕了,打开看时,这个里面装着的金银珠宝闪瞎了眼。
“只有这三箱吗?”以甄家和贾家的关系,不应该只有这三口箱子才是。
林之孝道:“在周瑞家搜到的,只有这三个箱子。据周瑞说,当时他们收到的是五个箱子,其中有两箱被送到了铁槛寺。”
说到铁槛寺,不用说也知道,东西是被送到王氏那里去了。
“啧,那个女人真是又蠢又毒,这么要命的东西也敢收。”
徒钰安抚他:“别气了,还是先派人到铁槛寺,去把另外两个箱子的东西带回来吧,晚了,我怕追回来的东西都不够路费的。”
林之孝道:“王府的护卫已经派人追过去了。”
☆、第90章
“很好。宁侯府那里有收获吗?”
“小的们并没有亲自搜宁侯府的人; 只是将事情告知了敷大老爷,此时怕也跟咱们差不多的进度,若是有东西; 应该也快了。”
虽说宁荣两府同出一门; 到底已经分家多时; 小一辈的; 有些都已经出了五服; 他们这些荣国府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越过界去; 越俎代庖去搜人家的下人家里,容易引起争端。
“很好。”
果然如林之孝所说的那样; 他们才刚把贾母扶进里屋; 贾敷的长随就来了。
“我们府里倒是没有搜出吃里扒外的人。宁侯府那边; 听琏二奶奶提起过,前些天有甄家的人来寻她,说是请她帮忙保管一些东西,琏二奶奶没有答应; 就把人打发走了。原以为这事并不是很重要,琏二奶奶也就没有和人提起。今日听见说在找甄家寄放的东西,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儿; 告诉了我们太太。”
贾赦暗叹,果然没有一个女人是天生就爱掐尖要强的,每当她们这样做的时候; 都是因为男人不争气; 从王熙凤这里就能看得清楚。
原着里的贾琏,是个纨绔子弟,一事无成; 大房又被排挤,贾琏这个正经的荣国府继承人,只能在叔叔那里管些庶务,为了不被人欺负到头上,王熙凤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吃力不讨好不说,还闹得里外不是人。
现在的贾琏,虽然读书不行,但因为有贾赦的教导,对数算和账目极为拿手,以一个秀才之身,进了户部,得到重用。在这个时空的王熙凤,只需要安心的当她的琏二奶奶就行,脾气也温和了不少,心胸开阔,眼界也开阔了,宁荣两府在贾敷和贾赦的手里,蒸蒸日上,钱多得花不完。
对甄家的那点子东西,王熙凤是真的看不上。
“你回去对你们二奶奶说,这次她做的不错,等事情尘埃落定了,让她自己去‘珍宝阁’挑一件喜欢的东西回来,就说是老爷我赏她的。”
那管事笑道:“小的一定带到。前儿二奶奶还说要去‘珍宝阁’买些东西呢,想必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坏了。”
那管事又说了几句奉承话,回去不提。
当初贾赦说要搜查府里的下人时,很多人都不以为然,觉得他杞人忧天,即使甄家人胆大包天,把东西转移,贾家的这些下人,也没那胆子接收。
谁想到打脸来的那么快?贾母和贾敷气得脸都变了颜色。
这事要是被捅出来,他们贾家再如何简在帝心,也得喝上好大一壶。
贾敷气得直拍扶手:“当初就不该不听赦哥儿的话,碍着贾王两家的交情,让琏儿娶了王家女,悔呀!”
贾赦安慰道:“凤丫头是个好孩子,除了行事霸道一些外,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她和琏儿青梅竹马,你忍心拆散他们?”
贾敷颓然,的确,他是个疼孩子的,舍不得孩子爱委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贾敷道:“只是我不明白,甄家人为何会找上王氏?那个女人早就被送到家庙,和贾家早就没了多少关系了。她那样的处境,甄家人就不怕送来的这些银钱,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贾赦道:“你难道忘了吗?王氏的背后,还有一个王子腾。”
贾敷:“你是说,甄家这是冲着王子腾的去的?”
贾赦道:“八。九不离十。即使不是王子腾提出来的,也是冲着王子腾的势力来的。”
把两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搜查了一遍,确定再也搜不出东西后,贾赦就让林之孝领着府里的几个下人,把搜出来的东西封箱抬到马车上,一路随着他和徒钰一起,到了宫门处。
为免打草惊蛇,贾赦在动手之前,设了一个幻阵,把宁国府和荣国府包括了进去,不管两府闹成什么样子,哪怕是天翻地覆,在外人看来,依旧一副宁静的岁月静好之相。
此时他们带着东西进了皇宫,并没有引起外人注意,很轻易的就把这几箱要命的东西,送进了兴宁帝的私库。
手拿着清单,兴宁帝一脸恍然:“难怪抄家后送来的清单里,少了那么多东西,原来都被甄家人四下送出去了。这是准备留得青山在,准备东山再起了。只怕这些东西,尚不足万一吧?”
“可不是么。这么多年了,甄家赚了多少钱,谁也不知道,拿出一部分,分送各地,等这次风头过了,再去把钱拿回来,即使会被人吞去不少,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有了这些钱,想要东山再起,比起常人容易不少。”
兴宁帝鼓掌:“果然好算计。”他看向徒钰,“还有哪几家也收了这些?”
徒钰将名单递了上去。
兴宁帝接过,上面所写的名单,和他的预计差不多。
“呵,都是些吃里扒外的。”
贾赦好奇问道:“陛下准备如何处理这些人?”
“朕想看看,这些人的后面还有谁?就当是放长线钓大鱼吧,说不定能钓出什么东西来呢。”
贾赦眼珠子转了转,给兴宁帝支了一招:“也不必现在就把那些人给清理了,您可以把名单上的这些人先养着,等哪天急用钱了,直接挑一家下手宰了就是了。”
兴宁帝:……
徒钰:……
兴宁帝指出:“你这是在养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