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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关上了房门,苍白的脸上挂着木然。无论她怎么倾尽力气去将一切做好,她始终敌不过亲生的事实。那同心吟所贵之处,不是灵而慧性,而是它所感应到的骨肉亲情。
这时,一只大手轻搭在她的肩上,她摇摇头,闭上眼睛,眼角已湿。
“给飞姐一点时间,她自始都知道你的用心。”海漂拍了拍夏夏瘦小的肩膀,自己的眉却皱得愈发的紧,他垂头看了看怀中那封硬而锋利的信,脑海里的画卷狼烟漫漫。
第九章 第四节 信之迷团(一)第五封信 '本章字数:2160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13 10:00:00。0'
【我离开了那个地方,一股无法释怀的情绪整日将我笼罩。她的生活也变成了我的生活,每到一个时辰点,我都忍不住想知道她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是悲是喜。我不知道她会不会也有这种情绪,亦不知道自己希望她是何种情绪,若是有,她定会也如我这般煎熬难耐,我不愿她如此痛苦,但若是没有呢?若是没有或许更好,她仍旧是清清静静的她,平静地过着安宁的日子。但为何我宁愿她也如同我这般,在每个夜不安眠的时刻思念着一个人?
我收不到她的任何消息,他一定严令禁止了任何消息的传递,我慌然无主。
多少次我想就这样,放弃任何原则,甚至尊严,回到那里,哪怕只是见一眼,见她是否安好也无憾。
我才知道,这世上最难以战胜的敌人,就是自己。
我终于做忍受不了那种蚕心的折磨,夜行回到了那个地方。
我一进入那个范围,马上感觉到一切都变了。所有的暗哨,所有的布力,甚至连设的防器布局。整个地方就像一个透不了气的监牢,散发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出事了。这是我的第一直觉。
所有的防哨全出自他与老六之手,而从属于我的力量全部已被撤下,他竟开始防起我来了?!但他们的防哨手段全源自我族,自小我们又相知根底,所以就算防哨再精密万化,也全在我掌握之中,穿过暗线易如反掌。
我找到了她的房间,那个我曾日夜守护着的房间。灯亮着。窗前有个剪影,温婉冷漠。
千辛万苦而来,只是一门之隔,我却没有胆量穿过门墙去见这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我只是在窗外站着,哪怕只是看着她的影子也满足。夜深未寐,她在想什么?她此刻为何未眠?又是喜是悲?若是她见着我,是惊是喜是怒是哀?
她慢慢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停住,似乎在感知着什么,如此安详。
“什么人!”她突然叫了一声向后退去。
莫非有他人潜伏?未曾多想,我人已冲去,在推开房门的一刹那,我突然有股很怪异的感觉。
她向我迅速抓来,我在见到她脸的一刹那狠狠地愣住了??
“她”收了手,惊讶地瞪着我:“怎么是你?!”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瞪着我的似曾相识的女人,她穿着她的衣服,梳着她的发髻,但却绝不是那张我想见到的脸。
“你来这里干什么?!长兄严令不得你来!”面容熟悉的女人再发了话,声音微粗,语气焦燥,并不像个女人,但却是一张美丽的女人的脸,她推着我向外快步走去,力气很大,“快走??”
“你是谁?她呢?”我警备地瞪着她,“你为何乔装成她的模样?发生了什么事?”
“别问,快走!”女人焦急,声音越发的粗,我也觉得越发的熟悉,她的力量奇大,一直将我往外推。
“她在哪里?你是谁?!”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一直不停追问。然后我感觉她突然收回了推我的力量,惊慌地看着某处。
“不如我来告诉你。”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灯火瞬间通明,他站在院子里,阴蛰地看着我。
“不甚感激。”我冷冷看着他,我们已经不再亲切,不再是共欢同苦的兄弟,此刻,我觉得他像是我的敌人。
他看着我身后的女人冷笑:“你好大的胆子,想背着我送走多少潜在的凶手?嗯?”
女人站在我的身边,来回看着我们两人:“你连他也要怀疑吗?天底下谁都会背叛你,只有他不会。你当真要成为彻底的孤家寡人才开心么?”
“为什么不准我来?什么凶手?她呢?”我开始变得愤怒。
“四哥……”身边的女人轻扯了我一下。我惊异地回头看她,她的脸,她的五官,她的眼神,她叫我四哥的语气??我知道她是谁了!
