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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小叔炼毒不及我爹、机关不如七叔公,谁又能有小叔这样轻轻松松就将皇帝握在掌心的本事?”
因宫九和他“相认”的时候并未避讳铁手、傅晚晴等人,唐铁萧也就不将这两人视为什么妨碍,问得十分坦荡:
“却不知您是练成了我唐门失传已久的惑心之毒呢,还是西南传说的迷魂之蛊?”
白愁飞有个名字叫白高唐呀!不过白愁飞的这个高唐总不可能是高唐梦的那个高唐吧?温大大没有写是什么意思,莫莫就随便放飞了一下,连带着唐门的来历也瞎扯一通啦
第一百零八章
唐铁萧问得诚心诚意。
配着他那一张蜡黄呆木的脸; 越发煞有介事。
傅晚晴和铁手对视了一眼; 心中想的均是:
“要不是见过陛下和殿下私底下相处的模样/听过殿下为了陛下一个奇思妙想就废寝忘食琢磨政策的艰辛/……
我可真是差点就要信了你的邪!”
连灰着的萧亮都将目光在双九之间梭了两回。
宫九:“……”
宫九只是深深、深深地看了唐铁萧一眼; 把原本准备用在萧亮身上的黄粱大梦先招呼给唐铁萧了。
——这可真是极高的“待遇”了。
要知道宫九如今这皮囊真心拖累,
这黄粱大梦用起来说容易也容易、说难得也难得:
要说容易嘛; 那是因着宫九的黄粱大梦始终能用,哪怕仍被埋在地下的那会子,也还是能用的;
要说难得嘛,自然是因着硬件和软件的极度不匹配导致的运行问题了。
——要保证硬件运行不出错,就要有个冷却时间。
宫九如今已算双修成效不错的了; 冷却仍要二十四个时辰; 足足两天!
唉,也是唐铁萧强行冒出来刷存在感的缘故。
否则宫九这份囊括了“如果中断了我家阿久对大宋江山的拯救行动; 靖康之变中的开封百姓(尤其宗室女子)会如何,南宋龟缩时候长江以北的汉人会如何,元朝覆灭之前的汉人又会如何……”的感同身受大礼包,
原是要招呼萧亮的。
毕竟向晓久再怎么不去计较萧亮的小义大义,
也从不以为自己一路走来的平权运动是如何了不起的拯救行动……
架不住宫九情人滤镜八百米厚呀!
情人眼底何止会出西施?
天仙配都不足以形容啦!
当年,嗯,都二三十年前的往事了,那还是向晓久自找自愿受的呢,宫九都因为向晓久为了留住红鞋子、给自己用了同等分的噩梦药蛊套餐; 就对一帮子红鞋子横看竖看看不顺眼; 连红鞋子之中唯一一个还没来得及沾上无辜者性命、确实不需死罪、也因此没绕上向晓久受罪的薛冰; 都因为和欧阳情走得尽; 暗地里多吃了许多苦头。
只不过宫九始终估计向晓久的目标所在,也对自家倒霉堂兄有几分顾虑、又对嗣女吕承宸有几分疼爱,给的苦头都是在不妨碍大事的小处上罢了。
才刚过去几年的、对慈航静斋梵斋主格外的“另眼相待”就更不消说了。
宫九就是这么个毫不掩饰的货。
他原是要毫不掩饰地“款待”萧亮。
偏偏唐铁萧的存在感刷得实在又好又妙,也只得将对萧亮的款待暂且往后推一推,先叫这位口口声声“迷心惑魂”的,享受享受什么是真正的迷心惑魂了。
——唐铁萧自从埋了唐林,将唐门前途与天下安稳一并扛在肩头之后,只怕二十余年加起来,都没这会子的表情丰富。
——丰富到之前拿目光梭了双九两回、都不妨碍他继续灰着他的灰的萧亮,都因为吃惊又微微点亮了的地步。
真心不是唐铁萧定力不足。
虽说此间的蜀中唐门,并不完全是双九各自故乡的那个蜀中唐门。
可作为同样拥有某种能靠实力讨生活、却非要靠卖萌维持生计的胖乎乎毛绒绒……
不,是作为同样善于制毒用毒、精通机关暗器的神秘门派,
哪怕此间的唐门更肖似宫九故乡的那个唐门,
都没有摆开车马公开提供暗杀业务,
但因为武功特色、门派特色,
却都是一样的强调心性与耐性。
唐铁萧在暗器的使用上比较一般,可他的武器飞铊、伞刃也不缺需要极致的冷静去判断时机才不至于误伤己身的巧妙机关。
他或许干不来唐失惊的活,却也同样不缺乏耐心与忍性。
埋葬了唐林之后在迷雾之中艰难前行的二十余年,更是在他脸上封了一层厚厚的石蜡。
——因冷血和唐铁萧提起安王故事时再无第三人,郭秋锋不明所以之下,这一路行来,虽不至于虐待囚犯,却少不得多几分有意无意的捉弄,却始终未曾破开的石蜡。
——唐铁萧与“唐林”重逢以来,无论是欢喜遗憾或者别的什么,最多都不过从目光之中隐约透露几分,始终不曾破开的石蜡。
——这会子却裂得十分彻底。
吃惊、强作镇定、无法抑制的惊讶、继续强作镇定、而后难以掩饰的震惊,
还有之后完全无法抑制的彷徨、绝望、痛苦……
中间甚至有奋力挣扎却始终挣不开的欢愉、欢愉之中又夹杂了屈辱?
