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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飞虽没个直系小辈去参加顾氏幼崽故事会,不过几十年的老冤家,哪里会不知道顾惜朝的秉性?
说句粗俗点儿的,顾惜朝尾巴一翘,他就知道他是要屙屎还是拉尿了——
这会子一看顾惜朝有从圣宗当年尊重律法、夺他探花,回头却不厌其烦、修正法律开始讲古的架势,白飞飞头皮一麻,什么继续深挖“顾惜朝”的脑洞,什么嘲笑顾惜朝、顺便解读这冤家的侧面……
再美妙也都顾不得了,急急收起他那真气幻术,也不管“顾惜朝”清醒之后猛然凌厉的目光,也不管其他一众方才被他随便弄个睁眼晕的忌惮探索的眼神,臭不要脸地冲顾惜朝一笑:
“真气耗光啦!”
顾惜朝眯了眯眼,当他真没发现莫名的时空变幻之后,白飞飞那点真气幻术手段虽说幻术效果依然一般、耗费的真气却小到微不足道了呢?
白飞飞为了避开顾惜朝的滔滔不绝,一贯的别扭骄傲统统不要了,硬生生笑出几分憨厚无辜味道来:
“而且那位的好我们知道不就行了吗?这么个叫他根本不屑降临的地方,你又何苦把他说出来,万一叫人心心念念的,反而扰得他不得清净,可怎么好?”
顾惜朝又眯着眼看他好一会儿,缓缓点头:
“确实不能打扰。此间也确实要清清干净了。”
第一百五十章 番外
正如当日; 双九初为渊寂之时; 从没想过渊寂皮囊之内还有另一份意识; 而他们又会面临不只无法自主选择时空来去、还可能被那背后的力量分隔开的可能一般,顾惜朝和白飞飞; 也没有想过他们还有回归故乡的可能。
甚至基于对圣宗陛下的盲目崇拜,哪怕是白飞飞,都有诸如“圣宗陛下和他叫我和喜儿到了这地界,必有缘故” 、“也许把圣宗陛下送我们来这里的使命完成,就能回去”、“如果不能回去; 要么是我们领悟的使命不对或完成度不够或别的什么理由; 反正圣宗陛下总是不会错的”等等“自信”,如顾惜朝这般将“圣宗陛下”视为人生至高也是唯一真理的; 自然更不必说。
两个七老八十的老狐狸,又有土著版的“顾惜朝”、“戚少商”、“铁游夏”等人在手,虽说土著们仍心存疑虑,偏偏白飞飞的同位体还连疑虑的机会都没有,而那什么黄金鳞、冷呼儿的,也都是些杂鱼之辈……
不管怎么说,“铁手”牵着神侯府,“顾惜朝”牵着傅宗书、更还有傅晚晴那么个祭酒之才的,连“戚少商”都有江湖草莽一干人脉……
虽说“傅宗书”肯定比傅宗书更不知好歹; “傅晚晴”离“傅祭酒”也不只这几年光景; 就连神侯府; 没有圣宗陛下光芒照拂的神侯府; 肯定也不是顾惜朝熟知的那个神侯府,但那又如何呢?
他们福薄缘浅、未曾有幸得见真龙,顾惜朝却是在圣宗陛下光辉普照好些年,亲眼目睹雷龙迎归圣天子一幕不说,顾惜朝最念念不忘也最引以为豪的,还有圣宗陛下初初降临的时候,最先处置的就是他顾惜朝之事呢!
如此顾惜朝,如何会忌惮区区诸葛傅等人的同位体?
利用“铁手”、“顾惜朝”等人的牵扯,不过为着省事罢了。
正如顾惜朝当年即使,没有戚少商,同样轻松收服过江南霹雳堂一回,只不过如今又更为省力省事省时间的法子,也就乐得利用罢了。
就连那群碎云渊毁诺城的女子,顾惜朝瞬间也都想出了不下于七十二种彼此两利的使用方式。
除此之外,又有那什么六分半堂、什么金风细雨楼、什么有桥集团……
诸多圣宗陛下光辉之下不敢冒头的魑魅魍魉,又或如唐门等少了圣宗陛下慧眼赏识一时隐没的,顾惜朝也是不会浪费的。
毕竟那样出身,又有多年奉三朝天子引领、坚守随时推进的“国门”,顾惜朝在精打细算方面堪称大宋前后百年、无人能及。
——白飞飞自然也是“精打细算”、“不能浪费”的重要资源。
顾惜朝冲白飞飞一笑,笑得桃花眼儿弯弯,仿佛霎时满目桃花开。
看得白飞飞心头一热,又头皮一紧。
要说在外域威名,白飞飞还在顾惜朝之上,故,白飞飞在大宋内部物资统筹上虽插手不多,也不耐烦圣宗与安王大归之后,赵氏皇族的诸般试探,有些经历就少了些,但好歹自己那一军的物资也要了然于心、一一分派到刀刃上的——
精打细算的本事,白飞飞原也不缺。
可被人精打细算到自个儿头上,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偏偏事涉圣宗在此间降临的可能,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甚至百万分之一都不到的可能……
白飞飞认命一叹,也不敢与顾惜朝争辩他同样已致仕数年的现实、也不敢与顾惜朝争取大宋对诸致仕将官臣工的福利,只道:
“想来唐门在落魄,总还有一二识得这张脸的故人。”
顾惜朝十分理所当然: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你(那幻术)如今连挖点儿无关紧要陈年旧事都使得了,不会还要和我说什么顾虑过分依赖幻术后遗症的废话吧?”
