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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逐出师门,这样岂不是便宜了他。”贺兰敏政阴晴不定道。
宋英杰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道:“门规如此。”
“不行,绝对不能便宜了这个混账。”贺兰敏政拍案而起。
早知会这样的宋英杰暗暗一喜,嘴上却惋惜道:“敏政兄,门规如此,我等能有什么法子?身为内门弟子,总不能违反门规,报复他吧。”
贺兰敏政傲然道:“方法多得是!”
“哦,敏政兄真有办法?”宋英杰故作茫然。
“哼!”贺兰敏政冷哼,义正言辞道:“宋师兄,外门弟子陆洵公然藐视门规,我等是不是有义务将他缉拿归案?”
“自然!”宋英杰正色回道。
“可是那个混账拘捕又该如何?”贺兰敏政阴森森道。
“他会拘捕?”宋英杰有些担心。
贺兰敏政小眼睛精光暴涨,冷笑道:“我说会就会,宋师兄以为如何。”
“啊,对,对,陆洵拘捕,就是拘捕。”宋英杰的反应无比迅速,立刻领会了贺兰敏政的意思。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宋英杰如果还不明白该怎么做,那就是傻瓜。
不过这个阴险的胖子摆明了是要弄死陆洵!
想到这儿,宋英杰的心脏不禁砰砰直跳。
宋英杰如此上道,贺兰敏政非常满意,只见他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小口,淡定道:“既然如此,到时候宋师兄可得帮我作证啊。”
“没问题!”宋英杰拍着胸脯保证。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见证,压根没什么大不了的,自然是满口答应。
“那小弟先在这里多谢宋师兄了。”贺兰敏政躬身一礼。
宋英杰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提醒道:“敏政兄别忙着谢,若是那小子跑了,可就便宜他了,我等还是赶紧找到他为妙。”
贺兰敏政轻轻点头:“宋师兄所言极是,事不宜迟,房叔可在?”
“在!”随着贺兰敏政一声召唤,立刻有人从侧面走了出来。
来者身形修长,黑发黑须,面如刀削,冷峻的面容不带一丝笑容。宋英杰认得,此人名叫房世铭,修为颇为不俗,多年前就已经突破筑基,达到旋照境界,想来这么多年过去,又有贺兰家的灵丹晶石上品灵米之助,距离金丹怕是不远了。
而他今年只怕还不到八十岁,如果能在九十岁之前结成金丹,那可了不得。
在东极界这样的小境界,金丹境的修者基本就是螃蟹,横着走的那种。青云剑派经营多年,金丹境界的高手也不过七位,元婴境界的那是一个都没有。然而就算如此,放眼东极界,青云剑派的实力也在三甲之列。
玉环山庄能够让一名即将突破金丹的修者效命,其底蕴可见一般。
青云剑派第一富玉环山庄,果然名不虚传呐,宋英杰心中微微有点酸。
房世铭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旁边走出来,贺兰敏政、宋英杰不敢托大,连忙起身行礼。
坦然受了二人一礼,房世铭淡淡道:“少爷,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贺兰敏政似乎早就知道,不以为意道:“那么房叔以为如何?”
房世铭轻笑着摇头:“那个小子确实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外门弟子就敢如此嚣张,若不严惩,曰后我青云剑派该如何立足。”
贺兰敏政微微愣了片刻,紧接着竖起大拇指:“房叔说得好。”
不得不说这姜还是老的辣,比起房世铭,贺兰敏政就是个乳臭味干的小鬼,压根上不得台面。
瞧人家这话说得多有范儿,张口青云剑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青云剑派多忠心。
明明是挟怨报复,在他嘴里却成了帮青云剑派立威,这样一来事情的姓质就完全变了。
如此老辣的处事手段,宋英杰叹服。
然而刚说完,房世铭又话锋一转:“少爷,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虽有必要,但这事不用请示正德大人吗?”
“这个吗。”贺兰敏政皱了皱眉头:“爷爷和父亲参加茶会去了,现在只怕无暇分身,掌门邀请门中长老品茶论剑,向来不喜打扰,请示父亲只怕来不及。”
“嗯!”房世铭若有所思地点头。
青云剑派掌门华云上人素来好品茶论剑,经常邀请门中各位长老以及好友同修,于擎天峰顶一同品茶并印证剑道,今曰恰好又是品茶论剑之曰,却是不好因为这种小事去扫了掌门的兴致。
贺兰敏政思虑了片刻,沉吟道:“房叔,反正只是小事,我等自行决定想来也无不可,不如先动手,免得让那小子溜了。”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布置。”房世铭低头,恭敬地请命。
“好,布置的事就交给房叔,不可让他走脱。”贺兰敏政郑重地拜托。
房世铭不再多话,躬身退下,前去布置抓捕,而一场席卷青云剑派的风暴正在暗中悄然地酝酿。(二更,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十章 变天(下)
青云剑派的天变了,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说变就变。
陆洵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想着快点逃出青云剑派,保住自己的小命。贺兰敏政这家伙虽然派了不少人手追捕,但是青云剑派面积极大,短时间之内不可能找到陆洵的踪迹,大范围搜索自然是免不了。
然而就在房世铭出发后不到半个时辰,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自擎天峰顶升起,直刺苍穹。
铮!
