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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岩无端端被他们提了一嘴,无奈的笑了笑。
坐在他身后的王嘉轩一面转笔一面冷笑道:“承安的人也不全是学霸,还有很多是走关系进去的,不过这些人大多都读不起走,最后都被劝退了。”
他这话里面暗示的意味过于明显了,白岩听他们的描述,虽然也对这位新同学印象不太好,但是还是觉得他说话有些过了,他偏头低声规劝道:“别这么说。”
王嘉轩冷哼了一声,没有在说话了。
就在众人对这个新同学转学原因议论纷纷的时候,上课铃响了,班主任陈彦领着这个新同学进来了,她一踏入教室,所有人都自觉的安静了下来。
跟在她身后的男生穿着一身黑衣,带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看不见脸,整个人散漫的站在讲台角落的阴影里面,好像从头到尾都裹进了黑色里,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少年人该有的活力。
众人凝视着这个新来的同学,教室里出奇的安静,只听得见外面的蝉鸣和头顶电风扇的呼呼声。
陈彦难得见他们纪律这么好,不免有些惊奇:“嘿呦,今天竟然这么乖,是前几天开学考试教大家做人了吧?”
一提到开学考试,众人想起自己的成绩就牙疼,集体干笑了几声。
白岩看着讲台那个新同学漠然的站在原地,显得冷漠又疏离。
陈彦活跃了一下气氛,这才侧身笑着跟大家介绍道:“这位是新转来我们班上的同学,尤也。”她一面说着一面在黑板上写下了“尤也”两个字,邓向阳盯着黑板,心说他那个小学同学也是这两个字,但是……
他看着讲台上这个“尤也”,那人听见班主任的话也不为所动,他单肩背着书包,双手插在包里,漠然的看着前方,这跟他印象里那个阳光的少年差别太大了,绝不可能是一个人。
全班五十多道视线落在了新同学的身上,可能是气氛过于尴尬,尤也慢慢的仰起头,露出了一小截白皙漂亮的脖颈,他的声音隔着黑色的口罩,含糊不清的嘀咕了一句“大家好”,但凡长了耳朵,都听出来这话语里的不情愿了。
陈彦教书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冷漠的学生,她“哈哈”的干笑了两声,自己给自己打圆场道:“尤也同学,把帽子口罩摘一下吧,不然大家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
这次尤也比她预想的要配合的多,几乎是话音刚落,尤也便抬起右手摘了帽子,左手随即向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底下的人发出了一声惊呼,原因无他,这人是真的帅。
他的头发乌黑,带着几分细微的卷度,皮肤几乎白到透光,眉眼却很锋利,隔着口罩也能感受他鼻梁的高挺,他本来长得也高,身材比例也是极好,白岩看着他,心里虽然膈应,但是不得不说他长得确实很好看。
陈彦见他那口罩还挂在脸上,她感觉自己好像在挤牙膏一样,十分心累,但是还是耐着性子小声道:“尤也同学,口罩还没摘呢。”
这个漂亮的少年闻言,偏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睫毛比一般人浓密一些,这么看着人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勾人的意味,陈彦都三十多岁了,还是被他这一眼看的心跳加速了片刻,少年漫不经心似的反问道:“你确定?”
陈彦懵了一瞬,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尤也轻笑了一下,右手伸到耳后,轻轻一勾,他的下半张脸露了出来。
全班再次一声惊呼,这次却不是因为帅了。
白岩脸色渐渐沉了下去,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也漠然的仰着头,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淤青,颧骨上还带着利器划过留下的血痕。
☆、被新同学甩冷眼了
“这…… 这是…… ”
陈彦显然是没料到他口罩下竟然是这幅模样,惊的一时间没说出个整话来,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艰难辨析着什么的邓向阳忽然嚎了一句:“尤老板!?”
全班五十多个脑袋纷纷看着他,邓向阳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嗓门儿有点大,他眼珠子左右转了转,最后求助似的看向讲台上的尤也,他试探的指了指自己,怯生生的道:“是、是你吗?咱们小学一个班…… ”
后者扫了他一眼,那目光漠然的可怕,吓的他赶紧闭上了嘴。
陈彦没心思管他们同学相认,她捏着自己手指看着这个被教导主任塞过来的转校生。
她在九中带实验班带了那么好些年,管理的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第一次遇见这种刺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斟酌了好一会儿,才选了一个温婉的问法道:“尤也同学,你这伤怎么回事?”
“摔的。”后者回答的干脆利落,细密的睫毛垂下,整个人显得冷冷清清,少年的嗓音中带着几分阴郁,他看了一眼陈彦,礼貌又疏离的问道:“老师,我坐哪?”