“我带你去见她。”院子里的他转身向别处走着,所有灯火随着他流走,不知不觉,他已成了众多力量的主宰,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谁也效仿不了。
??我想了很多种我们可能再见面的情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我终于见到了她。
看着她的脸,我感觉到自己的生命破了一个很大的缺口,世间万物都无法弥补。
她的脸苍白如纸,一笑便会上翘的花一般的双唇惨无血色,双眉轻皱,沉浸在一个无法拔身的梦魇之中。榻边上站着叱咤风云的他也无能为力,可笑地束手无策。
??她中毒了。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中的毒 ,也没人知道她中了什么毒,更没有人能解得了她的毒。所有的人束手无策地看着生命在她身上日渐流失。
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能好起来,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一切也可以偏正过往。
他在旁边慢慢地说,这段时间唯一接近过她的只有长女,她为了我被调离这件事情一直郁郁寡欢,抵触任何人的保护,于是灰心如她,诡谋如长女,这一切的发生似乎都是必然的。
老二气疯了,老六自责不已,而我,什么感觉似乎都抽离了。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她一看见我,马上就冷着目光转开了脸。
“若是你仍旧希望我留守此处,我削位降职以换其位;若是你不想再看见我,我便请调辽疆,从此不再回来。”我单跪在她榻边,生怕大一点的声响都会令她疼痛难受。
她突然开始颤抖,之后便是猛烈的咳嗽,我想是我这句没有志气的话惹她动了气,毒气漫发,淡红的血从她嘴里流出来,像水一样。
屋子里的人都慌了,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止住她的咳血。他一脸的心疼与愤怒,令斩五医。
但是生命不能换来生命,她满眼泪水地咳着,我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如果这样能传达我的生命,我愿意以我命换她安康。
她渐渐地停止了咳嗽,伸手紧紧抓住我的手,那样用力,却一直没有转身看我。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白首不移,同心永结。
我已决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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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好了什么?他决定了牲牺什么来换与她的偕老同心?后来究意发生了什么事?最后又怎么样了?他们是不是执手偕老了?那些反对的力量是如何消逝的?等等等等……
第九章 第五节 信之迷团(二)水锈之毒 '本章字数:235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6 19:40:10。0'
宋令箭折起了信,这次她手上并没有涂水蜡,她轻轻折上信纸,垂眼看着自己的手:“哪里找到的?”
海漂指了指门缝:“飞姐的门缝上。”
宋令箭轻轻拈了拈手指,冷冷地笑了。
海漂道:“这回的信与以前不同么?”
宋令箭扫了一眼坐在院角半寐的韩三笑,见韩三笑没有反应,随意问了句:“你认为有所不同?”
海漂无意识的拈了拈手指,皱眉思想:“说不上来。总觉着,不同。”
宋令箭转过头瞧着海漂,正想说什么,海漂紧接着道:“幸好一早看见得早。若是让飞姐瞧见,不知又要如何乱想。”
韩三笑飞快抬起了头,只见宋令箭已是垂下了头,目光懒倦地将信纸收回到信封:“可真是时时为飞姐着想。你的飞姐病得重,你得好好告诫她不要用眼太重,否则天是怎样个蓝法都不再瞧得见。”
海漂皱了个眉,不知宋令箭为何突然转变语气:“令是关心飞姐,却为何如此语气?”
宋令箭横了他一眼:“你去看看燕飞,让她记得喝药。我休息了。”
海漂无奈地瞧了一眼一脸沉思不插话的韩三笑:“三哥,你不去看飞姐么?”
韩三笑还是一脸沉思:“不去了。你好好陪她,她最怕一个人。尤其是现在。”
“既然你们都知道她怕孤独,为何却只让我去陪她?你们果真忙么?”即使这样,海漂仍旧温和地看着两人,眼里却传出了令人惊讶的责备,未等两人反应,他便转身走了。
韩三笑瞪着他的背影,似乎看到了很奇怪的东西。这时宋令箭已起身要回屋,他马上直起了身子道:“这封信没有涂毒,你不觉得奇怪么?”
“没什么好奇怪的,兴许是忘了,兴许是毒用完了。具体原因,你去问下毒的人。”
“这毒的特性是什么?”
宋令箭不耐烦地瞪了一眼韩三笑:“你想知道什么?”
韩三笑认真道:“你说呢?”
宋令箭白了他一眼,进屋拿出了那本韩三笑曾见过的册子,她翻找了几页,然后将册子递给了韩三笑。
水锈,无色无味,取自南蛮湿虫,毒性微渐慢,微入无症,微有疲倦擅累,此毒症虽微,蚀人心脉不可逆转,一理毒成,天下无药可解。
“水锈?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毒。”
“取其名曰,就是生了锈的水。水与气一样,万物间最为生生不息流动不止的东西,也是最人最离开不了的东西。这毒就像是生了锈的水,随着人的血液四处游走,腐蚀所能到达的一切地方。”
“无药可解?所以百步之内,必有解药。这世上万物相生相克,有毒则必有解开的法子,哪会有无药可解的毒。”
“天下有生必有死。生可死,但死又岂可再生?”
“世间万道离宗,起死回生,也非必不可能??”韩三笑无心一句,却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与这杀生之人去论道什么生死轮常,到此转话峰道,“是谁与燕飞有如此大仇,要这样无声无息取她性命?”
“这个人总能赶在无人之时将信送来,可见已十分清楚绣庄的活动。而且信在这么多乱事之中出现,必与其中一件有关。”
一切乱事,都是从海漂出现开始。而且信,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