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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戈也转头看过去,打开的小小聊天窗口上,一行小字清晰无比。
cd718:我掌心的鱼,放你三年自由,该回来了。
感受到熟悉的体温,鱼余立刻伸手紧紧的握住了段戈的手臂,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即使浑身颤抖,也握的紧紧的。
段戈顺势让鱼余靠在他的怀里,低头脸颊贴着鱼余柔软的发,嘴角却划过一丝笑意,只是鱼余看不到。
鱼余脸上血色褪尽,心中惊疑不定,这个人怎么可能知道楚天钦曾经对他的称呼?他确信,只有楚天钦才会这么叫他,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被一个陌生人知道?
掌心的鱼……
鱼余嘴唇开合,呢喃这四个字,心中苦涩。
这是鱼余故意假装逃跑后被楚天钦抓回去时,楚天钦凑在他的耳边说过的话。
如今想起来,一切历历在目,那样一句充满占有与控制欲的话犹在耳边,那句让他悸动不已而又浑身战栗的话。
他说:“鱼余,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永远只能是我掌心的鱼,在我圈定的范围内遨游、跳跃,你逃不掉的。”
第56章 冒牌货56
自鱼余直播起,cd718就一直陪伴着他;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鱼余就是靠cd718送的礼物生活;此时这个人居然伪装成了楚天钦说了这样一句话;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这么久才这么做?
细思极恐,鱼余在直播间公告处写下了请假一星期的通知,决定暂时避开cd718。
那些话、那些经历过的事情,是独属于鱼余和楚天钦之前的秘密,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理论上他该告诉身为刑警的张至白,可是出于一种隐秘的心理,他并没有说,即使担惊受怕,也守口如瓶。
而目睹了那一句话的段戈,则被鱼余敷衍说是认识人开玩笑;并且表明暂停直播一星期只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段戈向来对鱼余深信不疑;在鱼余看来;这一次段戈也很快接受了他的谎话。
夜晚;身边的段戈已经睡熟,鱼余辗转反侧一夜,还是在第二天一早,顶着厚重的黑眼圈给张至白打电话。
同样一夜未睡的张至白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面无表情的接起电话。
张至白没有说话,一时间鱼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在电话里同时沉默,却没有人挂断电话。
终于鱼余打破沉默:“张至白,你知道……楚天钦的墓……在哪里吗?”
张至白的表情古怪起来,只是电话另一头的鱼余看不到,他只听到张至白用十分淡漠甚至是冰冷的声音说道:“楚天钦没有墓碑,他的尸体仍旧扔在警局的冷冻室,没人认领。”
鱼余辗转反侧一夜,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去楚天钦的墓前看看,去了要说什么?可是此时张至白的一番话对于他来说不亚于当头棒喝,楚天钦连墓都没有。
鱼余干涩的说道:“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张至白:“来警局吧。”
挂了电话,鱼余深深的呼了口气,而刚刚醒来的段戈迷蒙着眼睛爬起来,看着早就穿戴整齐的鱼余,疑惑的问道:“鱼余哥,你要出去吗?”
鱼余背对着段戈,声音低低的说:“嗯,有事情出去一下,你在家好好休息。”
段戈立刻爬了起来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鱼余直接揣了钱包就去门口穿鞋,“不用,我很快回来。”
对着已经缓缓关闭的电梯门,段戈又捂着肚子慢吞吞的躺回了床上,他的恢复能力一向很好,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根据从警局黑来的资料,的确大部分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比如胡一行,比如张至白,但也有脱离了他掌控的意外发生。比如莫名其妙出现的楚天钦模仿者,比如险象环生的三起凶杀案。
可大戏既然已经开了场,锣鼓敲起,演员上台,就断然没有中途停止的道理。
鱼余到了警局,张至白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两个人碰面只是互相点头,都不说话,张至白直接带他去了尸体冷冻室。
森冷阴寒的冷冻室,里面沉睡的都是些无人认领的尸体,他们生前也许只是个可怜的受害者,也许是罪大恶极的罪犯,但是同样的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都不长,只有楚天钦的尸体,三年来似乎已经长眠在此,成了定居者。
“尸体发生了些意外,你做好心理准备。”
在鱼余的手搭在寒冷彻骨的把手上时,张至白突然说了句话,鱼余以为他的意思是提醒他楚天钦的尸体不会很好看,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可一同经历过的鱼余怎么会不知道楚天钦死时是什么样子?所以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随着抽屉的慢慢拉开,他以为快要忘记的脸庞,映入眼帘时却是那么的熟悉,两个窟窿仍旧狰狞的待在太阳穴两边,张至白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鱼余将抽屉慢慢拉开。
“怎么会这样?”
