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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三暮四的人; 哪来的资格要求别人怎么怎么样?!
程奚想推开陶时延,奈何体力透支根本推不动。他蓄满力气,发狠似的使劲咬上对方嘴唇!
血腥气立刻盈满口腔; 陶时延疼的皱了皱眉,终于放开男生。程奚声音危险:“我警告你离我远点,少动玩弄我的心思,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陶时延语气依然坚决:“不离,我说了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就能亲我,什么可怕的逻辑?问过我的意见了吗?”程奚嗤笑,“问过木盒主人的意见了吗?”
原来小朋友介怀木盒的事,而不是不喜欢他,陶时延轻轻舒了一口气。
前段时间他打算和盘托出自己的经历,可惜程奚太忙,一直没找到机会聊天。现在正好有机会,他用大拇指揩了下唇角的血:“你先别着急赶我走,给我三分钟解释。”
三分钟能说出花来不成?程奚冷冷地看着他,“好,你说。”
“在我十一岁那年,因为陶家高层变动、各个势力体之间倾轧,发生了许多许多变故。为了保全我,祖母安排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阿姨带我连夜离开,嘱咐阿姨能走多远走多远,于是阿姨带我回了她乡下老家——黔州偏远山区的一座小山村。”
听到“黔州偏远山区”,程奚心脏猛地狂跳,莫名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与记忆中的小哥哥没有一处相像。不仅眼睛是健康的,下巴上还多了条疤。
……不可能是他的小哥哥。
顿了顿,陶时延继续道:“在去小山村的路上,我的眼睛被铁器撞伤,产生了暂时性失明的症状。医生说如果想快点恢复,最好不要用眼、避免强光,所以我……”
“等等!”程奚出声打断他,咽了口口水,“所以你一直用纱布遮着眼睛?”
陶时延颔首:“是。”
“总喜欢穿一件白衬衫?”
“……嗯,”陶时延略显迟疑,“那是我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
“你在小山村,碰到了一个被锁在屋子里的小男孩?他帮你看路,你哄他开心,你们玩的很好?”
陶时延皱眉:“程奚,我说的是真的,没编故事骗你。如果你想看,我可以给你找医生的诊断证明。”
去你妈的诊断证明,程奚彻底崩溃了。
他的小哥哥,会用袖口给他擦眼泪的小哥哥,会从小窗户塞糖还把糖纸折成千纸鹤给他玩的小哥哥——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虽然那时候小哥哥也不爱说话,但在他的想象中,小哥哥一定会成长为最最明朗的青年。像夏天的风那般,带着薄荷、皂角、海浪的味道,待他们重遇之时,穿着白衬衫对他微微一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身高定、走到哪都带着七八个保镖,总是想方设法欺负他,下午手贱摸他的耳垂,现在还……把他拖到更衣室里亲,说什么他的身体只能给他看的流氓话。
虽然陶时延盘靓条顺气质好,但此刻,程奚终于切身理解了几年前那句网络流行语——岁月是把杀猪刀的意义。
……这他妈是把猪捅死,直接回炉重造的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程奚心里奔腾的草泥马能绕地球三圈,而陶时延见他神色古怪、抿唇不语,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继续解释:“我不知道那个小男孩是从哪里来的,问他他也不说。直到有一天他真的不见了,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一只纸风车掉在山路上,被我捡了回去……”
说到这儿,陶时延停顿片刻,可能回忆到了某些不愉快的片段。
程奚小声试探:“你的木盒子里,装的是那只纸风车?”
“没错。所以看它掉进浴缸,我第一反应是吼你,纸风车碰到水肯定废了……不过你放心,我仔细思考过我对小风车的感情,我的确执着地找过他,现在也的确在认真喜欢你,不带一丝杂质的喜欢。”
语毕,感觉自己讲的不够明白,陶时延补充道:“我能确定现在只喜欢你一个人,未来也只喜欢你一个人。你要是不相信,咱们可以先处一段时间看看。”
程奚:“……”
得,又开始了。什么玩意儿“先处一段时间看看”,如果他落进陶时延手里,不得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程奚不愿意承认,可不得不无奈的承认:“不用处着看。”
陶时延挑挑左眉:“什么意思,你想直接跟我结婚?”
“………结个屁啊!”程奚再度崩溃,“我就是你的小风车!!!”