“坐……”陈彦被他盯的心里发毛,她匆忙的扫视了教室一眼,只有靠窗那组的后排的那个女生边上还有一个空位,她指了指那里道:“你坐那吧,赵雨边上。”
被点名的女生“啊”了一声,还由不得她说什么,讲台上的那个男生已经大步走了过来,随手拉开了她旁边的椅子,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坐了下来。
赵雨本就是个内向胆小的女生,尤也一坐下来,她就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哆嗦起来,如果不是正在上课,她估计早就嗷一嗓子跑了。
众人的目光还停留在尤也身上,后者重新带上了口罩闭目养神,陈彦拍拍手招呼大家看黑板,这才开始高二的第一堂课。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耳边全是陈彦讲习的声音,白岩扭头看着坐在最后一排的黑衣少年,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不管是处于本性还是班长的职责,他觉得自己应该关心一下新同学,但是另一方面,他打心眼里对这个尤也没有一点好感。
其实他不在乎对方是不是成绩差,也不在乎这人性格是否古怪,但是他脸上的伤勾起了白岩的某些不好的回忆。
虽然他现在个子挺高的,但是小的时候他发育比较迟缓,身材比同龄人瘦小的多,大概是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他曾经被高年级的同学纠缠过,那段时间他过的非常艰难,这件事给他留下了浓厚的阴影,乃至于现在他看见类似的人都会心生厌恶。
尤也便是其中那个类似的人。
下课铃很快响了,陈彦布置完了作业便招呼白岩去她办公室一趟,白岩应了一声,随即跟了上去,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他才跟陈彦一并进了办公室,后者拉开了椅子,坐在了自己的办公位上,欲言又止的看着白岩道:“白岩,你……尽量多关心一下尤也同学吧?”
白岩心说果然,可是他心里尽管有千万个不乐意,嘴上也说不出伤人的话,他不着意的岔开话题道:“陈老,尤也脸上的伤…… 。”
“哎呦你别提了,李师太想坑死我啊!”陈彦一听这件事就来气,她左右看了一眼,办公室暂时没有其他老师,这才放心跟白岩诉苦道:“教导主任把人给我的时候说这个孩子有心理疾病,还说我们八班热闹氛围好,我被她夸昏了头,领到人的时候我看他裹的严实也没多想,而且看证件照还挺帅,结果……”陈彦说到此处,摊开了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白岩敏锐的听见了一个词,他微微皱眉反问道:“什么心理疾病?”
陈彦摇摇头:“他爸一口咬定他心里有病,但是也不说是什么病,这孩子转学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李师太看见他是承安中学的就把人收了,你有空帮我问问,我也挺好奇的。”
白岩:“……”
遇上这么活泼的班主任,他也挺好奇的。
“李主任收他应该是看他成绩好吧?”白岩礼貌的帮他们教导主任挽回一点颜面。
陈彦犹豫了一下:“……不好说,我看他近期的成绩挺糟糕的,但毕竟是承安的,应该不差。”
白岩忽然想起了王嘉轩说的“走关系进承安”的事情,心说不一定,这位八成就是被劝退的那个。
但是他嘴上什么也没说。
陈彦又跟他交代了一些班上的其他事情,白岩依依应诺,他从办公室出去的时候,看见邓向阳和王嘉轩正站在外面等他。
“白哥,”邓向阳神色十分激动,他用眼神示意了他的教室,神秘兮兮的问道:“陈彦跟你说什么了,我尤老板……不,尤也,是什么情况?”
白岩还在想怎么开口,就听见王嘉轩冷冷道:“他不是你小学同学吗?你怎么不自己去问?”
邓向阳有苦说不出:“我不敢啊,我怎么知道他现在是这个样子,而且我们小学其实没多熟,我怕他打我。”
白岩听见他说“打”的时候,有些敏感的抬了一下眼。
王嘉轩看见了他的神色,他揶揄的看了邓向阳一眼,道:“你尤老板应该是白岩讨厌的类型。”
他说的就是白岩小时候的事,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和他亲近的人多少都知道一点。
邓向阳后知后觉的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似的“嗷”了一句:“哦哦,我记起来了,这不是白哥初恋的事吗?”
白岩:“……”
据说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而有一些人听故事的重点吧,总有一些跑偏,比如邓某人,只记得到这个故事的后半截。
——某次白岩又被那几个人纠缠的时候,有一个比他大一点的哥哥出手帮他摆平了这些混混,后来白岩再也没有遇见过那些人了,他心里对这个哥哥充满了感激。
其实现在想来对方并没比他大多少,甚至可能跟他同岁或者比他小一些,也是个孩子,只是他小时候个头较小,看谁都大。
他也记不清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小哥哥长什么样了,只是依稀记得那个哥哥笑起来很暖,脖子后面脊椎骨的位置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很少有人会长红痣的。
王嘉轩显然是没反应过来这句玩笑,懵逼的看着他:“什么初恋?白岩不是号称不早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