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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他们的状态太奇怪了。”
“什么药物这么强？”
纪戈飞：“先把他们放这儿吧，外头的人暂时也进不来。”
尹隼：“你听，外头已经在攻击闸门了。我想守卫已经反应过来，知道我们在声东击西……”
“那闸门强度很大，除非他们用炮轰，不然没这么快倒塌。”燕督言当机立断：“无论如何，保住我们自己是最重要的，要是这三个Omega是累赘，我们自己走人，反正他们囚禁首都星Omega的证据已经有了。”
“但是我们的任务是救人，不是拿到什么证据。”
“首都星表面上要的是人，实际上要的是这座星球独裁者的罪证，不然首都星没有出兵的缘由。”燕督言对上头的意思揣摩得明显要比尹隼深入许多。
“但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命！燕督言，你缺乏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
“救他们的前提是保住我们三个人。”燕督言在地下室门口停了一下：“我不可能为了救他们搭上我自己的性命，当然，如果地下室有更方便的出口，在保住自己的前提下，我不反对带他们一起走。”
“我跟你一起下去。”
“诶等等，我也去。”
这次尹隼再没用提出在外头等着，也干脆利落地拖着跟了下去。
他们三人并不知道地下室里有什么，出于戒备，下石梯时非常小心，手上还持着武器。
风带着杀意朝他们侵袭而来。
有人！
燕督言一侧身，伸手夺下一把老式匕首，但同时他的手也被划伤，身后的尹隼和纪戈飞上前帮忙，制服了一位守卫。
“这里面果然还有别人。”
纪戈飞紧蹙眉头，三人协作，幸好驻守在内的守卫方才都经历过一番“战斗”，精力并不好。
等到他们看到地下室的全貌后，全体倒吸了一口气。
地下室内有许多赤 身 裸 体 的Omega，有几个守卫还在他们身上逞能，这些Omega的状态都很奇怪，像被下了大剂量的药物。
“这是一个慰安营。”燕督言下了定义。
纪戈飞咬牙切齿：“这种事情他们居然也做得出来？”
“有什么做不出的？执行其他任务的时候，比这更可怕的情形也有。”
听到方才那些动静还不肯从Omega身上下来的守卫八成也是嗑了药的，燕督言简单粗暴地将其击杀，随后回头看了一眼尹隼的反应，出乎意料，这次他没有再阻止。
“这还真有出口。”纪戈飞发现了一扇铁门。
“只是一扇门而已，万一不是通往外头的呢？”
“那也要打开门再说。”
尹隼见纪戈飞和燕督言都在琢磨开门的事，低声问了一句：“那这些Omega呢？我们走了，他们是不是还要留在这里受折磨？”
“Omega是重要资源。”
尹隼纠正燕督言：“他们是人。”
“对，所以你认为自己有能力把他们都救出去？”燕督言冷笑：“没这个能力就闭嘴。”
纪戈飞说话比燕督言要温和一些：“尹隼，我们的目标是拯救那三个Omega，所以这些都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
“但他们太可怜了。”
这里对于这些Omega来说是一个恐怖的监狱，这让尹隼想起了母亲告诉他的往事。
“不可否认他们很可怜，但是情况紧急，我们没有能力把他们都救出去。”
尹隼忽然道：”那如果外面的守卫都死了呢？”
这话一出，燕督言和纪戈飞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们难以相信这是刚才还在同情一个beta守卫的人说的话。
“如果他们死了，这些Omega是不是就能得救？”
纪戈飞挑了挑眉：“你现在觉得外面那帮人不无辜了？”
“我想通了，如果能减少伤亡当然是最好的，可是外面那些守卫大概率都参与过这件事，他们并不是无辜的。哪怕刚才那个守卫有妻有子，难道就没有虐待过这里面的Omega？”
“尹隼，你这想法变得也太快了。”
“嗯，外面主控室是不是有一个按钮，可以淹没这座城堡闸门外的所有空间？”
“等等，尹隼，你必须要给我们一个理由，淹没外边造成的伤亡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尹隼沉声解释：“我没有跟你们说过，我最难以原谅的就是这种事情！偏远星球有很多统治者都把Omega当做生育工具，太多太多了！”
燕督言敏锐地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你还在哪儿看到过？”他在执行其他任务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只不过反应没有尹隼这么激烈。
“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不是还有守卫在欺负他们吗？所以这座城堡的人都不是无辜的。”
纪戈飞劝阻道：“如果你真的怎么做了，等事情闹大，我们没有办法收场。”
燕督言判断：“现在其实只要带着目标三人离开就好了，并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这种事情。”
