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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驰微怔,好像被他的话震慑到了,须臾后又冷笑不止:“当初我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你从巷子里跑了,不是去赴他的约?我听得清楚,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当面跟你说。”
他想在林怀鹿眼里,所谓重要的事无非就是日夜期待的学长的回复,而因为纪驰在意林怀鹿,也就顺理成章变成了纪驰以为的重要的事。殊不知那时候林怀鹿心里脑里装的全是纪驰,倒忘了原本对谢盛该有的期盼。
“他那日找我过去,是告诉我他有喜欢的人了。”林怀鹿双眼含着一层没有褪去的水雾,专注地望着纪驰看:“前两天我们还在一起吃了饭,他和他男朋友很相爱。”
纪驰勃然变色,突然清醒过来,心中顿时纠结痛楚:“那你岂不是很难过,所以为他哭了。”
“不是的,与他无关。”林怀鹿击破心防,失控说道:“我刚刚是因为……是为了你。”
纪驰心跳漏了一拍,不由怔然:“什么为了我?”
“不要推开我可以吗?”林怀鹿答非所问,说完脸就红了,他遮遮掩掩,踮脚凑上去亲纪驰,闭眼时脸颊流过一抹泪痕,正巧打在了纪驰的手背上,温度灼热蚀心。
甚至不给纪驰开口说话的机会,所有语言都淹没在久久交缠的唇舌中。
第三十七章
在那条湿软的舌头怯弱而又尝试着滑进他嘴里时,纪驰就搂紧了林怀鹿的腰肢反客为主,林怀鹿得到回应随即贴了上去,勾住他的脖子承受亲吻,面目绯红地往他怀里缩。
纪驰还是这么容易就被林怀鹿牵扯出了最原始的情/欲,无论有没有喝醉了酒,他带着人往卧室里去,褪去衣服只用了一瞬间,冰凉的房间很快滋生出碰撞的火热。
这一次林怀鹿大胆而无畏,四肢纷纷缠绕而上,犹如大海中他紧紧箍住这根浮木难舍难分,而一睁开眼便是天花板和灯光的晃动,剧烈地沉浮让它们成掠影而过。
他们都意识清明,又为彼此动情的形态而浑浊虚空,将近三年的分别身体再次重逢交叠,竟然是无比的渴望和默契,一种无声的倾诉在激烈的动作里交汇,一旦开口只有悦耳动听的旋律。
遗失的时光神奇连接上了,来不及描摹和感叹,林怀鹿的指甲掐进宽厚的背脊,伴随他一声高昂的吟泣,这场入骨缠绵终于暂告一段落。
他又哭了,体内的东西想退出去他却不让,用结合的部位暗示阻止,纪驰倒吸了一口气,林怀鹿全身都漫着红晕,唇被他吸肿了,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眼睛水润迷蒙,在大冷的天,酣畅淋漓之后就成了湿漉漉的水美人。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令人琢磨不透,纪驰面对面拥着他,喑哑着问。
林怀鹿极累,若白的肌肤上全是斑斑点点的红印,窝在纪驰怀里不动,虽然力气流失却还是抱着纪驰不撒手,后面似乎要被那东西烫化了,空气中的热度都带着情事后的味道。
他拿脸颊蹭了蹭纪驰的胸口,说:“你要去和那些女孩子见面吗?”
纪驰一顿:“你看到照片了。”
林怀鹿默不吭声,他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会见她们。”
“照片的背后有写家世背景,年龄和名字也写得清清楚楚。”太明显了林怀鹿当然能够猜到,抬头去看他的脸,求证道:“是纪先生给你安排的?”
“我倒没注意还写着这些。”纪驰并不想多说照片的事:“你就是为这个哭的?”
能感觉到林怀鹿在点头,纪驰心绪难平,是把他放在哪一个位置上才会这么伤心,良久,他轻声问道:“为什么?”
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答,低头一看,林怀鹿竟乖巧地趴在他怀里睡着了,无声的温存持续了半小时,纪驰准备起身去清理身上的黏腻,林怀鹿似有察觉一般突然转醒,扭动了一下臀/部仍旧不肯放他离开,要还是不要,他已经回答了纪驰。
毫无悬念地,纪驰没有推辞,粗浓的呼吸喷洒在林怀鹿绯色的耳畔,腰间开始缓慢地摆动,大方满足他的要求,实则在听到林怀鹿和谢盛并无瓜葛的那一刻,纪驰就想这么做了。
再醒来是清晨,有微末阳光,纪驰正在做早餐,想起昨天的一切林怀鹿觉得很不真实,可他正套着的纪驰的宽松衬衫,又告诉着他的确主动亲了纪驰,并且不知耻地送上去发生了关系。
客厅里,装着照片的纸袋就摆在茶几边角,明晃晃地刺痛了林怀鹿的眼,纪驰端着两杯牛奶放在餐桌上,看见林怀鹿只穿了一件衬衫就出来了,衣服刚好够至臀/部下方,露出一双白/皙铅直的腿,幸而屋里开了暖气不至于着凉。
“吃饭吧。”纪驰招手让他过来,嘴里叼了块抹了酱的面包片,随口一问:“你觉得哪个不错?”