顾惜朝晋升顾扒皮:
“不只唐门小唐门,还有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听说楼主还是你结义兄弟,堂主也是你旧情人……”
白飞飞扶额:
“那‘戚少商’还是你冤家?傅祭酒还是你妻子啊?没有这么算的!”
顾扒皮理所当然:
“‘顾惜朝’还活着,‘白愁飞’呢?”
不过看在安王面上,顾惜朝还是让了一步:
“行吧,随便你用什么身份,白愁飞也行,白愁飞他爹他儿子都好,不是你们老白家的也罢——只要该安王殿下那一系的你能料理妥当,都由你罢!”
白飞飞一口血梗在胸口,安王一系?
当年那家伙可是连圣宗陛下的一切琐碎都连同一切权柄、给悉数握到手里的好吗!
真要掌握当年那家伙掌握的一切,白飞飞该费多少致仕之前都不用费的心啊?
别说什么真气幻术,真气幻术又不是万能的!哪怕像是“顾惜朝”这样心灵破绽远比白飞飞初识的顾惜朝还要多许多的家伙,白飞飞都没把握能在他身上成功用上第三次。
若非白飞飞的真气幻术遇上心志坚定之辈,只够前头几次趁人不备用一用,一旦给人反应过来、稳固心性之后就无从下手,他犯得着这些年始终谨慎不轻用吗?早用幻术扫荡八荒六合去了!
毕竟像赵氏皇室那样心性羸弱的有几个?
心志坚定又愿意配合他幻术的,白飞飞统共可就遇上这么一个顾惜朝!
更重要的是——
“那样事不就都由我干了?那你还能干嘛?回头若是圣宗陛下真能降临……你真好意思?”
顾惜朝:“……”
顾惜朝觉得他没什么值得不好意思的,毕竟压着白飞飞干活就已经是最大的事了。
不过万一“圣宗陛下真能降临”,顾惜朝到底更愿意亲自为他的陛下荡清四海。
——为圣宗陛下荡清四海!
说起来,顾惜朝、白飞飞那一辈的几乎都是圣宗陛下的脑残粉,尤其是当年亲眼目睹过雷龙迎主大归的那一批。
所以一提起“为圣宗陛下荡清四海”这事儿,不只顾惜朝不惜力气,就是白飞飞,别看他平日没什么给小崽子们开故事会普及圣宗与安王的爱好,提起圣宗的时候也并不总是口口声声“陛下”尊称,真想起荡清四海之后、圣宗可能降临,干起活来也是很肯下死力的。
只不过下死力归下死力,真要把真气幻术用到赵佶身上,白飞飞还是相当犹豫的:
“万一那位真能降临,他知道我居然拿他传下的真气幻术染过那具皮囊,岂不是……”
白飞飞口中,“那位”自然是向晓久,“他”就是宫九啦!
这个七老八十仍别扭高傲着的白飞飞,总是不肯好好叫宫九一声爹。
不过宫九也不在乎这么一声儿就是了。
但宫九肯定很在乎有人胆敢染指向晓久,白飞飞自打见双九第一面的时候,就认清这一点。
一开始是挺不自在的,也为白母不值过,可雷龙迎主大归、圣宗与安王是宿世情缘的现实,到底消去白飞飞心中最后一点芥蒂。
当然,就算芥蒂之时,白飞飞也不敢在这一点上去挑衅宫九。
消去了芥蒂之后,自然更不会在这一点上挑衅宫九。
这原是不错的。
事实上,当年双九仍在时,顾惜朝也很佩服白飞飞那十分恰到好处的高傲别扭。
只是如今嘛……
顾惜朝翻了个白眼:
“陛下和殿下当日何曾介怀过拿出‘赵佶’原先的嫔妃爱宠?如今此间皮囊,更是污浊到陛下不屑降临的地步,殿下如何会在乎?”
白飞飞与此间“白愁飞”的际遇,从宫九用唐林的皮囊醒来那一刻起,就已有了大不同处。
不过白飞飞被安王殿下认回去时,毕竟已近二十岁人,总有些个性已将铸就、甚至被身为安王世子那些年的父辈荫蔽、腋下清风托得,越发浓重几分。
譬如和白愁飞一般,白飞飞看似冷静聪颖,又仿佛精于算计,其实只擅算清利益、最不擅长人心——
且白飞飞因着未弱冠已被安王认回做了世子,不管宫九曾经如何冷静道近乎冷酷地任凭白飞飞竭力高飞、甚至在他坠落之时还拦住当时随行的铁手谢红殿等人不许救援,只宫九能确保他伤而不死、痛却不留任何后遗症一点,就是白飞飞最大的底气。
有所怙恃的孩子,总是和失怙失恃、无依无靠独自挣扎的不一样。
而作为同位体,连那个唯有自己才能放心依靠的白愁飞都仍是个恶而不奸之辈,白飞飞这么个给怙恃护持得恶名只在敌国远扬的……
冤家如顾惜朝,最多也就是翻个白眼,且不好意思笑话他不擅人心,连安王殿下在乎的是什么、圣宗陛下介意的是什么都闹不明白。
不只不好意思笑话,还要细细和他掰扯清楚,务必叫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