看着楚天钦胸口的大洞,鱼余震惊的后退一步,不敢置信的看着楚天钦胸口狰狞的伤口,随后他又上前一步,一点也不介意的伸手摸了上去,入手的身体冰冷僵硬,而那个大洞是真实存在的。
“我也是前不久才发现他的尸体被人动过,心脏不翼而飞,我查了监控,奈何来来往往的人太多,根本什么都发现不了。”张至白在鱼余身后适时地解释。
鱼余觉得眼圈一阵热烫,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冰冷的、狰狞的尸体,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要偷走他的心脏呢?为什么死了都不得安宁?”
鱼余站在楚天钦的尸体前多久,张至白便默默地守在门口多久,终于,鱼余转过身,神情坚定的对张至白说道:“我可以,带走他的尸体吗?我想让他入土为安。”
张至白眼珠漆黑一片,直勾勾的看着鱼余,半响才说:“按规则不能。”
鱼余的眼眸暗淡下来,可没想到张至白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庆幸起来。
“可是我在这里,我让你带他走。”
“谢谢。”鱼余真挚的道谢。
随后,他突然想到什么,抬头惊疑不定的看向张至白。
他从来没有跟张至白说过关于他和楚天钦的关系,以为三年前的一切,可为什么从他莫名其妙要来看尸体,到想带尸体走,张至白都没有过一句疑问?
张至白在他充满疑惑的目光中垂下眼帘,掏出一根烟夹在指尖,平静的说道:“我看了楚天钦一案的资料,我知道你,三年前的7月18号楚天钦死亡,被救出的最后一个幸存者,鱼余。”
鱼余瞪大眼睛,随后又泄气的垂下了头,“带走他,我需要办理什么手续吗?”
“跟我来。”
张至白带鱼余办了领走楚天钦尸体的手续,以及火化的事项,当天楚天钦的尸体就被送去火化,鱼余看着火舌渐渐舔上楚天钦冷藏了三年依旧英俊的脸,然后渐渐炙热的火焰将他吞噬,生前的一切,最后都化为了一捧白灰。
鱼余捧着骨灰盒,眼中黯淡一片。
他在想什么呢?来确定楚天钦的尸体,来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他居然因为一个模仿者的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动摇了、茫然了、迷惑了,可这样的结果,除了又一次的失望,还能有什么?
并且就算他活着,一个杀人犯,永远都走不到阳光下面,又能如何呢?
如今他手里算有了点存款,而且在张至白的帮助下,很快就办好了墓地,入葬也十分简单,黑漆漆的墓碑上甚至连张照片都没贴,因为着急甚至连墓碑上刻的字体都有些潦草。
墓地里的阳光总是稀少的可怜,张至白跟鱼余一起站在楚天钦的墓碑前,有些自嘲的说道:“我居然为一个杀人犯入了土,立了碑,说出去,让同行笑话。”
鱼余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想要笑一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只能干巴巴的说道:“谢谢。”
张至白伸手插在兜里,那里面有一个小巧的u盘,他手指不断的在u盘表面摩擦,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我先回局里了,你不要多待,一会儿就回去吧。”
鱼余点头,张至白就离开了。
鱼余一直站在楚天钦的墓碑前,这一处的墓地是新开的,只零零星星的竖了几个墓碑,鱼余站久了,累了,就干脆席地而坐,面对着一座黑漆漆的墓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只是一个劲儿天马行空的乱想,想着人生在世,活得辉煌灿烂也好,活得苟且狼狈也好,死了不过都是一捧灰,那些生前执着的东西,反而成了最没用处的存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楚天钦生前那么高大的一个人,死后不过只得了那么一捧灰,他又想,刘茗那个壮硕的身材,死了之后是不是骨灰都要比别人多一半?那么他呢?他自己死了之后又是什么样?有没有人为他立一座碑?
一直到暮色渐沉,鱼余才伸了伸发麻的腿,扶着楚天钦崭新的墓碑站了起来,拍了拍墓碑的顶部,就像在拍一个人的肩膀一般,说道:“我要走了,下次来看你。”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墓园,慢吞吞的,与身旁一个个匆匆掠过的身影形成了对比,直到这时候,他才突然想起一天都没有跟段戈联系,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已经关机了,他昨天晚上就忘记充电了,早上起来也没注意,一天过去,关机了也正常。
摸了摸干瘪的肚皮,忙碌了一天,他连饭都忘记吃,此时才感到饿的不行,便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在回去之前,鱼余先跑到了小饭馆打包了几个家常菜,因为天色已经很晚了,一天没有联系段戈,他肯定担心,鱼余有些着急,就不停的催促,等到做好又花了一个小时,然后他提着饭盒跑去等公交。
公交到的时候,大家都往上跑,在上梯子的时候,鱼余感到背后有人重重的推了他一下,等他上去站稳,再回头看的时候,一个个默然的脸孔随着公交车的移动晃悠,根本不知道是谁推的他。
晃晃悠悠一路过去,到后半段车上终于有了空位,鱼余终于得以坐下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