迟钝了一秒,林怀鹿才后知后觉地听出他问的是那些女孩子,一时间有些急了,咬了咬牙:“我们不是都那样了,你怎么还问这样的问题。”
“哪样?”纪驰眼神打量着他一路向下,语气戏谑道:“昨晚难道不是你勾/引我吗,就是这双腿死死夹着我不放。”
这样便又回到了以前那个爱调弄林怀鹿的纪驰了,也是林怀鹿所熟悉的,他无处遁形,涨红了脸,耳根也要滴出血来,心想这个人还是坏的,非要给他难堪。于是走上前说个明白:“你别去和她们见面,我不愿意。”
“你不愿意?为什么?”他总是这般若即若离始终不达岸的态度,像一杯白开水尝不出色味,纪驰被他搞得烦了,没了玩笑心思,直接问道:“林怀鹿,你究竟是想要我做你的哥哥,还是你的男人?”
此话一出林怀鹿形神俱震,他想起那天纪驰问他一个人希望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是什么意思,说动心和欲/望或许远远不够,在看到谢盛和庄煦相处的一帧一幕他猛然间就懂了。
是还要再深浓热烈一点的喜欢和爱,是想把对方变成生命里的唯一。如果他没有过度理解,纪驰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应该也是有点喜欢他的。
“我都要。”这一次林怀鹿十分坚定,变成贪婪的小猫,因为他发现自己是如此难以忍受纪驰和其他人靠近,所以干脆扔掉了道德和矜持的面具,扔掉了一直以来折磨内心的假想化。
纪驰瞳孔一缩,冷静反问:“你不怕我们骨子里流着的那点相同的血了?”
“看到那些照片,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林怀鹿舔了舔唇,光着腿和纪驰坦白的样子实在不怎么美好,忐忑艰涩地问:“那你现在还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纪驰把剩余的面包片全塞进嘴里,幽深地盯着他,一语不发的样子就像在看一个笑话,沉默地拒绝让林怀鹿跌进了无边深渊,他想就算纪驰不喜欢他了也没关系,他大不了多走一步,只是免不了难过罢了。
就在心头一团乱麻,以为自己等不到了之际,林怀鹿的腰间多了一只手,而后听见纪驰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永远想和你在一起。”
无疑是说,我永远喜欢你。
林怀鹿太高兴了,上班时都有些恍惚,他回出租屋拿了些冬日的衣物,在小公寓住了几天,并告诉司机以后不用来接送他了,原因司机自然不会多问,对于周伯电话里的询问他也只以有事为借口。
和纪驰同居的日子仿佛回到了从前,不一样的是他们已然心意相通,好像两人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相处方式,无数次林怀鹿都情愿和纪驰溺在他那两道敏感的漩涡里,一齐浪涌跌宕。
纪驰闲暇的时候会来接他,林怀鹿上了车,纪驰便揽过他在脸上落下细碎的吻,他的脸红红的,生怕被过往的熟人看了去,小小挣扎了一下,纪驰不慌不忙,也没有过分,满足地放开了他。
他们是去一家餐厅吃饭的路上,林怀鹿昨夜加班半宿,今天又奔忙一天,这会儿眼皮直往下掉,侧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盯着开车的纪驰看了半天,软声说:“我睡会儿觉,到了叫我。”
纪驰转头看了一眼,林怀鹿闭眼很快睡着,下巴藏进高领毛衣中,他把车里的温度调高了些,关死车窗,窗外的嘈杂声就小了。
他以为林怀鹿会恨他一辈子的,不管是从家庭还是感情的角度,他们都该水火不容才对。明明知道他的企图还要不怕死的接近,连他也没想到这会是那几张照片带来的出乎意料的结果,甚至不知林怀鹿还有这样主动诱人的一面。
他只是用言语激一激,就什么实话都说出来了,要是被纪明德知道定然气得不轻,尽管他从来不认为纪明德是横亘在他与林怀鹿之间的问题,但他们不得不尽力跨过这道坎。
拙劣的谎言怎么瞒得过思虑缜密的纪明德,他很快找来了。
彼时飘着小雨,寒风凛冽,林怀鹿从设计室大楼出来就看见纪家的车停在那里,走近后,司机摇下窗户朝他传达命令:“林少爷,纪先生让你回去。”
中途林怀鹿给纪驰发消息说了一声,一到家周伯示意纪明德在书房里等他,林怀鹿做好了心理准备,推开门,通明灯光下纪明德的脸尤为冷峻。
“纪先生。”他喊。
纪明德坐在书桌前,眉头加深,连问候一句都觉得多余,直说:“鹿鹿,我一直觉得你比纪驰听话,但是这几天你不回家,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林怀鹿抿了抿唇,说:“没有。”
“没有?”纪明德全然没了平时的好面色,走到他面前,引导着问:“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哥哥又逼的你?”
“不是的,纪先生。”林怀鹿眼睛黑得发亮,犹豫再三却没有一点退缩,说道:“要说逼迫,这次应该是我逼的他才是。”
话音才落,纪明德惊怒不止,粗喘着气指了指他,而后狠狠扇了一巴掌过去:“混账东西!你让我怎么给你妈交代!”
林怀鹿被打得往后退了一步,白嫩的脸顿时红了起来,隐约能看见手指印,他想起那年和纪驰被发现,纪驰也是这样硬生生挨了一掌,当时他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