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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来啊,你到底怎么回事?”
黄丽华的嘴唇白得像干裂的纸张,她还努力笑着,伸手拉着田东说:“他很喜欢你,很喜欢,所以这个孩子不能要,他也不知道我怀孕的事,而且……前几天……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想给他留下麻烦,今天叫你来,我是实在没有办法,请你不要告诉他。另外,我也想交代你一些事。”
她这副样子,令人心痛,在田东脑海里,黄丽华的模样和自己母亲在那么分秒间恍然重合了,这种女人过于善良,结局往往过于悲伤。
“别傻了……董海那个混蛋不值得你这样。”田东紧握着她的手,莫名涌着一股心疼和愧疚。
“呵呵……我也不知道,我明明知道他不喜欢我,我也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你,可我是个疯子,就是想爱他,又不想成为他的负担,田东,你向我保证,这件事不要告诉他。好吗?”黄丽华的眼泪躺在眼角,那种脆弱,让人难以拒绝。
连身边的女人怀孕都不知道,这一刻,田东恨透了董海的不谨慎。
“田东,作为一个女生,我不漂亮,家境也不好,学习更别提了,但我一直很庆幸,庆幸自己喜欢董海,他值得我去喜欢,初二那年夏天,我弄丢了一双凉鞋,被戏弄我的男生们丢了,我光着脚,又脏又丑又破,我必须在滚烫的地面走回家,满地的异物,不小心被一个裂开的啤酒盖划破脚底,我哭了起来,很沮丧,有位高贵的少爷来到我面前,他背着我回家,那一段路不过十分钟,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十分钟,所以田东……我爱董海,也许是在报恩。”黄丽华讲述着,嘴角泛着回忆的甜。
田东听了很多关于感情的阐述,都是顾琴讲给他听的,唯独现在黄丽华讲的,让他觉得沉闷,也在想,这个女孩执着的根源本身就是执着的吧。
“呕……”
突然黄丽华呕吐起来,而且越来越严重,整张脸都泛着苦色,扭曲着,几乎要把肝脏吐出来。
“我去找医生……”田东忙起身。
但黄丽华立刻拉住他:“不用,刚刚医生说了,会有一些身体反应,没事的……呕……”
“可你吐得太厉害了。”田东说,并回头问隔壁床的女生:“请问你们都这样吐吗?”
“我没有,有的会有点反应,但没她这样严重。”女生回答,迷惑地看着田东。
“不行,我得去找医生!”
“别,真没事,我觉得……呕……一会儿就好了。”
虽是这样说,但她呕吐出来的东西是黄绿的色的液体,这样剧烈的反应,和黄丽华脸上的痛苦表情,实在让人觉得,这种打胎手术真是一场酷刑。
田东环视周围的女性,有的中年,有的比黄丽华还小,有的床边守着人,有的根本没有,这一刹的感受难以形容,他才意识到,为一个男人打胎的女人,这个男人负什么样的责任都是应该的。
回过神,黄丽华几乎晕过去,慌张的田东这才发现,好多女性的病床边都有一碗红糖水荷包蛋,便匆匆打听去买了一份回来,给黄丽华吃下后,她才渐渐有些意识。
第21章 021 怨恨
田东对黄丽华的照顾比曾经中学时照看顾琴还多几分细致,这里面不乏一些同情,以及替董海的弥补,即使不是弥补,就是莫名其妙感觉自己亏欠了什么。
没住院,晚上的时候黄丽华已经不吐了,渐渐恢复,田东把她送回住处后就回了学校,一路上心绪不宁。
一个礼拜后,黄丽华再次急忙打车回了医院,之所以一直不让田东叫医生,就是不想自己身体的状况被田东知道的太多,她的本意只要把刚刚那些话说到就行了,不必要让这个人知道她太多的事,何况她自己也拿不准到底会是什么情况,从手术台下来就难受,呕吐症状后,而现在她小腹一直疼痛,已经不能再忍下去了。
“你的子宫本身靠后,属于难怀孕的体质,第一次怀孕最好是观察保孕,我早先劝你要慎重考虑,你固执要做,现在检查来看,手术不算成功,宫内有残余,必须二次清宫手术。”医生严重道,并很快列出手术安排表,同时谨慎叮嘱说:“这次我必须说清楚,你的情况不太乐观,清宫手术对内膜伤害极大。你得有心理准备。”
黄丽华捏着手心的汗,紧张问:“什么心里准备?”
