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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希晨见他说完,顾容脸色马上肉眼可见的好了,他不禁笑了起来,笑意柔和了他的眉眼,让他显得温柔又从容,令顾容看着他眼都舍不得眨一下,入了迷。
眼前的人又看他看呆了,面对着眼前的小迷弟,徐希晨的心情一下子就都好了,他揉了揉手指间柔软的耳垂,微笑道:“要不你以为我是劝你去工作的?不会的,我一直觉得我比你的工作还是要重要一点的。”
“不是一点,”顾容很着急地强调道:“是很多。”
“是,是很多。”徐希晨哑然失笑,“那,不开药?”
顾容点头。
他知道这是徐希晨在分散他的注意力,用了他最迫切的需求掩盖了他的另一个需求,但明白又怎么样,他就是吃这一套,徐希晨就是能管住他。
徐希晨的笑让顾容的心情好了一点,他也不让自己去想太多的事,等见到了林涛,他跟林涛谈的都是徐希晨入院治疗的事。
林涛跟他们院长打了招呼,把一间特殊病房借了出来,挪给了徐希晨用,林涛还给他同行的一个非常擅长治疗肺癌的老专家打了电话,人家是治疗过很多成功案例的老专家,一般人都接触不到,连名声都只在业内显,他会趁周末这段时间过来一趟,同林涛的小组一起对徐希晨进行一个会诊。
“蔡院长那我等会过去道声谢,另外我还有什么要做的?老专家有什么爱好没有?”听老林一说完,顾容就道。
“我跟邓医生的儿子是朋友,人家是看在他儿子的面子上……”老林沉吟了一声,道:“暂时也想不出人家有什么想要的,会诊的时候你也在,你到时候看着办吧。”
他这边是欠了份人情,但想要人家以后尽心尽力帮心,顾容也得有顾容的表现。
顾容以前不屑于这些事情,老徐纵着他,有什么事情自己干了,也从没想过改变顾容,他做得多也只是想让顾容的路走得更顺一点,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不经手这些事情的人突然就什么都会了。
也是,耳濡目染之下,傻子都看会了,何况是顾容这样聪明绝顶的人。
“谢谢你,这段时间有什么事你先跟我说,”顾容紧接着和爱人的老同学道:“晨晨这个人就是爱操心,但这段时间我想让他轻松一点,脑子里别去想那么多的事,有什么事你先跟我打招呼,我处理不了我再和他商量,你看行吗?”
“老徐很难瞒的。”
“不难的,”顾容摇头,淡道:“他知道我想表现,他会装傻的,装也会装出来,多少会轻松一点。”
“是吧?”老林不敢真把人精一样什么都了然于心的老同学当傻子。
“嗯,”顾容想了想说:“他想活的,他会配合的。”
老林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我去蔡院长办公室一趟,等会儿就回去收拾下东西,我们明早就过来,一切麻烦你了。”
“行,我送你出去。”
出了门,顾容大步往前走,林涛见他大步流星风风火火往院长办公室的那边走,他叫了顾容一声,“顾容……”
顾容回头。
“你……”林涛迟疑了一下,道:“你要保重。”
在老徐那里,顾容比他自己还要重要一点。
“好,我会。”顾容回他道。
第六章
顾容和院长道完谢就回家,回家路上先给林立彬打了个电话,说了下午徐希晨要和他去公司的事。
“他不放心,估计是要跟你说我不能全部放下工作的事,你就按他说的来就行。”顾容和电话那边的林立彬道。
“那人选?”
“闻见,毕寻伟,吴小明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用他们就行。”顾容有自己的原始资金,有他的技术团队,原始资金是家庭带给他的,但团队是徐希晨押着他的性子培养出来的。
“行,我知道怎么说了。”林立彬管公司的管理和营销,上海那边的母公司是他的地盘,他对北京这边的分公司从来没有安排自己的人插手的想法。
顾容是狼,徐希晨更是狼,尤其对打顾容主意的人,那个面相从容平和的男人凶狠起来刀起刀落,一旦他下定主意就绝不给人辩解半句的余地。
这种时候他要是敢打顾容北京这边业务的主意,徐希晨绝对会立马挖坑帮他埋了。
那个儒雅英俊的男人曾自嘲地说过,他不愤怒是因为没人戳中他的软肋,一旦被人戳中,他的愤怒只会排山倒海,狂怒起来的面孔只会比一般人更狰狞。
林立彬没见过他发火,但见过他帮顾容的手段,从来不敢小觑。
他们公司的第一笔大资金是顾容带来的,顾容和徐希晨让出了主位和股份,一个是因为他们不想当出头人,二来也是买一点自由,二老板的压力总要比大老板的压力少一些。
双方之间的这个度,两方向来维持得很好,林立彬是个有心计的人,但这次依然对他们没耍什么心眼,没起跟顾容争北京业务的心,徐希晨和顾容一来公司和他谈北京分公司下面的人事变动,他就把顾容说的那几个人提了出来。
这几个人都是顾容一手带出来的,公司交给他们和交给顾容无异。
徐希晨知道,听林立彬安排完就朝林立彬笑,“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这也是我们当初说好的,我占的大头,北京这边就是顾容的,这边的安排他说了算。”林立彬实话实说。
公司是靠他的勤奋做起来的,但顾容这边出了钱和技术还有人脉。
徐希晨笑笑,点点头,回头和坐在身边一直没说话的顾容道:“你去办公室安排一下,我和立彬再聊聊。”
顾容“嗯”了一声就走了。
乖得不行。
两个人目送了他离去,门一关,林立彬先收回了眼,看向带着笑还在看着门的徐希晨。
不一会儿徐希晨回过头来,听他道:“怎么样,我听说有点严重?”