“我知道你们必须要早点做判断。”尹隼解释：“我们是可以带他们走，但是外边的守卫已经知道我们在里面了，他们会不知道这间地下室有出口吗？也许他们就在出口埋伏我们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
“淹没整座城堡，我们带他们走，能带几个带几个。”
“你有没有想过，带走他们的伤亡可能比让他们留下还要惨重。”
“你认为留在这里算活着？”尹隼摇了摇头：“曾经，我妈妈也是其中之一。”
燕督言和纪戈飞心中同时一震。
不是没有想过尹隼的家人可能也遭受过这种待遇，但没有想到竟然是母亲。
“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我母亲曾经也是偏远星系的Omega，她小的时候被人从首都星抓走，不过她很幸运，家人没有放弃寻找她。”
“那你……”
“她很坚强，回到首都星时已经怀了我，本来家里让她打掉我，她不仅没有，还把我生了下来，并且如实告知我的身世。家丑不得外扬，从小到大，大家以为我出身大家庭，母亲是新时代女性，单纯只是借了别人的精 子生了孩子。”
燕督言：“你妈妈确实很伟大。”
“所以你们能理解为什么我想要救他们了吧？”
纪戈飞掏出微型炸弹放在门上：“我不知道这种简单粗暴的开门方式有没有用，如果外面真的是出口，单单凭借我们三个人是没有办法带这么多人出去的。”
纪戈飞很理性，他能理解尹隼的想法，可是无法赞同他救出所有人的行为。
“我觉得我可以救出他们。”尹隼给出了他的回答：“主控室不仅仅只能摧毁城堡。”
第95章 第一支箭
城堡的大炮全部对准了自己，炮火如苍鹰坠地，火焰如雨点袭击着整个城堡。
“尹隼回来后没多久就被处以极刑。”燕督言靠在桌边看着纪戈飞：“我不认为他无辜，但有关那次任务，我最后的记忆是模糊的。”
“是啊，闸门在炮火中震碎，守卫进来了，地下室的门被炸开，我们跑了出去。”
明明是惊心动魄的画面，在纪戈飞口中却犹如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为什么明知道他的身世还要让他执行这种任务？之前我还不理解，直到我来到能决定别人任务内容的位置时，我才知道分配时必须避开会引发士兵本人不良记忆的任务。”
纪戈飞仰起头。
“这些年你跟在太子身边，知道的事情应该比我多，是谁在害尹隼？为什么要害他？”
“牺牲是必要的。”纪戈飞看向燕督言：“这点你我都有共识。尹隼在执行任务时过于偏执造成了不必要的人员伤亡，破坏了首都星与其他星球首领的关系……”
“别打官腔了。”燕督言心里很有数：“那次任务像一个套娃，任务中还有任务，与其说是解救人质，不如说是上头为了打压尹家以及师出有名。”
“呵……你不是很清楚吗？”
“你不知情？”
“我那时候不过就是个小队长，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燕督言盯着纪戈飞：“这几年你有查过？”
“多少有查一些吧，我建议你不要深入追查，有些事情……危险度还是挺高的。”
燕督言明白纪戈飞在怕什么：“尹隼是尹家这一代最有希望往上爬的人，可惜尹家虽然有钱却不站队。”
纪戈飞轻笑：“你这不是挺清楚的。”
“所以这次轮到你了，是不是有兔死狐悲之感？”
“纪家没有这个能耐，对付我恐怕还是因为太子殿下吧？”跟在姬朔身边这些年，纪戈飞太知道权力中心的想法了。
“我很好奇那次任务我们到底是怎么出来的？为什么门被炸毁后，我的记忆就断片了？”
“我们是完完整整出来的，只不过回到首都星后，你拒绝了妥协，所以他们对你的记忆进行了干预。”
“那次任务最后是首都星派了人？”
“当然，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跑出来？”
“那些Omega被救了。”
“是啊，尹隼的执念。”纪戈飞苦笑：“实话跟你说吧，首都星派来的是尹家的人，他们背了所有的黑锅，这次事件被判定为尹家与星球领导的私人恩怨，你说可不可笑？首都星高层拿到了他们囚 禁Omega的证据，只不过还不能直接开攻，必须要麻痹他们，让他们以为首都星惧怕这些星球首领。”
“尹隼成了那个替罪羊。”
“不，尹隼是第一支箭。”纪戈飞解释：“你有没有发现，近几年拐卖、抢夺Omega的事件近乎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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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督言的手放在寝室门把手上时，身体的温度才渐渐回暖。
这些年他的心愈发冰冷，就像陷入一个泥泞的沼泽，沼泽外唯一能救他的褚煜明也跟他分手了。多少个夜晚，燕督言都认为自己也会成为下一个尹隼，那段丢失的记忆成了他的梦魇，而今天，纪戈飞为他解惑——尹隼是死得其所。
梁印修、晏簇、褚煜明都能从燕督言周围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气息。
“喂，你怎么了？”褚煜明上前拍了拍燕督言的脸：“面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