。
被解救回去后,程奚精神和心理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具体表现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幽闭恐惧症、原发性失眠症等等。身边但凡有人提到山区或者小乡村之类的字眼,他就会不受控制地紧张、恐惧,于是为了不被问及,程立国抹除了程奚被拐卖过的一切痕迹,包括个人档案以及案件卷宗。
此后,经过一年多的疗养,他的情况好了很多,唯独失眠症一直坚挺着。他像正常的小孩子一样上小学、初中、高中,高二结束那年,程立国联系好国外的高校,准备送他出国念大学。如果可以的话就留在那边,彻底远离这块伤害过他的土地。
可程奚拒绝了。
他的小哥哥说过,以后会站在最顶端等他。而他也答应过小哥哥,以后一定会去找小哥哥,他不能离开。
听到这儿,陶时延仍有点难以置信:“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冒充我的粉丝……”
“咳咳、”程奚咳嗽两声,羞愧道,“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睡着。”
“那你进娱乐圈是为了……”
“刚开始做练习生是为了出道、利用以后的公众影响力找你,后来真情实感地爱上了唱歌跳舞……你呢?”
陶时延语气无奈:“我已经站在最顶端,等你很久很久了。”
闻言,程奚鼻子酸的厉害,他一直把心思用在提升公众影响力上,却没成想小哥哥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认真等了他八年之久。
八年啊,那得多难捱?
程奚吸吸鼻子想道歉,刚要开口,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陶时延捂住他的眼睛,再度吻上了他的唇。
不同于上个粗暴的吻,这次陶时延动作很轻柔。含住他的唇瓣轻轻舔舐,舌尖也细致地照顾到唇齿每一个角落。
程奚被亲的意乱情迷,捏住对方衣襟低喘:“等、等会儿,我不能呼吸了。”
陶时延在他颊边说:“你知道为什么不能呼吸吗?”
“为什么……”
“你一直闭着嘴。”
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个道理。程奚试探着打开齿缝儿——陶时延的舌头趁虚而入,没给他一点反应时间,迅速攻城略地,反而将氧气掠夺一空。
程奚大脑一片空白,腰腿软成一滩水,顺着墙壁一点一点往下滑。似是怕他摔倒,陶时延“贴心地”抓起他胳膊环住自己脖子……
一吻结束,程奚几乎是整个人都挂在了对方身上。
更衣室阴暗逼仄,因为刚才吵的厉害,两人一直没功夫开灯。陶时延终于挪开捂着程奚眼睛的手,看起来却依然没有开灯的意思。
借着逃生指示牌微弱的光线,程奚发现对方眸底微红,下睫毛沾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水渍,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哭然后跟着哭,所以不开灯,所以捂住了他的眼睛。
无论外界对陶时延评价如何,面对他时,那个少年的温柔从没变过。
“……对不起,弄湿了你的风车。”
程奚笑了下,声音也软黏的厉害,“为了补偿,我把自己赔给你,怎么样?”
第61章 安眠药
时隔十八年; 陶时延又一次被他的小风车迷住了。
他们额头贴额头地腻了会儿,絮絮叨叨说这几年的变化。陶时延话很少,大多数时间都是程奚在说他在听; 听他的小风车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其实程奚说的都是开心事,可在陶时延心里; 小风车不在他身边的每一天,都是没人疼的小可怜儿。
嗓子说累了; 也站累了,两人终于想起来……妈的,外面好像有一大帮人等着呐!
程奚慌了:“姓陶的,怎么办??”
陶时延:“……叫哥哥。”
当初为了和人家套近乎睡觉; 什么好听的都能往出叭叭。现在在一起了,程奚反倒不好意思:“呃……延哥,他们问起来的话怎么说?”
陶时延瞥了他一眼,“我猜外面已经没人了。”
现在通讯发达,找不到人打电话发微信都可以,再不济直接来敲门也行; 傻子才会在外面等几十分钟不吱声。
程奚将门悄悄推开一条缝,然后发现后台空空荡荡的,朋友们和工作人员果然没了踪影。
他急忙拨通赵小涛的电话,打开免提扔到旁边凳子上:“我换衣服,你帮帮我。”
“OK。”陶时延痛快地帮他解开裤链。
“……”程奚无语片刻,这时电话通了,他只能憋回差点出口的辱骂; “喂,小涛哥,你们在哪儿呢?”
赵小涛报了个餐厅的地址; 反问道:“你呢,干嘛去啦?”
没等程奚开口,陶时延淡淡道:“他在享受全球顶级VIP换衣服务。”
赵小涛:“?”
“这家换衣店的会员只有他一个。”
赵小涛:“??”
程奚夺回手机:“小涛哥,你别听他瞎说……喂!放手!内、这个不用,这个我自己脱……小涛哥,我先挂了啊,我马上就到!”
赵小涛:“???”
赵小涛:“程奚我告诉你,你好不容易站上一线,别闹出更衣间激情的丑闻!喂?喂!”
有正事等着办,陶时延自然不会真脱程奚的“这个”,只是想逗逗他罢辽。
三下五除二收拾完,到达赵小涛指定的地点,大家已经吃完一轮,开始拉帮结伙的拼酒玩游戏。
程奚直接包了整间烧烤店,团队工作人员在大堂,明星职业敏感所以在包房。程奚招呼了一圈兄弟们,带陶时延钻进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