徐希晨点了一下头,淡淡道:“我查了查,按这恶化程度,就是这一年半年里的事。”
他回应得太快,说得也太淡定,林立彬一下子就愣住了。
看他呆了,徐希晨无声地笑了笑,道:“就缓一段时间吧,我走了之后还是很希望他能马上接着工作的,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了,多给他派点工作,还有立彬,我有个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我老家有块地这事我们和你说过吧?”徐希晨看他点头接着道:“我和顾容有段时间闲着,想过要重修老宅,以后回去徐家村养老的事,那地方大,种种菜种种花挺能打发时间的,怎么重建我们都想好了一半,接下来的一半我会在这段时间里设计好,到时候麻烦你把这个交给顾容,让他去完成我的遗愿。”
林立彬喉咙就像被刺卡住了似的,连咳了几声才通畅,才回徐希晨,“他不一定听我的。”
“所以得麻烦你拉着他,听我的。你是个强势的人,我想来想去,能拜托的只有你了,你能说服他,我和他的那些亲朋好友,可能说服不了他好好活下去,在情感上他们跟我和顾容太接近了,到时候他们可能也会过于伤心,没有劝说顾容的力气。”那对他们和顾容都太残忍了,他们有过太多美好的过去,他们的那些朋友于他和顾容是朋友也是亲人,大家一起闹着玩着帮扶着走过这么些年,他的离去对他们都是不可能痊愈的重创,只有时间能冲淡一点。
“也只有你有那个理智和份量。”徐希晨冲林立彬又笑了笑,补了一句。
林立彬苦笑不已。
他是个重权欲的人,当初找顾容合作,冲的就是顾容的势,但也因为他太势利,他跟顾容两口子一直没成为彻底交心的朋友,他以前觉得这种合作关系反而长久,从来没想过,他还能因为这个成为替徐希晨执行“遗意”的好选择。
“能不能帮帮我?”徐希晨坦然地看着他。
“我试试,我只能说,我会代为传达,但能不能劝得住,我就不知道了。”林立彬清了清嗓子,道:“顾容固执起来,我只见过你劝住他过。”
徐希晨红了眼。
他坐在沙发上垂着眼久久没有说话,等把心情收拾好,他朝林立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嘲道:“以前他得意的时候,我还想只要在范围之内,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其实跟他一样沉迷于两个人的心心相印,我实际上是非常纵容他对我的过度依赖的,想着我们都选择这条路了,他于我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孩子,一些行为心理上的小缺点算不了什么,我总归是要在他身边一辈子的……”
当时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早走这么久。
现在想起来,看来是所有沉迷都不会有好结果,过度得到的,早晚要还。
如果说有天意,人生总有些预料不到的结果,徐希晨都希望顾容现在爱的不是他,要是这个是事实的话,他走的时候,高兴绝对要比难过多多了。
“会不会是查错了?”林立彬看着他自嘲的脸,心颤了颤。
徐希晨朝他摇头,站起来朝他伸手,“我到时候联系你。”
“啊?”
“设计图。”
还在惊魂不定当中的林立彬又苦笑,握了下他的手,“你现在是在计划以后了?”
“没什么时间了,”徐希晨眨了眨红着的眼睛,笑道:“我现在能安排一点是一点,也想不出别的什么好办法,跟他分手吧也不可能,唉,也怪我,都到这个份上了,也舍不得跟他对着干,让他讨厌我一点。”
这话他说得很平稳,说话的时候连情绪都不见有什么起伏,但林立彬一个大老爷们被他这种云淡风轻的口气说得鼻子发酸,心情复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去他办公室,有事电话联系……”徐希晨知道自己让人尴尬了,他就是这点不好,维护爱护顾容成了习惯,早养成了说起顾容都不忍说带半个字说顾容不好的习惯,哪怕时至如今都如此。
“好。”林立彬开了门,看着他敲响了对面顾容的办公室。
顾容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