医生:“就目前来看,有50%的可能,术后不孕。”
一个晴天霹雳打在头顶,黄丽华面色全无,她央求着:“医生,我求你一定要治好我,我将来会报答你的,求你帮帮我。”
看着眼前年轻的女生,医生甚是恼怒:“我早说过的话,你当耳边风,现在求我什么用,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还有,你是傻子吗?怎么连起码的常识都没有,既然不想要,就要做好措施,这手术不是后悔药。”
黄丽华无语凝噎,委屈全都咽在肚子里,这都是为了得到东海,失去什么她从没计算过。
“你这个手术必须做,不做就等着疼死吧。”吼着,医生把手术单开出来丢在他前面:“去护士站签字。”
事实如何残酷都得接受,黄丽华拿着手收单签字后约了手术时间,那一刻她双腿软了下来,那间冰冷的手术房,是间地狱,它夺走了她和董海的孩子。
病房的走廊没有一丝阳光,只有白炽灯泛着干涩的光,这光和手术台的白色无影灯一样,每个灯从不同角度照过去,将影子重叠直至消失……
她想要这个孩子,比谁都想要,可现实留不下这个孩子,留不下,董海不会想要的,原本她打算私自生下来,用孩子维系他们的将来,可董海偏偏要跟她分手,他从来都没想过要留在她身边。
这就像场自找的罪恶……
靠在等候室的门廊上,黄丽华盯着头顶的白炽灯如失了魂魄,直到包里的电话响了,才把她扯回到现实。
是黄炳打来的:“情况怎么样,手术做了吧?打电话叫田东那小子来看了吧?都按我说的办了?”
黄丽华低沉无力地回应:“对。”
黄炳:“很好,记得把医院开的手术单带在身上,只要董海去找田东,田东一定会把他往你这儿推,到时候你找个自然的机会,让董海看到那些手术单,一定要他自己发现,否则效果大打折扣。”
黄丽华觉得很寒冷,这个名为养父的男人,把她堕胎作为计划的一部分,从她进医院的头一天开始,从没来陪过一次,连她最厌恶的田东都来照料过她一天,这个黄炳,到底算她什么人……
“听着丫头,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想什么都晚了,要争点气,嫁进周家,你现在受的小灾小难都不算什么。”
“小灾小难?”黄丽华冷笑起来,藏了许久的怨恨升腾着:“黄炳,你知不知道,我有可能再也怀不了董海的孩子,是你逼着我打掉,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肮脏,也要把我弄得肮脏。”
“你说什么!!”黄炳在电话里火爆起来:“我警告你,死丫头,你要敢坏了我的计划,就等着死吧,老子什么干不出来,你以为你留着这个杂种就能飞上枝头了?没脑子的东西,你敢违抗我,我就告诉董海所有真相,你这辈子就别想跟他在一起,相反,你听我安排,现在打一次胎算什么,将来结了婚,多少孩子不能要?”
羽翼不丰满的雏鸟,毫无能力法抗残暴的秃鹰,黄丽华挂了电话,靠在墙角放声哭了出来,满腹的屈辱哭成了一腔怨恨,她对黄炳永不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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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恍然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得空无起来,董海的出现,黄丽华的事情,都让田东觉得乱了,在寝室里终日的睡,即使不分昼夜也不知道自己要往什么地方逃避。
这就像个旋涡,把人困住,难以挣脱。
晚上外面的天已经黑得墨一样,没开灯,但寝室里仍有淡淡的白光,是窗外投进来的月光,很明亮,在这样的角度,身后空荡的床铺前,伏在窗台上看这孤傲的月亮,甚是静,静得令人慌张。
“我恨月亮……”田东自言自语着,继而冷笑几声,讽刺这台词的无用性。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你向他许愿,一定灵验的……”醇厚的声音来自这空荡房间的另一个人,身后门口出现的正是董海,手里拿着一个食盒。
“你怎么?”田东机械地转回身体。
没等田东更多的反应,董海已经迫不及待上前拥住他,双手扶着他的单薄的背,紧紧地扣进怀里,这个感觉比任何想象的场景都来得真实与满足,一种渴望终于被填满的幸福感。
董海的味道刹那间让田东有些迷乱,像被洒了迷药,他无法做出立刻推开的举动,在淡淡的月光下,能听见心脏一下一下快起来的撞击声,像奇怪的魔法,类似不可反抗的魔法。
他抱住了那14封情书里的原本的那个人。
董海的眼专心致志看着眼前的人,他来前的种种顾虑又都消散了,他只确定他和田东此刻是这么近,他看到田东眼里印出的自己的模样,有着难以抵抗的吸引力,他的唇不由自主地向下吻去。
起初的触碰传来丝丝的幽凉,随着细胞传到心里。
田东在木楞着,似乎失魂,似乎动情,牙关被热情的舌尖撬开,董海的味道一下子从唇齿间传遍了全身,越来越激烈的占有,即使曾经的初吻也没有如此战栗过,这个吻锁着他的行动,捆着他本该反抗的手脚。
舌尖扫过每一处亲密的地方,激起彼此热切的欲望,呼吸,皮肤,感官都变得热起来。
这种让人不顾一切的欲望,董海第一次体会,无论多美艳的身体,都不及他现在和田东的一吻。
董海放下手里的东西,捧着田东的后脑勺越发吻得深入,另一只手忘情地揭开田东的皮带,这一动作,惊醒了田东,像打了个冷战,他用力推开了董海。
“打住……”田东的声音有