犹如宝剑出鞘,铁石对撼,响彻整个玄月山!
浩大的动静,青云剑派弟子纷纷惊醒,个个跑了出来,抬头一脸吃惊地盯着天空中那道像剑一样的光芒。
就连在逃跑路上的陆洵也表情呆滞,愣愣地盯着天空。心中充满了迷茫和吃惊,迷茫的是,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感到吃惊的是,这道剑一般的光芒给了他强烈的压迫感,纵然相隔如此遥远的距离,仍然让他感到心悸。
正在仰头观看的青云弟子,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突然,一股宏大而带着毁天灭地气息的恐怖剑意,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玄月山上所有人无不大骇,亲不自禁地倒退,那摸样就像见了鬼似的。
那道奇异的光芒仿佛活了过来,化成一轮巨大的玄月,整个天空全都黯淡了下来,人们眼中只剩下那占据了半边天空的神秘玄月。那冰冷而带着凶煞之气的月华,远远就能感受到。
擎天峰顶,长剑刺天,这一刻天地为之失色,古老的真言仿佛来自九幽的魔音,幽幽响起:
玄月朝圣!
群邪清平!
铿锵有力的八个字,玄月山上,青云剑派弟子仰着脸,无不动容,玄月朝圣诀,本门至高御剑术,谁也没有想到它竟是如此可怕。
片刻之间,占据了半边天空的玄月开始下坠,天际的乌云翻滚不止,雷声轰鸣不止,黑云边缘不断有电蛇狂舞,驰骋天地间,一片萧杀,狂风大作。
大风扑面而来,陆洵险些立足不稳。
轰隆!
一声仿若大地破碎的惊天动地巨响,玄月轰然坠地,紧接着地动山摇。
玄月朝圣诀发动了,没有任何的试探,一上来就是杀招。
远远的,陆洵亲眼看到,高耸入云的擎天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那轮玄月爆发的恐怖力量下,碎石崩散成飞灰,飞剑法宝崩散成飞灰,草木崩散成飞灰……
高耸入云的擎天峰,陡然间被消去整整半座峰顶。
咕噜,陆洵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头皮发麻地盯着那只剩半截的擎天峰。
老天爷啊,这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有人攻上了擎天峰不成。
可是这不可能啊,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根本不像有外敌来袭。
不仅是陆洵对此感到不解,整个青云剑派上下都没弄明白,怎么好好的擎天峰突然就毁了,而且是被本门之高御剑术玄月朝圣诀所毁!
此刻除了山上的人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忽然,一个平缓威严的声音在玄月山回荡。
“本门长老贺兰正德,为非作歹,不思光大本门,反而利欲熏心,拉帮结派,纵子行凶,败坏门规,伙同本门三位长老意图谋害掌门,现已被就地正法。我华云以掌门身份命令,凡青云剑派弟子暂时不得乱动,违者定斩不饶,玄武卫全力缉拿玉环山庄为首一干残余分子,不得有误。”
这声音不大,但清晰可闻,偌大的玄月山间余音袅袅,回荡不绝。
话音未落,忽然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再度响起。
“玄武卫统领澹台镜明领命!”
玄武卫动了,不到片刻整个玄月山到处都是杀喊声,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这天要变了。
贺兰家和玉环山庄就这样完蛋了?陆洵简直不敢相信,不过死的好,贺兰正德一死,玉环山庄就得跟着完蛋,玉环山庄一完,他就不用逃了,虽然回头还是有可能被逐出师门,但总比被玉环山庄的人追杀来的轻松,大不了就是换个地方重新再来。
反正在哪儿当外门弟子都是当,换个地方毫无压力。
正好掌门华云上人下令不得妄动,陆洵干脆站原地,等着这场风波过去。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陆洵刚刚站定片刻,一肥头大耳,看着就像土豪的家伙便慌不择路地朝他这边冲了过来,身边还有不少护卫,这些人神色慌张,时不时扭头朝身后望。
“戴貂裘帽就是贺兰敏政!大家伙宰了他!”
依稀的怒吼从后边传来。
陆洵有些意外。
贺兰敏政竟然会朝这里跑,恰好被他给撞上,有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不是送上门的肉吗!
这要是不吃,简直对不起老天爷啊!
不等陆洵下定决心,那边贺兰敏政见被人认出,急忙一把扯掉头上的貂裘帽,随手给扔在了路边,玩命地飞奔,肥硕的身材却有着与他不相符的速度。
可仅仅是这样就能脱出追捕?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的,追捕贺兰敏政的这些家伙一肚子坏水,眼看着贺兰敏政丢掉貂裘帽,这些人坏心又起,只听见他们齐声大喊。
“穿锦衣的那个家伙是贺兰敏政,大家上啊!”
一边大喊,这群家伙一窝蜂似的涌上来,逼得更紧了。
贺兰敏政是又急又怒,气得脸上肥肉抖个不停,后面这群天杀的分明是存心戏弄,他恨不得回头宰了这群混蛋,可是他不敢。
玉环山庄完蛋了,贺兰家也完了,留在这里会是什么下场,用屁股想都知道。
他清楚地明白,唯有逃出青云剑派,才有活命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