唐铁萧的面部表情实在太过丰富。
向晓久十分感慨:“川剧变脸,也不外如是了。”
又好奇:“你到底给了他一个什么样的黄粱梦?”
宫九冲他俏皮地眨眨眼:
“难为他把你我之间想得那般复杂,我少不得要赏他哥‘应有皆有’了——
自他出生起,约莫到他五代孙之后吧?”
宫九的算术,嗯,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吧,
靖康之变到明朝初年的二百多年间,要怎样叫人绝望的繁育效率才只得五代孙,就不要太过计较了。
反正只看宫九在唐铁萧可巧格外复杂的表情时,特意冲向晓久暧昧至极的眨眼放电+掌心挠套餐,以及眨眼放电之后的遗憾神色,
向晓久也能猜得出来,唐铁萧那特别复杂的表情之下所经历的黄粱梦,还真就是他所以为的那个黄粱梦。
饶是向晓久这么个对宫九的下限从来无所畏惧甚至甘之如饴的家伙,一时都为之瞠目。
——唐铁萧不是第一个经历黄粱梦的,却着实是第一个尝试宫九新下限的。
——毕竟当年隋末之时,魔门中人行事虽也多有破下限者,只如边不负那等人却早死早超生了,如席应之流嘛,嗯,基于灭情道那恰与阴癸派对应的特殊行业,好歹就算有些经历,也不至于在梦里男变女。
最要紧的是……
“要他对与己无关之事感同身受,未免责罚太过了。”
向晓久很少拦着宫九做什么,尤其是宫九为了他做什么的时候。
只唐铁萧未免太惨了点。
杀人不过头点地,一场梦做下来,要是把人逼成心理变。态那也太惨了点。
宫九叹了口气:
“我才叫他匆匆过了五代孙,正要细细享受呢……
罢了罢了,谁叫我甘心进了你的门呢?”
说句公道话,唐铁萧哪怕没有这蜡黄脸色、呆木表情,也算不上什么十分俊俏的人物,
唐林既能和他有几分相似,原本俊俏得也十分有限,
再加上宫九如今用着的,原就是从一具干尸慢慢养回来的清瘦,越发减了几分颜色。
偏偏宫九这么一叹、一掀眉之间,硬是透出几分柔婉媚态来。
这个忽然戏精附身的,还要舔着唇、加一句:
“我倒宁愿做你的茂德呢?只要始终是你……”
——北靖康之变中的二十二位公主,是华夏几千年之中,最凄惨的一群公主。
——而茂德公主,又是这二十二位公主之中,有明确记载的里头,最美貌也最凄惨的一位。
——详情不说,只说死状:赤裸、肛。裂。
向晓久:“……”
向晓久特别理解宫九提起茂德时的心情,
毕竟他们重逢至今,最亲密的也就是靠在一起挠一挠彼此的掌心
(都说小别胜新婚,可怜他们新婚尽站干岸上白看热闹了)。
向晓久也有十足的把握,茂德绝对不会成为宫九故乡史书上的那个茂德。
……然而还是难免愧疚于自己过分迅速的反应和那一瞬间的心跳。
向晓久的愧疚并没有丝毫显露在脸上。
宫九却立刻收敛了过分荡漾的表情,只低眉垂目地握紧他的手:
“好啦好啦,我就随便说说,大不了以后对她们好点呗……
说起来应该也亏不了。”
毕竟无论是茂德又或者别的谁,别看公主们的父兄不怎么样(死皮赖脸活着的死皮赖脸活,吓破了胆气再不想北上收复河山的自顾自龟缩),
公主们纵使没什么断了仇敌命根的事迹传下,好歹在那种情境下依然咬牙活着,除遭折磨致死之外,未闻有自杀者——
她们用自己的生不如死拖延着时间,又何尝不是一种奉献?
可惜后世所谓清高人,却只看到她们不肯一头撞死去成全那所谓节烈,却不肯想一想,若当日被她们的“君父”抵送金营的女子们都只管自己一头碰死了,金人震怒之下,岂还能有他们苟延残喘的一百多年?
更不肯承认,她们的忍辱负重,同样也为南宋北伐争取时机出了一份力。
可恨赵构只为了不迎回父兄二帝,十二道金牌叫岳武穆功亏一篑,也叫那群女子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罢了!
——不过双九都不是什么清高人。
——哪怕向晓久曾经自诩三观正呢!也从未觉得自己有甚值得清高的。
不够清高的双九,这一由茂德帝姬而想起那二十二公主事,瞬间达成一致:
便是女学筹办上,二十二位公主竟是一个能比傅晚晴顶用的都没有,只冲那份心性,也很值得再费一下心。
左右傅晚晴不也是近来才给傅宗书教出来的?
不定这位宰辅其实比太傅更善为人师呢?
唐铁萧呀,在大阵仗那一出,也是死得充满武侠美学的。不过也掩盖不了他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